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江湖上最不缺紛爭。
聯(lián)邦的政治也是江湖,畢竟此前是多個國家,他們的派系不少,自然容易出現(xiàn)幺蛾子。
蘇青秋匯報的內容中,是站在他的角度上,盡可能的公平公正,但別人可不這么認為。
現(xiàn)在聯(lián)邦議員,連同他們一區(qū)的議員,都統(tǒng)一認為蘇青秋被詭異蠱惑。
實在是蘇青秋“不自知”,他為了其他人好,所以沒有說出不定之霧,沒有說出指引之光,只在一開始說過他從指引之光得到儀式。
而如今,整個聯(lián)邦只有他見過指引之光,并且得到饋贈,如今更是達到序列七,那些貴族們怎么不知道大時代來臨,他們需要自己崛起。
同時,還需要壓制其他平民崛起,湊巧,蘇青秋就是平民中拔尖的。
平民資源不多,如何能快速提升,定是得到什么奇遇,所以貴族想的是掠奪。
這不奇怪,能孕育出一大群詭異的世界,指望這里的人真善美?
詭異誕生后,人心也在被詭異的欲望進一步腐蝕。
蘇寒早早地看到這一點,于是入駐這里,開始看戲,但他看戲可以,卻不想被打擾。
喝了一口茶,放下茶杯后,蘇寒意有所指:“一區(qū)以花為名,可花終有凋零時,有時候來自于外界,有時候則是因為內部?!?br/>
“據(jù)說一區(qū)未成為聯(lián)邦一員時,有一種叫做戲曲的傳承,你喜歡看戲嗎?”
兩句話風馬牛不相及,甚至會讓人覺得生硬,但對于蘇青秋剛好,他聽懂了,神色僵硬。
戲曲確實如今已經(jīng)斷絕傳承,即便是老牌貴族,也很少聽戲,但是“看戲”這個詞卻是流傳下來,現(xiàn)在說看戲,或許不清不楚,但結合上一段話,就明晰起來。
而那第一句話就指的是如今現(xiàn)狀,人類的文明之花已經(jīng)在凋謝,可能徹底融入泥土,也可能孕育出種子,煥發(fā)生機。
花,看戲,結合起來看,指的就是聯(lián)邦的舊勢力。
蘇青秋起身致歉:“實在抱歉,打擾到您的興致,我這就去處理?!?br/>
蘇寒還在慢悠悠的品茶:“倒是不必如此,我這人挺喜歡看戲?!?br/>
在蘇青秋還想說什么的時候了忽然發(fā)現(xiàn)外面黑了,一輪新月升起,他面色頓時難看起來:“甲級詭物,新月帷幕。”
這件詭物直接封鎖了空間,制造出一個獨立的戰(zhàn)場,蘇青秋還知道,驅動它需要安全局同意。
在蘇青秋緊張萬分之時,卻發(fā)現(xiàn)蘇寒依舊輕松無比,于是也跟著放松下來,但心中還是很忐忑,不為蘇寒,而是為了人類。
他們能承受得住一位神的怒火?
再次向蘇寒行禮后,蘇青秋往后退:“我去處理?!?br/>
蘇寒雖然悠然自在,但神色淡漠,并不將這一切放在眼里,他明白蘇青秋是不想讓他對人類發(fā)泄怒火,所以寧愿自己去死。
此處才讓蘇寒沉默,他還記得蘇青秋是一個怎樣的人,他看清楚了未來,也看清自己和聯(lián)邦,所以曾經(jīng)的他,只想活到死亡。
沒想過結婚生子,留下血脈又如何,只是遭罪罷了。
可惜,“良心未泯”,不得已參與到大勢之中,今日之事,他已經(jīng)預料到,本質不過是被派系之爭裹挾罷了。
蘇寒知道,這孩子其實有厭世之心,還有自毀傾向,死亡,對于他不過解脫……
蘇青秋走出別墅,一路上沒有看到其他人,他握緊拳頭,內心嘆息:“那就好好表演吧,人生的最后一場戲?!?br/>
他體內封印的詭異開始躁動,既興奮又不安。
窺密人的源頭,窺密之眼被蘇寒吞了,因此窺密人的能力,會有一些和蘇寒相似。
蘇青秋眼睛散發(fā)出淡淡銀光,他盯著天空某幾個位置:“李素,王悅,周才,不用隱藏了,沒用的?!?br/>
一女二男憑空顯現(xiàn),李素,那位容貌清麗的女士,同另外兩人一樣,穿著一身黑色制服,神色嚴肅。
這時,李素上前一步,看來三人以她為主,面對昔日的同僚,她的眼中沒有什么不同,只是公事公辦:“你是自首還是反抗?!?br/>
蘇青秋笑了,他想起自己唯一看過的舞蹈表演,便學著那些舞者,微微彎腰,將手扶胸:“沒有自首,也沒有反抗,這是表演?!?br/>
“演員有我,也有你們?!?br/>
“主題是——木偶?!?br/>
詭物這種東西,基本上都有各自獨特的效果,用來針對詭異非常好用,新月帷幕制造的空間內,控制類的能力都會加強,基本是用來留活口抓人。
窺密人的戰(zhàn)斗方式,源自于自身掌握的知識,蘇青秋伸出右手朝著王悅一抓,這個大塊頭立馬雙眼呆滯,反手朝著李素一拳轟擊。
畢竟是同僚,蘇青秋清楚知道,三人中,王悅和周才都是身體強化型,精神抗性太低,所以直接控制一人。
而周才還顯得正常,眼疾手快的幫忙抵擋。
李素反應過來,但身體卻沒跟上意識,看到周才幫她抵擋,下意識松了一口氣,然而下一刻,王悅周才聯(lián)手一擊打在李素身上,巨大的力量直接讓李素被轟在地上。
此時,李素從背后到胸口,出現(xiàn)一個貫穿的洞,氣若游絲,沒什么反應。
蘇青秋雙眼流下一行血淚,癱坐在地上,王悅身體抖動,還在劇烈的掙扎,他看都沒看,但周才已經(jīng)動手,擰斷了王悅的脖子。
都說了是熟人,蘇青秋還指點過兩人,王悅的意志其實很強,讓他明面上攻擊李素,肯定會反抗。
這時候讓周才阻攔,不僅讓李素放松,還是讓王悅放松。
蘇青秋用的是“僥幸”心理,很成功的戰(zhàn)術,直接就讓三個人都廢了,而他自己,靈性使用過渡,還用了一個秘法爆發(fā)潛力,后果很嚴重。
他的生命力開始流逝,眼神呆滯,像個木偶一般,僵硬的拖著其他三人的尸體離開大鐵門。
此時的蘇青秋精神已經(jīng)死亡,身體是最后留下的手段在清理“垃圾”,他自己的尸體也是垃圾的一部分。
新月帷幕失去了操縱者,再也維持不住,化作一塊黑色的薄紗從天空飄落。
十八號別墅外,四具尸體整齊的擺放,那薄紗正好蓋住蘇青秋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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