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寒望著身后逐漸變小的外門山,不由得感慨自己的擔心實在是多余。
那日險些將易寒逼入絕境的妖獸不僅是陸地上的霸王,空中翱翔的本事也是一等一的厲害。
從外門山到無涯山之間距離極遠,但那妖獸竟然只用了不到一刻鐘的時間,也難怪那個小孩兒的行動總是神出鬼沒,有了這樣的妖獸,在武神大陸行走實在是再方便不過了。
妖獸在小孩兒的指導下很快就準確的到達了無涯山,小孩兒對煉器門的熟悉程度再一次讓易寒震驚。
他來這煉器門一年的時間,卻還不及這個小孩子對路途認識的清楚。
易寒在心中暗道,小孩兒跟煉器門的淵源絕對不淺,否則不可能在這云嶺來去自如。
更進一層的猜測是,師尊與小孩兒之間的關系也很密切。
但至于這其中的關系到底是如何,尚且不是現(xiàn)在的易寒所能夠觸及到的。
總之他現(xiàn)在就是一個廚子,做好自己的飯,勿要管其他。
到達廚房門口之后,易寒與小孩兒從妖獸的背上一躍而下。
“我餓了?!?br/>
小孩兒揚起自己圓潤的小下巴,理直氣壯的看著易寒。
“還要做紅豆糕嗎?”前兩次都做的是紅豆糕,易寒理所當然的以為這次也一樣。
不過糕點這種東西也就算是飯后小點心,填飽肚子還是要靠主食。
果不其然小孩兒這次搖了搖頭,“我想吃肉,很多很多的肉?!?br/>
話音剛落,已經(jīng)變小的妖獸也在一旁嗚咽了幾聲,仿佛也在垂涎著些什么。
看來這一人一獸是真的被餓壞了。
易寒也沒有多問,徑直走進了廚房開始準備做飯。
無涯山氣候嚴寒,廚房里通常儲存著許多食材,肉類也很常見。
雖然這會兒不是吃飯的點兒,但易寒還是盡自己可能的為小孩兒準備飯菜。
很快,第一道紅燒肉出鍋,香氣撲鼻而來引得易寒都有些餓。
見小孩兒直接拿起筷子開吃,易寒到最后也沒有說出等米飯成熟的話來。
這一人一獸的戰(zhàn)斗力絕對驚人,幾乎是易寒炒好了一盤菜,上一盤菜就已經(jīng)清空了。
易寒用火的功夫本來很是嫻熟,但也架不住小孩兒的胃就像是無底洞一般沒有底。
直到搬空了廚房的一大半食材,小孩兒才用手絹抹了抹嘴角,張開嘴打了個飽嗝。
“夠了,今天就到這里。”
易寒總算是松了口氣。
也不知是不是因為太過勞累的關系,回到外門山之后的易寒入睡的很快,幾乎是身體一沾到床,就陷入了深度的睡眠之中。
那神秘小孩兒的一番舉動,反倒減輕了易寒的緊張亢奮感。
夜色漸深,外門山靜悄悄的,沒有一點兒聲音。
直到第二天天空泛起魚肚白,擂臺處人山人海,就連某些內(nèi)門的弟子也跑出來湊熱鬧。
“這次的擂臺沒什么看頭了?!?br/>
“何出此言?我們外門山每年只有這個時候才是最熱鬧最吸引人矚目的,能夠守住擂臺的都是外門弟子天才中的天才,我倒是對本次的擂臺很期待?!?br/>
“你知道什么,今時不同往日,這次的擂臺已經(jīng)完全被十大門派所控制住了,你看看那些昨天還意氣風發(fā)的資格者,今天全部都垂頭喪氣,正是因為他們知道自己已經(jīng)沒有一絲一毫的機會了?!?br/>
“天啊,十大門派這次也太過分了吧!”
“噓!閉嘴!你難道也想被十大門派列入仇殺對象嗎……”
站在易寒他們身前的兩名外門弟子你一言我一語,談論著關于本次擂臺的消息。
其實不僅僅是這里,整個外門山都已經(jīng)傳遍了,就算有人不知道,那也只是極個別而已。
可以說十大門派根本不怕其他的弟子知道這件事情,他們是故意讓消息傳播開去,好讓所有的資格者都礙于他們的威壓不敢上臺。
但也并不是說十大勢力就完全掌控了外門山,而易寒也絕對不會是唯一的挑戰(zhàn)者。
而這些僅存的挑戰(zhàn)者,注定要成為今日的焦點。
勝者為王。
這個道理從古到近從未改變過。
“我已經(jīng)拖家族的人調(diào)查過了,這五十個擂臺里最薄弱的就是第二十三擂?!蹦炯现钢贿h處的第二十三擂,小聲的貼近易寒的耳朵道,“不僅如此,這二十三擂的擂主還是我們的熟人?!?br/>
說是熟人,易寒的腦子里只有一個人選,“何方?”
“沒錯,就是何方?!蹦炯宵c了點頭,又繼續(xù)道,“何方的大哥是嘯風隊隊長,而嘯風隊也在十大勢力之內(nèi)?!?br/>
如果易寒沒記錯的話,何方的修為不過八階,而且還不是像木枷這樣的八階圓滿。
憑借他這樣的修為如果依靠真才實學根本不可能守住擂臺,但如果他的大哥是嘯風隊隊長的話,一切迎刃而解。
想起昨日何方所作所為,易寒冷笑一聲,“是何方的話正好,我跟他有些恩怨也是時候解決了?!?br/>
“恩怨?”木枷皺起眉頭,“你跟他有什么恩怨,我怎么不清楚?!?br/>
易寒意簡言賅的解釋道:“他想害我,我自然不能讓他活的太過如意。”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百倍還之。
本來易寒跟何方無冤無仇,依著兩人舍友的關系易寒可能還會特意尋找另一座擂臺,但昨天何方想陷易寒于死地,易寒不得不先下手為強。
就算何方因此而死在了擂臺上,這也是老天爺對他的懲罰,怨不得他人。
“既然如此我就不多說了,不過你既然決定跟何方作對,就要做好從擂臺上下來后跟整個嘯風作對的準備?!?br/>
“放心,我自有分寸?!?br/>
————
擂臺正式開始。
五十個早就事先決定好的擂主站在擂臺的中央,意氣風發(fā)的望著擂臺下的眾人。所有人都清楚這些人背后站著怎樣的實力,他們自己當然也是最清楚不過。
就在這時,一道冷厲沉穩(wěn)的聲音從第二十三擂的方向傳來,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無涯山易寒,愿做挑戰(zhàn)第一人?!?br/>
易寒站在第二十三擂的臺下,一身黑色練功服,橫眉冷目,端的是少年英姿。
實力到了一定境界的人變會發(fā)現(xiàn),這個少你年紀輕輕居然就已經(jīng)有了九階大圓滿的實力,實在算的上是天才。
但震驚過后,便是惋惜。
盡管他是快到十階的高手,居然傻氣十足的與十大勢力作對,簡直是自毀前程。
一霎那間,嘲笑與惋惜的聲音甚至蓋過了代表挑戰(zhàn)的擊鼓之音。
擂臺之上,何方陰冷一笑,“易寒,你可知挑戰(zhàn)我就是與整個嘯風作對?”
易寒同樣勾起嘴角,“我只知你不如我,這便夠了。”
“你!你難道不怕嗎?”
“你?不行?!币缀赶蚝畏綋u了搖食指,笑的云淡風輕。
何方慌了,因為他知道易寒的修為確實要高于自己,如果易寒執(zhí)意要上擂臺挑戰(zhàn)自己,那么他必輸無疑。
他之所以敢當擂主,靠得不過是大哥在身后撐腰。
憑借大哥在外門山的崇高地位,他這一年來可謂是榮華富貴享之不盡,一個小小的易寒自然是不往眼里去的。
即便是易寒比他的修為要高,他也從未放在心上。
更何況昨天他跟易寒正好結了個不大不小的仇,這個時候若是易寒上臺,絕對不會輕易的繞過他。
就算大哥會在之后為自己加倍的討回來,但若是易寒心黑要置自己于死地,擂臺上不論生死,就連他最親近的大哥也毫無辦法!
眼看著易寒的名字已經(jīng)記錄在冊,即刻就要上臺來與他廝殺,何方心急如焚的朝著易寒求情道:“你我二人室友一場,你不必要逼我進死地吧。”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昨日的我,也是這么對你說的?!?br/>
話音剛落,易寒一躍而起,正對著何方。
何方感受到他身上的靈力威壓,身上冷汗直流,面色蒼白的繼續(xù)道:“昨日是我太糊涂看走了眼,你放過我這一回,我保證明年的御靈洞府名額一定會有你的?!?br/>
他確確實實是后悔了。
昨天他多嘴的一句話,卻引來了今日的殺身之禍,這是他萬萬沒想到的。
要不是他的大哥昨天及時趕到,只怕昨天他就已經(jīng)難逃一死。
可惜的是昨天還有他大哥幫他,今天在擂臺上只有靠他自己,而要置他于死地的對手,與昨日竟是同一個人!
“明年?”易寒眉頭輕挑,不屑的瞥了何方一眼。
他說:“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忌日。”
何等狂妄!
反正只要站上擂臺,就是與那勞什子的嘯風作對,到不如一不做二不休,跟嘯風作對到底。
這何方為人陰險狡詐,雖然修為不高但絕對是一個禍害。
昨天若不是被他攪局易寒早就能逃出生天,既然他對易寒不存好心,那么易寒對他也絕對不會姑息手軟。
“你敢!”
何方也是少年脾性血氣方剛,被易寒這么一激,怎有不憤怒的道理。
只見他伸手就是一道劇毒暗器朝著易寒而去,奈何兩人的境界差異在那里放著,易寒腳步微移,使用了天星珠內(nèi)的后天頂級武技讓速度快到了極致,尋常的暗器根本打不中他。
當當當——
暗器落在了木柱之上,將百年巨木的樹干都染成了紫色,足以看出其毒性之劇。
看樣子本次的擂臺,何方也并非是全無任何準備。
這些本來是以防萬一的保命暗器,在第一招就被何方使用了出來,更糟糕的是,毫無效果。
易寒在煉器門修行了一年,無論是速度還是耐力都較一年前在臨海城的時候大大提高。
最重要的是易寒有天星珠這個天下第一至寶,空間內(nèi)無數(shù)的功法武技供他學習,只要有充足的時間,他就能成為本境界內(nèi)最強的修煉者,甚至越級挑戰(zhàn),也并非是不可能的事情。
打敗易風的時候,易寒使用了碎星三指廢掉了易風的所有修為。
但對付何方,易寒連碎星三指都懶得使用。
一個無限接近于十階的高手對付一個八階修者,輕而易舉。
何方甚至沒來的及使出自己的第二招,就永遠的閉上的嘴巴。
“死了……”
“嘯風隊長的弟弟死了!”
觀眾仿佛還陷在對易寒的惋惜同情之中,下一刻卻被告知易寒的對手已經(jīng)變成了僵硬的尸體。
這樣的速度,驚呆了在場的所有人。
更令眾人難以理解的是,易寒居然真的敢下手殺人。
雖說在武神大陸殺人無罪弱肉強食,但何方的背后可是有著嘯風在撐腰,易寒居然敢這么光明正大的就殺了。
已經(jīng)不能說是勇氣,說是傻氣還差不多。
“這小子完蛋了,等到今天的比賽一結束,估計嘯風的隊長就會殺過來。”
“不一定,我看這小子這么厲害,說不定連嘯風的隊長也不是他的對手!”
“瞎說什么,嘯風隊長可是半只腳已經(jīng)踏入了先天境界,一個小小的易寒而已,隊長用一根手指頭都能捏死!”
易寒再度成為眾人談論的中心話題,但他本人卻不甚在意。
至少關于何方這件事,他不后悔。
他敢保證就算今天他不殺何方,擂臺結束后何方一定會帶著他那所謂的嘯風隊長大哥來殺自己。
這種人易寒上輩子遇見過幾次,最好的辦法就是當機立斷,否則還會有無窮無盡的麻煩。
至于那嘯風隊,說實話易寒并不感到害怕。
他把外力的威脅更看做是一種逼迫自己進步的方式,有敵人才有進步,易寒停留在九階的時間太久了,安逸的生活也過的太久了,他的生活需要一點血性,跟需要一點壓力!
“有誰想挑戰(zhàn)我,盡管放馬過來!”
易寒打敗了何方,便是新的擂主,無論怎樣,擂臺仍在繼續(xù)。
而此時此刻,其余的擂臺也逐漸熱鬧了起來。
看來,易寒并非是唯一一個不認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