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巨響,直升機被炸成了一朵炫目的煙花。
破損的機體砸向了地面,無數(shù)帶著火焰的碎片如利刃般飛向四面八方,祁塵急忙護住兩個女人蜷縮起了身子,他耳邊都是尖利的呼嘯聲,緊接著便是激烈槍戰(zhàn)的聲音。
槍炮連天之中,祁塵都被壓制得抬不起頭來,也無法看到周圍的情況,他不知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幾分鐘之后,動靜變小了很多,祁塵抬起頭往外一看,赫然看到三個熟悉的身影出現(xiàn)在不遠處,正一邊擊退士兵一邊朝這里趕來。
祁塵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眼中透出了激動的光芒。
他知道這次自己和南宮玥都能得救了。
那三個人,分別是云頓、秦戰(zhàn)以及葉幽卿。
三人都穿著黑色的戰(zhàn)斗服,沖到那些殘存的士兵當中如入無人之地。
不消片刻,最后幾個士兵也被三人收拾掉了,他們迅速沖到了祁塵的面前,葉幽卿問到:“塵哥,怎么樣了?”
“我沒事,就是玥兒可能要撐不住了。”
云頓和秦戰(zhàn)立即跳進排水溝,分別將兩個南宮玥抱在了懷中。
秦戰(zhàn)問了句:“就剩兩個了?”
“嗯,就剩她們兩個了。”
“好吧,咱們快點離開,不然又有更多的士兵要來了!”
幾人火速撤離了機場,接著在附近的樹林當中登上了一輛軍用吉普車,很快便消失在了夜幕當中。
祁塵也是后來才知道,原來云頓等人也悄悄來到了北歐,目的自然是為了幫助他。
同時祁塵還得知了關(guān)于祁麟島的事情。
本來云頓等人計劃救援成功之后就立即前往麒麟島,可兩個南宮玥都傷得那么重,他們不得不先找個地方對她進行治療。
當天晚上,幾人就離開了歐洲,乘坐飛機到了北美一個偏僻的地方,在途中云頓聯(lián)系了自己的熟人,飛機一降落就給南宮玥進行急救。
云頓等人都有著急救技能,但像南宮玥這種傷勢,他們也只能盡量保證她們能多撐那么幾個小時。
等開專業(yè)醫(yī)生開始進行救治的時候,其中一個已經(jīng)死掉了。
而另一個處于極度危險的邊緣,不僅需要大量輸血,還得進行器官移植。
幾人當即決定,就用那個剛死去的南宮玥來提供血液和器官,這是不得已而為之,但也是最佳的辦法。
直到第二天晚上,所有手術(shù)才基本結(jié)束,南宮玥的命保住了。
祁塵等人站在一個臨時的停尸間內(nèi),看著那個死去的南宮玥,一個個神色都很是復(fù)雜。
“這個南宮玥……是本體還是復(fù)制體?”葉幽卿小聲問了句。
之前狀態(tài)緊急,誰也顧不上去看到底是哪個南宮玥死了,祁塵深呼吸了一口氣,伸出手緩緩將尸體上的白布掀起了一角。
在南宮玥蒼白的軀體上,右側(cè)腰部的位置有一個淡紅色的奇怪痕跡,如果不是仔細看的話是看不出來的。
“她是復(fù)制體……”祁塵說到。
其余幾人都沒說話,默默地對著復(fù)制體南宮玥低下了頭進行默哀。
三分鐘之后,云頓開口了:”我已經(jīng)和麒麟島方面取得了聯(lián)系,祁麟果真沒有死,,而且若迪也平安無事,他們都回來了?!?br/>
這個消息說出來,其余幾人都露出了欣喜的神色。
祁塵和秦戰(zhàn)都很是激動,兩人急忙問了一下具體的情況,云頓就說他還不是很清楚,不過到時候一回去就都會知道了。
“我得給我老婆打個電話通知一聲!”秦戰(zhàn)說著就掏出手機快步走了出去。
祁塵看著云頓:“麟兒他知道這個事情了么?”
‘“你是指玥兒受傷的事情,還是指……她的秘密?”
“兩個。”
云頓搖了搖頭:“我都沒說?!?br/>
“嫂子受傷的事情到時候肯定要告訴小麟子,只是……那個事情,需要告訴他嗎?”葉幽卿問到。
祁塵沉默了,片刻之后他看向南宮玥的尸體:“我想,這個需要讓玥兒來做決定?!?br/>
頓了頓,祁塵又說到:“其實這段時間內(nèi),我還去進行了別的調(diào)查?!?br/>
“調(diào)查什么?”葉幽卿問到。
“我的堂哥?!逼顗m垂下了眼睛。
云頓和葉幽卿都露出了極為復(fù)雜的神色,許久之后,云頓才開口:“他已經(jīng)消失了二十多年了……”
祁塵嘆息了一聲:“這么多年來,我總感覺他還活著,或者說,這個世界上會存在著另外一個,甚至幾個他,我曾經(jīng)翻閱過歐陽夫婦的手記,他們覺得,那個東西在之前應(yīng)該也開啟過功能,如果真是那樣的話,那么……?!?br/>
葉幽卿緊緊皺著眉頭:“假設(shè),他也被復(fù)制了,那為什么沒有一個來聯(lián)系我們?”
祁塵神色始終很凝重:“我不知道……但我想,怎么說他都是麟兒的親生父親,我希望自己有生之年能讓祁麟知道所有的一切。”
葉幽卿和云頓全部愣住了,良久他們也只是嘆息了一聲,沒有再說話。
這時候,房間門被推開,一個穿著白大褂的醫(yī)生站在門口說到:“各位,她醒來了,我在過來的時候遇到了秦戰(zhàn),所以跟他說了一聲,他已經(jīng)先過去了?!?br/>
三人聽聞急忙離開了房間。
由于祁麟得知了自己父母親以及云頓等人都會來麒麟島的事情,所以他決定等他們過來之后,自己再去昆侖山。
但這個時間內(nèi)他也沒閑著,他一直在和其余人商量進入昆侖山的計劃,畢竟韓明非所在的位置太過兇險,不能就這么冒冒失失的闖進去。
同時,麒麟號也交由云風(fēng)研究去了,整個麒麟島沒有人比他更適合去搗鼓那個東西。
至于鳶尾,她在祁麟的安排下加入了麒麟島的保衛(wèi)處,由于她有著不錯的海上航行經(jīng)驗,所以一加入就是副隊長的級別,某些情況下其實地位跟隊長都差不多。
三天后,祁塵等人來到了麒麟島。
祁麟總算見到了自己的父母,最重要的是,父母在一起,他已經(jīng)有二十多年沒見到過這樣的場景了,所以祁麟是非常激動的。
同樣激動的還有秦若迪,因為這次秦戰(zhàn)把他的妻子也帶來了,所以說秦若迪也和自己的父母再次重逢。
這一天的麒麟島無疑都籠罩著喜悅的氣氛。
只是祁麟不知道,還有某個關(guān)于他身世的秘密他還不知情。
不過祁麟等人卻知道了攪亂歐洲體系的人就是凌歧,并且,南宮玥告訴祁麟,韓明非不僅僅是韓明是的弟弟,而且還是美洲體系當中一個非常重要的人物。
但南宮玥并不知道他到底是個什么樣的存在。
當初韓明是以及韓明非其實都被審判會所控制住了,但那時候還不清楚兩人到底什么身份,本來是打算將兩人帶回審判會總部進行調(diào)查的,南宮玥和衛(wèi)牧所謂的保護任務(wù),其實也是為了軟禁這兩人。
南宮玥還說,在那時候,韓明非為了自保,供出了他哥哥韓明是的一些情況,也讓審判會知道了其實韓明是就是公司的首腦凌天倚。
因為身份被供出,韓明是自己差點都被直接處死了。
沒成想,中間出了意外,韓明是在愛人的幫助下逃離了。
而韓明是的愛人是龍騰組織的人,后來為了調(diào)節(jié)這個事情,龍騰組織處死了韓明是的愛人。
至于韓明非,在一次運送過程當中出了事故,然后就沒了他的下落。
沒想到,這家伙一直躲在昆侖山死亡谷里頭。
南宮玥很不理解,為什么凌天倚能夠那么確信韓明非還活著,并且連大致的地點都曉得,這真是個很奇怪的事情。
祁麟將之前凌天倚囚禁衛(wèi)牧的事情,以及南宮玥說的這些情況,和凌歧前往歐洲奪取歐洲體系控制權(quán)的事情結(jié)合在了一起進行了分析。
最終他得出了結(jié)論,韓明非的身份既然是美洲體系當中一個極為重要的存在,那么凌天倚想要抓到他,除了要給愛人報仇之外,還有一個意圖就是掌控美洲體系!
這個結(jié)論極為大膽,但并不是沒有可能,而且可能性相當大,聯(lián)想到龍騰組織處死了凌天倚的愛人,他真的極有可能想要進行全方面的復(fù)仇。
如果這些結(jié)論都是真實的情況,那也就意味著,如果祁麟將韓明非給找到了并且交給凌天倚的話,凌天倚的勢力將會達到一個恐怖的境地。
到那時候,凌天倚或許都可以跟龍騰組織直接抗衡,也許還會危及到麒麟島。
可是祁麟?yún)s不得不那么做,為的當然是秦若迪。
雖然明知道凌天倚這家伙老奸巨猾,但祁麟不得不承認,自己還是得往他設(shè)置的圈套里邊鉆。
最終,祁麟還是做出了決定,就按照之前答應(yīng)凌天倚的,去將韓明非給找出來。
一天之后,祁麟和鄭藏龍離開了麒麟島,他們打算就兩個人過去辦事,其余人還是留在麒麟島,包括秦若迪也留下來。
眾人在港口送別了祁麟和鄭藏龍,秦若迪站在岸邊看著越來越遠直到消失不見的船,眼中滿是擔憂。
一陣海風(fēng)刮來,秦若迪的發(fā)絲被吹起,不經(jīng)意間,她鬢角下露出了一絲絲白發(fā),她急忙將頭發(fā)給壓了下來,似乎生怕被別人看到。
“若迪,我們回去吧。祁麟他們不會有事的。”秦戰(zhàn)輕聲對她說到。
秦若迪咬著嘴唇,看著遠處的海面:“祁麟,你們一定要平安回來。”
十二天之后,祁麟和鄭藏龍終于再一次回到了z國陸地,兩人沒有在沿海城市停留,直接去了內(nèi)陸某個城市。
在這個途中,祁麟和鄭藏龍遇到了凌天倚的人,其實這些人是按照凌天倚的意思特地來找他們的。
于是祁麟和凌天倚取得了聯(lián)系,凌天倚對于祁麟過去了這么久才回國的事情沒有多問,他也知道吉祥號出了事情。
在得知了祁麟馬上就要去昆侖山了之后,凌天倚表示希望祁麟能夠完成任務(wù),多余的話沒有說。
凌天倚的態(tài)度看上去很和善,也沒有催促祁麟,更沒有威脅他。
可這卻更讓祁麟提高了警惕,他覺得,凌天倚這家伙應(yīng)該會搞出些什么手段來,他不相信凌天倚真的會那么信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