一覺醒來已經(jīng)是大早上,李白看著外面陽光燦爛,從床上坐了起來,伸了個懶腰才真正起床穿衣,隨后略微整理下床鋪,用房里木盆的清水簡單洗了把臉便打開房門走了出去。
李白來到村正家的大廳,劉大叔正坐在大廳右邊的椅子上和此間主人村正老人聊著些什么,眼見李白走了進來,劉大叔立刻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似乎想要將自己的位置讓給“李道長”,不過李白并沒有注意到這個細節(jié),而是先拱手向村正老人問好,同時感謝村正的收留之恩。
“多謝老人家昨日收留我等,李白在這里謝過了”李白開口對著村正說道。村正也略微拱手笑著說道:“此等小事,何足掛齒。不知小道長昨夜睡的可還習(xí)慣?”李白一邊說著感謝的話,一邊隨意的走向右邊靠近劉大叔的椅子坐下,看見劉大叔站在椅子前的樣子還有些奇怪為什么有椅子不坐非要站著。
劉大叔眼見李白就坐在自己旁邊,只好重新坐下。正好李白聽見村正老人隨口的詢問,便出言回答道:“多謝長者關(guān)心,小子昨日睡的很是舒坦,昨日趕路的疲乏之感更是消失無蹤。”李白所言并非特意恭維,實則是李白發(fā)現(xiàn)清心吐納術(shù)的妙用后,便力施展此術(shù),只用大半個時辰身體竟盡數(shù)恢復(fù),如今讓李白重走前路,只怕還能更快上一些。
村正老人以為李白只是客套話,反而變得十分高興,似乎很樂意聽到這等俏皮話,大笑幾聲才開口道:“如此便好,如此便好”,稍做停頓緩和一下喜悅的心情,而后繼續(xù)說道:“早食只需片刻便好,你二人就留在此地稍候,老朽去去便來”,李白聽完急忙起身說道:“老人家請便,吾等叨擾了”。
村正老人面帶笑意的起身離去,客廳霎時便只剩李白和劉大叔二人了。劉大叔似乎終于逮到機會,立刻開口道:“李道長,我們在這里吃完早飯便早點上路吧?!崩畎子X得有些奇怪,村正對二人頗為熱情,住宿飯食也十分周到,為何劉大叔這么急著趕路?于是疑問道:“現(xiàn)在天色剛亮一會,沒必要這么著急吧?”劉大叔聽到李白似乎不太同意,有些支支吾吾的開口解釋道:“今天接下來的路程雖然比昨日的山路要好走許多,不過距離卻要遠上不少,怕是足有半百里路程,再加上路上休息也要花費不少時間,所以還是盡早上路的好?!?br/>
李白尋思著有些道理,不過吃完別人的飯食立刻就走也不太好,再加上自己已然知曉清心吐納術(shù)的隱藏作用,更是不懼路途遙遠,只要不是一口氣累的夠嗆,花上些許時間施展清心吐納術(shù),想必便能精神煥發(fā)。于是對劉大叔說道:“那么我們吃過飯食,再謝過村正他老人家后,便重新上路吧”,劉大叔立刻點頭同意。
不過直到李白和劉大叔在一旁的小桌上吃完村正家下人送來的飯食,都沒有看見村正其人,問過一旁侍候的俾子,才知道村正他正在內(nèi)院陪妻子用飯。二人只好在又回到客廳等候,又過了一盞茶的功夫,村正老人才姍姍來遲,嘴里還不停說著失禮二字,李白和劉大叔只能站了起來應(yīng)付一番。
三人重新坐定,村正老人率先客套的問起飯食情況,李白二人亦只好再次道謝,接著李白不等村正老人繼續(xù)開口閑聊,直接開口道:“如今天色正好,正適合繼續(xù)趕路,我等二人多有打攪,李白無以為報,只好以我微末道行,畫一枚道符以表感謝?!贝逭先讼仁锹犅劧穗x去之意,稍有不快,而后聽到李白要畫符致謝,立刻態(tài)度轉(zhuǎn)變,有些驚疑的看著年紀(jì)輕輕的李白,便是一旁呆坐的劉大叔也變得精神抖擻起來。
李白也不多言,返回之前的房間,拿來自己的行囊放在先前吃飯的小桌上,從中取出畫符專用的毛筆朱砂,又拿出兩張黃色符紙鋪在桌面之上,將朱砂放入注水后的硯臺上仔細研磨,磨好之后又整理一番衣裳,開始閉目寧神調(diào)整身心起來。
一旁觀摩的村正見李白舉止從容,不似在戲弄他,遂也變得嚴(yán)肅起來,而劉大叔更是面帶恭謹(jǐn)?shù)氖终玖ⅲ劬σ晦D(zhuǎn)不轉(zhuǎn)的看著靜立的李白。
三人就這樣靜默起來,直到李白睜開雙眼,目光如炬的盯著桌面上的符紙,右手沉穩(wěn)有力的拿起朱筆,沾上些許朱砂,在符紙上書寫起來。村正老人耐不住好奇,上前一步看向黃色符紙所書內(nèi)容,只見符紙正中從上而下工整的寫著“敬馬盤之土地仙神佑此間人家家宅興旺病厄消散日后必時常供奉”幾十個字。文雖短,卻分為三列書寫,第一列為“敬馬盤之土地仙神”,在正中間靠左上位置,第二列為“佑此間人家家宅興旺病厄消散”,此句位于符紙正中位置,最后一列在三列最右為“日后必時常供奉”,此等書寫方式倒是讓村正產(chǎn)生一種高深莫測的感覺。
寫完這三列李白并未停下,而是先從符紙最左邊,從上往下繼續(xù)書寫到:“清心觀李白祈”,而后筆鋒轉(zhuǎn)到符紙右側(cè)下方寫到:“開元七年五月初六求”。李白一口氣寫完,卻不由看向符紙右下角的日期,不由低語道:“原來已經(jīng)過了兩年多了”一旁靠近觀看的村正聽見,下意識反問道:“什么兩年了?”李白這才反應(yīng)過來,隨口說道:“小子是說自己學(xué)習(xí)符道已然兩年了,而今算的是第一次畫符贈人”。村正聽了并沒有因為李白年紀(jì)輕輕又學(xué)道尚短而又絲毫輕慢,反而略帶激動的說道:“這難道就是給小老兒的嗎?”
李白點點頭,回道:“正是,不過還需注法入符才算真正完成此符”,說完也不理會身旁的二人聽沒聽懂,直接席地施展起清心吐納術(shù)。劉大叔見李白的姿勢便已有準(zhǔn)備,倒是村正老人被李白弄出的“虎嘯龍吟”嚇了一跳,神情也有驚疑轉(zhuǎn)為恭敬。李白自顧自的吐納一番,而后將右手輕輕放置在符紙之上,只見符紙上的朱色墨跡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干涸起來,便是頗為“淡定”的劉大叔也差點驚疑的叫出聲。
二人以為仙跡,哪里知道是李白控制氣旋分離出一股內(nèi)在精氣沿著右手臂進入符紙之中,并先將道符正中三列文字圍繞一周,而后再分成兩股將左上角和右下角的字跡圈在其中,才導(dǎo)致此等異象。
當(dāng)李白隨手將符紙遞給村正時,村正老人伸出顫抖的雙手接了過來,劉大叔也忍不住靠近村正身邊細看起來。李白并未打算收手,而是繼續(xù)在另一張符紙上書寫起來,待二人反應(yīng)過來時,李白已經(jīng)又完成一張道符。李白隨手將剛制好的道符遞給劉大叔,只是其上的文字內(nèi)容似有不同,劉大叔不及細看便急忙收在懷中,村正老人也沒有見怪,只此際遇便讓其頗為滿足,反而有些猶豫的不知如何開頭詢問道符有何等作用。
李白馬上開口解惑道:“李白替村正老人家所畫之符為“鎮(zhèn)宅行運符”,而劉大叔的那道則是“平安符”,至于作用嗎,隨不至于無病無災(zāi),但也可護佑宅邸安穩(wěn),得享平安?!崩畎撞]有說的太過清楚,但只是如此二人也萬分感激,恨不能拜倒行禮。李白當(dāng)然不會讓兩位對自己有恩之人行如此大禮,直接上前扶起二人,又開口補充道:“鎮(zhèn)宅行運符最好放在家中顯要位置,而平安符則需要隨身佩戴為佳,效用大概可以持續(xù)三年五載”。此兩種護佑之符不似斗法傷人之符,制好之后便可生效,但是相應(yīng)的也會一直消耗符中先天之氣,消耗完畢便立刻失效。
李白好不容易才辭別恭敬有加的村正一家人,領(lǐng)著同樣激動萬分的劉大叔繼續(xù)踏上歸鄉(xiāng)之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