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就若兒所知,這瓊花宴不僅僅是簡單的盛京閨秀飲宴,京中幾位王爺至今沒有娶妻,只怕要在這宴會上挑選一二?!?br/>
“今年的宴會是由貴妃娘娘一手操辦,早就給各家各府發(fā)了拜帖,夫人這幾天只怕是在宮中上下打點,為了大小姐盤算呢?!?br/>
若兒此前本是盛京四品侍郎家中的丫頭,后拉那侍郎惹了宮中的貴妃不虞,沒過幾日全家都被充軍發(fā)配,若兒便是楚家那個時候買來的。
楚云輕聽完心中一頓,這宴會顧秀琴是決計不會讓自己去的,可是蕭澈為何要給自己這張?zhí)?,而自己真的要去?br/>
若兒似乎是看到了楚云輕的猶豫,“小姐,這宴會您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小姐已經(jīng)到了待嫁之年,若是不為自己爭取,夫人那一日將您隨便指給哪家小門小戶的,您這輩子不是就毀了?”
楚云輕心中一緊,這些她如何沒有想過,可是她的目的只是想報仇,嫁人二字,對她而言實在太遠。
而楚天齊,這個父親對她冷淡異常,至今還沒見過幾面,如此倒是正合了顧秀琴的心意,她正忙于楚湘沅的瓊花宴,竟連她的岔也不找了。
“小姐,疏影姐姐睡了三天了,怎么還不醒?”
楚云輕也是疑慮重重,她當(dāng)即到疏影的床邊,榻上的人眉清目秀,臉上的淤痕已經(jīng)消散,呼吸也平穩(wěn),脈象溫潤有力,可是為何沒有一點蘇醒的跡象?
楚云輕眉頭緊皺,自袖中抽出一枚銀針在疏影指尖刺了下去。
銀針刺下,卻無血跡!
“該死!”楚云輕低咒一聲,當(dāng)即轉(zhuǎn)身出門。
“小姐,您要去哪里?”
楚云輕目光凌烈,含著縷縷殺氣,“去找夫人!”
若兒面色微變,忽而回想起當(dāng)日楚云輕帶著疏影離開主母院是顧秀琴說的話,她說,‘今日你帶她走,改日你會回來求我的!’。
此時的主母院之中正是歡聲笑語一片。
繡兒看著身著新衣的楚湘沅連聲稱贊,“夫人的眼光就是好啊,這衣服大小姐穿上竟是分外的合體呢?!?br/>
另有墜兒道,“對啊,大小姐這般傾國傾城,不知道哪家王爺有這個福氣能把小姐娶過去?”
楚湘沅正穿著一件粉色的明錦宮裝,一個半月髻斜綰腦后,襯的面紅齒白,像是畫中走出來的人一般,此時聽著繡兒和墜兒的話,臉上帶著淡淡笑意,只是那笑意卻未達眼底。
“要說起來當(dāng)然是二皇子明王最好,年少有為,又得皇上重視,將來繼承大任,小姐便是母儀天下之人了!”
“或者四皇子靖王也好啊,手握二十萬御林軍,在皇上心中可是重之又重的親王?!?br/>
“皇長子賢王雖然意在音律,出身卻是尊貴無比,若是大小姐不喜朝中權(quán)力斗爭,賢王也是極好的選擇呢?!?br/>
“是啊,皇五子比大小姐還要小,就不做考慮,不過那皇三子——”
“我要見夫人!”
繡兒和墜兒正在對著幾位王爺品頭論足,忽而一聲輕喝傳了來,顧秀琴面色一變,眼中得逞的利光一閃。
“夫人,這——”
顧秀琴大手一揮,“請進來!讓我們看看,尚書府二小姐今日有什么骨氣!”
楚云輕帶著若兒進屋,見到屋里綾羅綢緞做成的錦衣敗了一屋子便知是怎么了,她目不斜視,雙膝跪地,“拜見夫人?!?br/>
顧秀琴嬌俏一笑,“喲,幾日不見,倒是識規(guī)矩了?!?br/>
楚云輕并不打算和她多說,“云輕今日斗膽前來,是為了疏影,若是云輕沒猜錯的話,疏影中了一種叫做安魂術(shù)的降頭,還請夫人給云輕一個解釋?!?br/>
安魂術(shù),中了此降頭的人恍若無事,卻長睡不醒,體內(nèi)血液停止流動,緊靠一點人體精元維持性命,若是時間一長,必定無可救藥。
“呵,不過是一個下人而已,你三日前就從我這里強帶了她走,現(xiàn)在怎么反倒來問我?”
楚云輕早知她會賴賬,干脆話不多說,“請夫人賜一朵永生花,救疏影性命。”
顧秀琴眉頭一皺,眼中閃過狠勁兒,“永生花是何物我倒是不知道,我只知道你個小賤人將府中下人病痛誣賴在我的身上,你真當(dāng)你做了這二小姐便可為所欲為嗎?”
顧秀琴話鋒一轉(zhuǎn),大手一揮,“來人,二小姐作為小輩,竟敢如此不尊長輩,給我關(guān)進柴房思過三日!”
如此變故一處,楚云輕雙眸一閉,她錯了,錯的離譜,這個女人怎么會給她永生花呢!
楚云輕冷笑一聲,忽地起身,她看一眼走進屋的家丁,目光中含著風(fēng)雷滾滾的怒氣,家丁幾人被這眼神一看,竟下意識的不敢靠近。
“夫人既然不給,那云輕便不要了,只是請夫人記住,若是疏影出一點閃失,我楚云輕定然不會罷休!”
話音剛落,楚云輕毫不猶豫的轉(zhuǎn)身就走,顧秀琴被她的摸樣嚇的怔愣一瞬,轉(zhuǎn)而陰測測道,“那本夫人就等你抱著你那丫頭的尸體哭吧!”
楚云輕出門之時心中已成一團亂麻,并非她不肯為了疏影在顧秀琴面前低頭,只是她知道,無論她被顧秀琴如何的欺辱,顧秀琴定然不會給她永生花!
可是安魂術(shù)未有永生花作引才可接,即便是她的血,也是不行的。
“小姐,你要的可是那永生花?”
楚云輕心中一動,眼前的小丫頭雖然安靜沉寂,這盛京之中的事卻沒有她不知道的,她生出了希望,“若兒,你知道?”
若兒眉頭微皺,“若是若兒記得不錯,永生花乃是西涼獨產(chǎn),因為花色艷麗,形態(tài)妖嬈,深的宮中魏貴妃喜愛,皇上曾專門為她培育一株。”
魏貴妃!
楚云輕眸光一亮,“既然如此,那瓊花宴我們必得走一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