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詭異的笑了起來,全身發(fā)顫,面部扭曲,拖著孩子不停的往高樓的方向后退,那個孩子嚎啕大哭,已經聲嘶力竭了,孩子的爸爸傻傻的站在一旁,慌亂的說:“我求求你了大哥,我就這么一個兒子啊,你把他放了把,把他放了讓我做什么都可以。”
胡強指著一旁的林峰,咧著嘴,笑嘻嘻的說:“你先把他給我打殘了?!?br/>
那位孩子父親看了眼林峰,撿起地面上的鋼管,痛苦的說:“兄弟,對不住了。”
林峰忙擺手:“你可千萬別糊涂啊,他是不可能放了孩子的。”
孩子父親眼角流出了汗水,他喃喃著:“我也沒辦法啊?!彼嶂摴芟蛄址鍥_去,林峰左右閃躲,還是硬生生挨了一下。
這時,警員們都跑了過來,將孩子父親抓住了,特警們手持槍支,齊刷刷的對著胡強。
胡強一邊后退,一邊笑嘻嘻的說:“有本事你們開槍啊,我不怕死?!?br/>
肖偉明走到林峰身旁,慌亂的問:“這是什么情況,那個人是精神病嗎?!?br/>
林峰嘆息著說:“他的精神確實出了問題,目前情況,營救恐怕比較困難?!?br/>
肖偉明縮了縮眼睛:“那沒事,我?guī)砹颂鼐瑢γ娴臉菍永镉芯褤羰?,只要位置適當,可以選擇擊斃?!?br/>
“還不行。”林峰慌亂的說,“我還有一件事情需要問清楚,我想知道他為什么會模仿去年的那起案子,這并不像他的風格?!?br/>
肖偉明抽著煙,皺起眉頭說:“從目前得到的證據,已經確定兇手是他了,只要把他抓獲歸案,案子就破了,你還問這個干嘛,你過去只會陷入更糟的境地?!?br/>
“我覺得也許事情并沒有這么簡單?!绷址鍑烂C的說,“我剛才好像聽到他提起了一個人,我有點懷疑,局長,你讓我過去吧,讓我跟他談談?!?br/>
肖偉明堅定的說:“不行,這太危險了,不但是對你,對人質也很不利。”
林峰深沉的說:“難道你就不想知道,為什么去年那個ptsd患者會肆意殺人嗎?”
肖偉明一臉詫異:“難道說他和去年那起案子有關系?”
林峰沉重的說:“有這個可能性?!?br/>
肖偉明沉寂了會,說:“行,你可以過去,不過要戴上監(jiān)聽器,我要知道里面的情況?!?br/>
“好?!?br/>
肖偉明拍了下林峰的肩膀,重重的說:“注意安全?!?br/>
林峰輕點了下頭,將監(jiān)聽器放入了褲兜里,徑直朝著前方走去,炙熱的光線下,他的背影格外沉重。
這時胡強帶著人質走進了臟亂的一樓房間,透過窗戶可以隱約看到他的影子。
邁著沉重的腳步,輕輕走進房間里,胡強拽住孩子,手拿匕首慌亂的注視著林峰:“你不要過來,否則我就殺了他?!?br/>
林峰舉起手,耐心的說:“你不要怕,我不是過來抓你的?!?br/>
“那你想要做什么?”
“我有件事情想向你確認下。”林峰盯著他,安靜的說,“根據判斷,東林路那起殺人案,就是你做的,不但那起案子,就連三次拋車,你都殺了人,表面是拋車,其實是去拋尸,可我有點不理解,明明之前都是選擇開車拋尸,你為什么突然變了一種風格,會去模仿去年的連環(huán)殺人案?”
“什么連環(huán)殺人案?”胡強嚷嚷著,面目猙獰,“我不知道那是什么?”
林峰蹙著眉頭,疑惑的問:“那你為什么會在東林路選擇那種方式殺人呢?”
林峰加重了音量,神情也更加嚴肅了:“你撕開了死者的衣服,在死者胸口上劃了幾刀,并且在他的手背上留下了數字5,怎么樣,還記得當時的情況嗎?”
胡強面色緊張,舉著刀子,不安的說:“老子想怎么殺人就怎么殺人,要你管?!?br/>
“我剛才在外面聽到你說,你遇到了一個人,自從你遇到了他,生命才有了意義?!绷址寰o緊皺著眉頭,“是不是那個人,那個人向你灌輸了什么思想?”
“我為什么要告訴你?”胡強慌亂的說,“我不認識什么人,誰都不認識?!?br/>
林峰盯著他,一字一句的說:“那個人一直在欺騙你,利用你,你原本可以有個好的人生,但一切都被他毀了,他可能還會繼續(xù)禍害他人……”
“不,不可能。”胡強舉著匕首,雙眼血紅,此刻,他仿佛喪失了理智,氣憤的嚷嚷著,“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們?!?br/>
他舉著匕首,冰冷的寒光閃過,匕首從上而下,就要沒入孩子的頭部,林峰大聲驚呼:“不要。”
“呯?!币宦晿岉懘唐屏颂炜?。
胡強雙眼瞪大,隨著轟隆一聲悶響,他倒在了地面上,鮮血從額頭噴涌而出,瞬間模糊了視線。
房間里彌漫著刺鼻的血腥味,小孩子嚇壞了,嗚嗚著跑到了林峰身邊,林峰將他抱在懷里,能夠清晰的感受到他哽咽時抖動的身體,這對一個孩子來說實在太殘忍了。
林峰無奈的看了眼死去的胡強,至始至終,他都沒有弄明白幕后的那個人是誰,雖然金善熙善于籠絡人心,但是面對胡強這樣的人,他覺得金善熙不一定能控制的住。
房間里安靜了下來,光線透過窗戶照射進來,可以看到空氣中浮蕩的灰塵顆粒,血腥味彌漫著,格外刺鼻。
林峰抱著孩子走出去,不少警員沖了進來,光線炙熱,耀的眼睛生疼,孩子的爸爸欣喜的跑過來,慌不擇路,險些摔倒,他接過孩子,不停的向林峰說謝謝。
微風輕拂,熱氣流回蕩著,林峰向孩子的爸爸點了下頭,徑直朝著肖偉明走去,這時,李詢就站在肖局身旁,他捂著額頭,瞇著眼打量著林峰,不時有汗水落下。
林峰立在肖偉明身旁,無奈的嘆了口氣:“肖局,我失敗了。”
肖偉明抽著煙,淡淡的說:“沒事,至少人質和你都是安全的,這就夠了?!?br/>
“不過?!绷址孱D了頓,沉重的說,“最終我還是沒有弄明白他為什么會模仿去年的連環(huán)殺人案?!?br/>
“這件事情確實是個問題。”肖偉明扔掉煙頭,用腳崴滅,嚴肅的說,“這幾起案子我都看過了,前面三起都是拋尸案,唯獨東林路那起有了重大改變,似乎和他的風格大相徑庭?!?br/>
林峰望著那棟在建的高樓,眼神幽遠:“所以,我一直覺的在胡強的背后,應該有一個人,那個人操縱著他,讓他走向了犯罪的道路,有關這個人,胡強無意間提到了,但是我們并不知道是誰?!?br/>
肖偉明陰沉著臉:“你之前懷疑過金善熙,因為她是去年那起連環(huán)殺人案的兇手金明宇的妹妹,如今再次出現(xiàn)類似的案子,確實可能和她有所聯(lián)系,但是這些天我一直讓人監(jiān)視她,并沒有發(fā)現(xiàn)她有不正常的舉動。”
李詢站在一旁,捂著額頭說:“兩人之間的交流不一定非要見面啊,比如電話、網絡聊天軟件,書信,這些都是有可能的。”
肖偉明笑著說:“你能想到的我自然想到了,依舊沒有什么發(fā)現(xiàn),不過?!毙ッ黝D了頓,“這個書信我倒是沒有調查過,這個年代,幾乎沒人使用書信了。”
“這個不一定?!绷址迕掳?,幽幽說道,“我們曾在胡強的家里發(fā)現(xiàn)了他的求職信和簡歷,說不定他就喜歡這種方式?!?br/>
肖偉明點了下頭,若有所思,隨后他抬起頭,冷靜的說:“那事后,你再去他家里調查下。”
李詢忙不迭的說:“我也去?!?br/>
肖偉明挑了下眉頭:“你就算了,先去醫(yī)院看下傷勢?!?br/>
“我沒事?!崩钤兟冻隽Σ粡男牡男θ?。
“不過今天還是多虧了你。”肖偉明拍著李詢的肩膀,“如果沒有你通知局里,恐怕還不知道會發(fā)生什么情況呢?!?br/>
李詢摸著頭,嘿嘿一笑,林峰關切的問:“你還好吧?”
“我沒事。”李詢看著大樓方向,“不過那個胡強真的精神有問題,我反擊的時候用鋼管打破了他的頭,當時血流滿面,但他就像一個毫無痛覺的怪人,硬生生把我抵在了墻上,對我拳打腳踢?!?br/>
李詢痛苦的摸著額頭:“我差點就擱在他手里了。”
肖偉明陰沉的說:“他這種亡命之徒,會做出很多我們無法理解的事情,往后辦案一定要注意安全?!?br/>
李詢補充:“他還有點精神變態(tài)?!?br/>
明亮的光線下,整個建筑區(qū)飄蕩著灰塵,遠處的施工人員紛紛偷偷觀望著,不時用手機拍下來這一幕,陽光炙熱,站在光線下,汗水不停落下。
這時,處理完現(xiàn)場,胡強的尸體被抬了出來,他被白色的被單蓋著,被單上滲出一絲鮮紅的血跡,右手無力的耷拉著,搖搖晃晃,路過林峰身旁時,林峰眼神跳動了下,忙讓運尸人員停下。
那兩人一臉詫異,不解的看著林峰,在旁眾人也覺得很驚訝,林峰走上去,拽住胡強的手,怔怔的定在那里,分外安靜。
李詢疑惑的走上前,發(fā)現(xiàn)胡強的手腕上紋上了一個奇怪的圖案,在一個五角星的正中間,有一個頭上長角,露著鋒利牙齒,眼眶如黑洞的怪物,這個圖案上的東西,就像一個魔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