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懸空,照耀大地。
巍峨如山的身影就站在那里。
一語出,陡然凝成殺意,籠罩全場!
他不過二十出頭,敢如此凜然放話,身份幾何?
這是媒體記者特別想知道的。
身為宗師,且是樓蘭城本土僅有的一名宗師。
五十幾歲的年紀,見識過無數(shù)氣概如天的強者。
卻遠沒有這一次感到震撼!
這世間,竟有如此青年,敢向港城古家大小姐狂妄放話,殺你全家!
苗炎更想知道,此子何方神圣?
之于古明月!
她的震驚其實大多都被怒火取代。
她不止一次的見識過秦楚歌的風華模樣和狠戾手段。
她更多是還是釋然!
他還是他,一如既往的軒蓋如云。
但,現(xiàn)在的古明月已經(jīng)不是那個初出茅廬的古明月。
更為具體來講,這一次遠赴樓蘭,她帶來的是洪閣首席大弟子洪坤。
上一次她處處碰壁,這一次,她要一雪前恥!
洪閣,不僅名冠海外。
在這一次的炎夏武煉司招募中,洪閣也被列入了邀請名單。
這個門宗,起源內(nèi)陸,巔峰于港城,進一步巔峰于海外。
洪閣閣主洪金榮,一手打造了海外第一門宗,所收下的弟子上到帝國府統(tǒng)領(lǐng),下到街頭小販。
無不是掀起了一股在海外全民修武的浪潮!
站在武道金字塔頂端的洪金榮,與古家關(guān)系不淺。
洪閣初到港城之時,就跟古家有了來往。
這些年洪閣在壯大,古家也沒落下!
兩者齊頭并進,始終沒有斷了來往。
古明月從江城受盡屈辱,回到港城以后就想到了聯(lián)系洪閣,報這屈辱之仇!
恰逢莫山河在樓蘭斃命,古家便跟洪閣商議,瓜分莫山河私藏的寶貝。
于是,洪金榮就派出了洪坤。
一來,得到他們兩方想要的寶貝。
二來,為洪閣在武煉司建立圣宮豎立霸威。
洪坤先前給苗炎下馬威,正是授家?guī)熓谝猓?br/>
既然要回來坐上武煉司十大圣宮宮主之一的位置,洪金榮必要先把排面撐起來。
且,他的野心可不止是圣宮宮主!
那么,洪坤此行。
得到莫山河私藏的寶貝,拿下樓蘭遺跡里的稀缺修行資源,繼而打遍炎夏所有宗師!
擇日,洪金榮親臨炎夏,誰人不服?
古家背后的洪閣,是古明月的底氣,也是她不同于上次來內(nèi)陸城池的強大靠山!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古明月緊咬鋼牙,面容極盡猙獰。
“好,很好!”
“我等你殺我全家!”
“在這之前,我要你瞪大眼睛仔細看看,這是什么……”
古明月將那張字據(jù)亮了出來。
白紙黑字,通紅手印。
雖只有寥寥幾十字,所表述的意思卻十分清楚。
這份字據(jù),古明月臨來的時候仿造的。
古家既跟莫山河有過很長一段時間的雇傭關(guān)系,必會留下一些莫老的字跡。
為求更加逼真,古家甚至找到了之前跟莫山河簽訂的雇工合同。
將上面的手印和字跡,用高科技設(shè)備取下,照搬到了這份字據(jù)上。
古明月不打無準備之杖,以這份字據(jù)坐實她跟莫山河的父女關(guān)系。
哪怕不是親的,卻有莫山河一生無子嗣的前提。
她古明月,足可以成為莫山河的唯一繼承人。
更何況,莫山河已死,死無對證!
古家只要亮出這份字據(jù),誰人敢反駁?
“年輕人,老夫雖不知你和古小姐有何恩怨……”
“但你阻攔她認領(lǐng)自己義父的尸體,這有些過分吧!”
苗炎站了出來,替古明月幫腔。
一代宗師,自有威望加持。
許你氣勢超乎常人,許你狂妄放話。
但終究是年紀在這擺著,二十出頭的青年,強過宗師嗎?
苗炎縱橫江湖幾十載,不曾見過。
那,他作為宗師,才是全場最受矚目的。
“死者為大,自有親屬為其風光下葬。”
“古小姐作為莫老的義女,不遠萬里來認領(lǐng)尸首,這份孝心感天動地!”
“而你,跟莫老非親非故,有何資格阻攔?”
“來,解釋一下!”
“否則,我擰斷你的脖子……”
苗炎現(xiàn)學(xué)現(xiàn)賣,揮動手中折扇,霸氣放話。
咔咔咔……
無數(shù)相機對準了苗炎。
“苗宗師是我們樓蘭城唯一的宗師,如此深明大義,真乃我們樓蘭城百姓的福氣!”
“此等狂徒,氣焰囂張也就罷了,還要霸占莫老的尸首。我有理由懷疑,他是為了一代風水大師留下的寶貝!”
“我們作為媒體記者,秉承道義,追求事實真相,這小子的無恥之心一定站不住腳?!?br/>
“古小姐有字據(jù)在身,憑什么不能領(lǐng)走莫老的尸首?”
現(xiàn)場媒體,捧著苗炎,斥責秦楚歌。
不忘在拍完苗炎,又將相機對準了秦楚歌。
“可否給我看看這張字據(jù)?”
這時,林歡走下了臺階。
“你又是誰?”
古明月的目光落在了林歡身上。
先前,她的目光一直停留在秦楚歌身上。
未曾發(fā)現(xiàn)他的身板還站著一名女子。
而這番打量,古明月更是憤慨無比。
這個惡魔,憑什么有如此漂亮的女孩伴其左右?
她好歹也是港城顯赫家族走出的金枝玉葉!
無論容貌還是氣質(zhì),都非一般女孩能比。
可是,與林歡相比。
古明月頓感黯淡失色!
“我是誰不重要,事實真相才是最重要的?!?br/>
“不是嗎?”
林歡淡然一笑,于古明月愣神間,揚手拿過了這張字據(jù)。
“你放肆……”
苗炎向前跨了一步。
“讓她看!”
古明月制止了苗炎。
她自問,這張字據(jù),無人看出真假。
林歡摸了摸紙張,戳了戳按在紙上的那枚手印,心中已然有了答案。
隨后,她將字據(jù)還給了古明月。
“你多大了?”
林歡笑問。
“與你何干?”
古明月冷眼不應(yīng)。
“不說倒也沒關(guān)系,那咱就說道說道這份字據(jù)簽訂的時間。”
林歡背著手,揚手打了個響指。
“字據(jù)簽訂日期是二十年前,也即是說你還沒懂事的時候就認了莫老做義父?!?br/>
“或者,我還可把你的年紀再說的大一些,你今年三十……”
“你才三十,你全家都三十!”
古明月嚴詞打斷了林歡。
一個二十出頭的女孩,正是風華正茂,被人說成三十歲的阿姨,古明月氣不過!
“二十年前你多大年紀,其實一點都不重要!”
林歡微微一笑。
“因為二十年前不管你多大,炎夏都不可能出現(xiàn)這種打印紙,更不可能造出來分辨率如此清晰的打印機!”
“你歷史課誰教的,莫不是體育老師?”
“更有意思的則是,莫老的手印在二十年后,竟然如此清晰!”
“姑娘,你家印泥從哪買的?幫我也帶一份唄!”
林歡沖古明月挑了挑眉毛。
“這……”
古明月等人統(tǒng)統(tǒng)傻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