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
向天想破腦袋也解釋不清,似乎怎么說都無法洗清自己的罪惡感。
而就在這種復(fù)雜的情況之下…..
林汐顏面無表情地在洗手間里搓拭著手掌,不知道已經(jīng)清洗了多少遍。
而向天已經(jīng)換好了褲子,乖巧地坐在床邊低著腦袋,儼然成為了一個做壞事的孩子。
“林總….那個….其實也不能怪我…..”
看見林汐顏走出,甩了甩手上的水漬,向天趕忙開口說道。
卻引來了林汐顏那不善的目光:“這么說是怪我咯?”
“不不不…..是羅雄,這是他提出來的,我….”
向天心中默念著,只好將這口黑鍋甩給羅雄身上。
做兄弟,在心中,幫哥們背一次,哥們以后必有重謝。
“呵….”她冷笑了一聲。
就這樣,兩個人互相看著,大眼瞪小眼的,也不知道過去多久,林汐顏忍不住開口道:“看什么看?!?br/>
“你好看.…”
林汐顏冷聲道“屁話,你不是說要聊聊么,裝什么啞巴不說話?”
“我之前怎么就沒發(fā)現(xiàn)你裝啞巴這么有天賦呢。”
向天聞言,嘴角哆嗦了一下,怎么以前沒發(fā)現(xiàn)林汐顏有這么毒舌….
當(dāng)一個人長期適應(yīng)了某種相處方式之后,那么潛移默化的,也學(xué)會了某種習(xí)慣。
就以林汐顏現(xiàn)在的嘴皮子,放在以前她根本就說不出口,可有了向天成天在一旁熏陶之下,意外解鎖了某種特色。
“林寶…..”向天可憐巴巴的看著她。
“打住,說事?!?br/>
林汐顏毫不遲疑的果決了,同時心中暗忖,以后對這家伙不能有絲毫的心軟,否則只會給這混蛋得寸進尺,越來越過分。
“我知道你還在對…..那件事耿耿于懷…..”他有些慚愧的低下了頭。
“呵呵,那你說說?!?br/>
林汐顏環(huán)臂饒有興致地看著他:“是哪件事?”
“就是…..你知道的…”
她搖了搖頭,淡淡道:“我不知道?!?br/>
這女人非得讓自己把話說得這么明白嗎…..可惡….
向天硬著頭皮,結(jié)巴道:“就是…詩傾怡…”
“哦,原來你說的是她啊。”
林汐顏恍然大悟般點了點頭,然后迅速恢復(fù)了平靜,清冷的聲音仿佛不近感情:“然后呢。”
“我…..”他不太敢說出口。
“所以,你去了一趟魔都,是要告訴我,你已經(jīng)做出了選擇?”林汐顏反問,從她臉上看不出多余的色彩,依舊是那冰冷冷的一面。
向天臉色微變,慌亂搖了搖手:“不是…”
林汐顏步步緊逼,眼神逐漸犀利了起來:“那是什么?”
向天沉默了,他明白林汐顏的意思,擺明了現(xiàn)在要自己一個說法。
他的臉色不斷變幻,是有著難以抉擇的糾結(jié),也有著言不由衷的猶豫。
林汐顏對他而言,見之不忘,思之如狂,若此生能得安好,非卿人共余長生。
可詩傾怡苦等三年之久,命運相逢,已將身心一股腦拋給了自己,何以辜負?
本身錯就是他,醉酒離歌風(fēng)流成性,遇淑良人不擾安好。
老天爺待他不薄,命運多舛的他有幸與二人相遇相識。
想到這他緩緩開口:“她是我的女人?!?br/>
“哦?!绷窒伱鏌o表情地應(yīng)了聲。
“你也是。”
自古左擁右抱,非帝王命無福消受,他今個還真就不要臉了,豁出去了。
“你想左擁右抱?”林汐顏臉上露出一絲譏諷,似乎眼中的神采開始消失。
“對。”
他緩緩起身,聲音沙?。骸拔抑滥憧赡荛_始看不起我,是我辜負或者褻瀆了你心中的愛情?!?br/>
“但是現(xiàn)實總會與期望相反,我不是普通人,過不上人們所謂平凡順心的安穩(wěn)日子,也過不上理想中有始有終,白頭偕老的愛情故事?!?br/>
林汐顏依舊面色冰冷的看著他。
向天嘴上掛著自嘲的笑容:“我本就是一個孤兒,從小到大所珍視的人,也就那么寥寥幾個?!?br/>
“高中時我以為遇到了求而不得的愛情,開始讓我有了新的追求和目標(biāo),可是隨著那人的離去,我陷入了絕望與茫然。”
“我看著那些成群結(jié)伴的人們,那種失措與孤獨令我受到了空前絕后的恐慌,疑似被世界所拋棄?!?br/>
林汐顏靜靜聽著他的苦訴,可能這么多年很少有人傾聽他的故事,一時之間他也自顧自走入了回憶:
“于是我主動入伍,在多種復(fù)雜的情緒下,我拼了命的沖在最前線,越是危險的地方,越是給我一種臨近死亡的興奮。”
他輕輕一笑:“我運氣不錯,如同名字一般得到了老天的眷顧,活到了現(xiàn)在?!?br/>
“我從來都沒幻想過,自己會有朝一日功成名就,找到屬于自己的生活方式?!?br/>
“這種心態(tài)也導(dǎo)致了我發(fā)泄著心中的情緒,自甘墮落地混跡在各種風(fēng)月場所。”
“你說了這么多,想表達什么?”
林汐顏開口了:“也許我該同情你的遭遇,但不代表我會認同或者接受你的行為?!?br/>
“我知道,所以我會搬出去的……”他重重嘆了口氣,心情異常的糟糕。
見向天走了出去,林汐顏果斷關(guān)上了房間的燈,只留下壁光隱隱約約看到她眼角滾落的淚花。
翌日,林汐顏出了臥室,走在隔壁時,腳步頓了頓。
因為門沒鎖,只是半掩著。
她不知道此時的心在想什么,因為疼了一宿的緣故,她暫時麻木了這種感覺。
推開門,敞亮的陽光從窗外照射,書桌上一塵不染,所有東西都已經(jīng)消失不見,只留下床鋪上的被子,似乎是有人居住過的痕跡。
“走了……真的走了……”林汐顏只覺得身子一陣無力,險些要栽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