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驚魂怪石林(一)(本章免費)
月光下,莫漠并沒有迎來意想中的攻擊,卻見那身材瘦小的奴隸一腳踏在暈倒的黑子身上,一面道:“看什么,還不快一點!”
“去!”男孩兒不滿道,“不要用命令的口氣跟我說話。”然后無意識地又望了望那密密麻麻排了一地的人頭。
“怎么?你害怕?”女孩兒略帶諷刺地道,“小鬼始終還是小鬼?!?br/>
“怕你媽!”莫漠微怒道,“說這話之前也不先掂量掂量自己多大歲數(shù)?”
“不怕的話,”女孩兒道,“就去找一找看有沒有什么東西可以把我手上的這個鐵鐐銬打開?!?br/>
“我說過......”男孩兒沉聲一字一句地道,“不要命令我!”
話音未落,一陣刺耳的裂風(fēng)之聲劃破長空。漫天的沙塵過后,地上已憑空出現(xiàn)一條百米余長的大裂痕將三人和那些數(shù)不清的頭顱給分開。
莫漠緊張地四下張望,怪石林邊緣仍靜得如同鬼域,但不知不覺中,已有一個飄忽的身影出現(xiàn)在了一根嚴(yán)重風(fēng)化的柱子上。
那人并不很高,穿一件淺色的西背,結(jié)著一個小巧而且別致的領(lǐng)結(jié),似乎每一個動作都顯得極為輕盈和柔和,即使正扛在他背上的是把足有丈余的大關(guān)刀。
再看看地上正在被黃沙所掩埋的溝壑,莫漠略微皺了皺眉,因為如果真是人力所為的話,即使僅僅從長度來說,這也絕對有些匪夷所思了。
“你是什么人?”男孩兒厲聲道。
“不是我,而是我們......”說話的人正靠在不遠處的另一個土丘下----一個穿著聯(lián)邦軍服的女人。
“原本以為又可以好好地玩上一玩,”她一面舉起右手一面道,“沒想到只剩下兩個小東西?!?br/>
“殺了吧......”半空中扛著大關(guān)刀的人面無表情地道。
“刑!”女人厲聲道,“你這個只知道殺人的變態(tài),沒有我的命令,你不許給我輕舉妄動!”
“我沒有必要聽從你的命令......”刑依然淡淡地道,“卡萊少校?!蓖车乩锏膬蓚€小家伙,“殺是一種藝術(shù),血是世上最鮮艷的色彩,只有把綻放的生命當(dāng)成畫筆,才能創(chuàng)作出真正美麗的畫卷。”
“我沒時間聽你那些古怪的想法?!泵兹R少校道,“其他人你想怎么樣都無所謂,這兩個卻暫時不能殺。”
“我剛才已經(jīng)說過?!毙逃值?,“我并沒有任何理由聽從你的命令?!?br/>
“的確?!笨ㄈR道,“你既不是聯(lián)邦軍人,也不是特殊小組的成員,的確沒有服從我的義務(wù),事實上,即使我有命令你的權(quán)利,結(jié)果也不會有任何的改變,不是嗎?”
刑從鼻子里輕哼了一聲,并沒有答話。
“不過......”女人話鋒一轉(zhuǎn),“你應(yīng)該還記得住來之前薩克雷大人是怎么交代的吧?”
“當(dāng)然記得,他要我們殺光今晚來到著亂石林的所有人。”刑平靜地道。
“是所有游擊隊的人?!蹦贻p的少校更正道。
“對我而言,這都沒有區(qū)別?!毙痰?。
“當(dāng)然有!”卡萊道,“游擊隊行事向來都很謹(jǐn)慎,他們應(yīng)該非常清楚靠近卡多附近的危險性,所以,任務(wù)中出現(xiàn)小孩子的可能性很低?!?br/>
“那又怎樣?”刑道,“你說的是可能性,真實的情況卻是不僅有,而且正站在我們的面前?!?br/>
“這我當(dāng)然知道?!迸说?,“問題是,他們真的是游擊隊的嗎?”
“至少倒下去的那個人是?!毙痰?,“看到他手上帶的袖標(biāo)了嗎?”
“這就更奇怪了。”卡萊道,“一個游擊隊員半夜三更帶著兩個十幾歲的小鬼在沙漠里亂晃......”頓了頓,“怎么想也不太合邏輯呢。”
“這還不簡單。”刑從柱子上一躍而下,剛一落地就突然一個變速,瞬間已來到莫漠跟前。
“你是游擊隊的人嗎?”他用大刀頂著男孩兒的脖子道。
“你......你這個白癡!”少校大罵道,“你這樣問他能回答是嗎?”頓了頓,“算了,反正即使他們不說,我也大概猜到他們的身份了?!蹦抗庖蛔儯笆前??米洛的神祭師?!?br/>
半晌,除了沙漠里的風(fēng),兩個小東西都是紋絲不動。
“是認錯人了吧?他們都沒回答?!毙痰?,“而且神祭師應(yīng)該是一個人,但他們卻是兩個,所以,還是殺了吧!”
“你少給我找借口?!鄙傩5?,“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是怪他們接近了地上那些惡心的東西,所以想借機下殺手?!?br/>
“是又怎樣?”刑的語氣中沒有絲毫的情緒波動,“你有能力阻止我嗎?”說著,眼中一絲寒光閃過。
沙漠中的風(fēng)是沒有休止的,但即便如此,那些剛被壓出來的車痕卻也并沒有那么容易就被掩蓋,相反的,在明亮的月光下,甚至顯得格外清晰。
“哎喲,你倒是開快一點?。 饼堅氯A不耐煩地催促著駕駛著烽火號的阿烽。
隨著一陣劇烈的顛簸,男孩兒無奈道:“這已經(jīng)是最快了,卡利米開走的車是聯(lián)邦軍的,無論哪個方面都要比烽火號好很多。”
“??!擔(dān)心得受不了!”女人有些抓狂道。
“擔(dān)心莫漠的并不止是你一個人?。 卑⒎榈?,“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除非你能想到什么辦法給車加加馬力,或者干脆直接空間跳躍什么的?!?br/>
“恩?”女人一愕,“對哦,‘世界之眼’連異界都能‘跳’過去,沒道理這不行的?!?br/>
“你們在說什么?。 甭芬姿菇辜钡?,“與其在這里胡思亂想,不如把車速放下來些?!?br/>
“為什么?”龍月華不解道。
“你們沒發(fā)覺嗎?”路易斯道,“地上的車輪印明顯比剛才清晰了。”
“那又怎樣?”女人仍是不解。
“雖然今晚的風(fēng)沙并不很強,但車輪的痕跡依然會被慢慢掩蓋,如果越來越清晰的話......”路易斯神色一凝,“就說明我們離目標(biāo)應(yīng)該不遠了?!?br/>
“咦?”龍月華一愣,“真的,真的,我都可以感覺到他了?!?br/>
“原來你也發(fā)覺了??!”阿烽道,“他的車明明就比我們的要好得多,但卻顯然故意放慢了速度?!?br/>
“沒錯?!甭芬姿沟?,“這真的是很奇怪?!?br/>
“如果沒猜錯的話?!卑⒎榈?,“他應(yīng)該注意到了一個問題?!?br/>
“哦?”路易斯,“什么問題?”
“那些守成軍只在出城那會稍稍追了我們一下,之后卻并沒有大隊人馬跟過來?!卑⒎榈?,“而且,這一路上也沒再見過一個聯(lián)邦軍,似乎實在太安靜了啊?!?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