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竟然能進他獨有的空間……
邰笛問系統(tǒng):“怎么回事?你不是這個空間是專屬于我的,除了我別人都不能進來嗎?怎么這個混蛋那么容易就能進來?”
系統(tǒng)遲疑了兩秒,道:“這我倒是能解釋,或許空間在他身上聞到了你的味道,把他當做了你,放了進來吧。”
“……”
這個消息如同晴空霹靂劈中了邰笛的腦殼兒,他被雷得不清,但又沒法更合理地解釋這一現(xiàn)象,只好默默地把苦往肚子里咽。
在邰笛疑惑的過程中,a一直凝視著邰笛,眼神直勾勾地,一動不動。這目光,情深似海,像極了一個求而不得的悲慘男人。
邰笛被肉麻得一陣哆嗦。
a看著他仿佛一切都了然于心,露出一個詭秘的笑容:“小可愛,好久不見了?!?br/>
“是啊,快一個月沒見了?!臂⒌丫o張地咽了下口水。
敵軍段數(shù)太高,他并不是對手。
明哲保身才是正道。
a又笑了笑。
溫柔的耳語飄飄然地傳入邰笛的耳畔:“我很想你啊?!闭f完后,又一陣溫柔的嘆息從他發(fā)間穿過。
這狡猾的男人用繾綣的話語和柔情的目光編織了一個盤絲洞,就等著邰笛迷了心智鉆進去呢。
“……”
邰笛閱歷過的男性朋友沒有一百也有幾十了,a這種叫做鬼畜,最冷清冷性,外熱內(nèi)冷,正面給你個笑臉,背后藏著一把尖刀。甜言蜜語都是假象。
信你我才是有貓病!
可惜邰笛即便對a的品性清楚得很,也不敢冒失地說出自己的心里話,畢竟武力值的差別太明顯,a想要捏死他,就和捏死一只螞蟻一樣容易。
前幾天他還想著至少對方找不到這個幻境般的空間,空間作為他的殺手锏,至少可以保他一命?,F(xiàn)在他可不能這么想了,因為空間還接納了a,把a當做了自己人,他再也不能把空間當做秘密寶地了,畢竟敵軍也能進出自如。
“那你呢?你有沒有想我?”a陰測測的目光直擊他的心靈,邰笛就像是一個被剝得精光的俘虜,半點秘辛都逃不過那人的眼里。
邰笛再次緊張地咽了下口水:“有……”
a歪了歪頭,指尖輕掛了下青年單薄的嘴唇,漫不經(jīng)心地發(fā)出一聲鼻音:“嗯?”
邰笛感到害怕,他就像是個被猛獸盯上的獵物,整個人不自覺地發(fā)出應激過度的輕微顫抖。他虛與委蛇地點了點頭:“想的,我也很想你?!?br/>
a瞇了瞇眼睛,目光沉淀下來,將信將疑地問道:“你……當真沒騙我?”
大佬啊……
說說而已的嘛。
我就算再顏控也不會喜歡一個要把世界都毀滅的男人吧。
邰笛心里這么想,臉上卻寫滿了真誠,點頭如搗蒜:“當然了。這地方太無趣了,雖然你對我很壞,但至少能陪我說說話,這里連陪我說話的人都沒有,我都快憋瘋了?!?br/>
真真是陽奉陰違。
作為經(jīng)常陪宿主聊天解悶的ai傲嬌地哼了一聲。
a機關算盡,卻算錯了自己在邰笛心里的真實地位,他沉著深邃的眸光思考了一會兒,心里竟然真的偏向于信了這個滿口謊言的青年。
許久以后,a想起這日他與邰笛之間的對弈,只覺得無比荒涼。
真心假意,早就已成定局,他輸?shù)煤茉?,雖然甘之若飴,但那人離開后放出的狠話,還是將他一片真心踩在了腳下,結局太過狼狽。
“你……在說一遍?!盿的音色和徐慳的一般無二,有些沙啞,略帶點磁性,就像微風吹蕩在他的耳邊。這男人說:“重復一遍你想我?!?br/>
邰笛毫無負擔地再次點頭:“嗯,想你的。”
a笑了。
不同于他以往的詭秘和危險,這次的笑容仿佛真正發(fā)自于他的內(nèi)心深處,笑得真誠且毫無防備。
這時候邰笛才終于意識到這人一直就是徐慳,并沒有什么改變。
a抓住了邰笛的手腕,道:“你跟著我念?!?br/>
“好?!臂⒌杨h首。
“你思念我?!边@是a。
——“嗯,我思念你?!边@是邰笛。
“你仰慕我。”這是a。
——“嗯,我仰慕你?!边@是邰笛。
“你愛我?!边@是a。
——“嗯,我愛你?!?br/>
邰笛說完后,才后知后覺地反映過來,他這是提及了愛。他已經(jīng)忘了他和多少男人提及過愛這個字眼。男人都是很膚淺的生物,一般表白過后,都能得到好感度的上升,即便對方還沒有喜歡上他。
但誰會不喜歡自己有很多追求者呢?
邰笛深諳這點,所以他輕易就能說喜歡,甚至說愛。愛這個字眼在別人那里挺有分量,在他這里卻顯得一文不值。他總是說完愛意,轉身就走。
說者無心,聽者卻有意。
a的笑容簡直快咧到耳后根了。
邰笛有些心虛地收回手。也許是以前他多少有些喜歡攻略對象,表白的時候還算名正言順,而這次他對a的只有厭惡和應付,所以說愛他,實在有些愧對內(nèi)心。
a只當他這是害羞,低低地輕笑了一聲,捧住邰笛的臉,輕輕吻了上去。他顯然沒吻過什么人,毫無技巧可言,只曉得舌頭鉆在青年的口腔里攪動。男人親得很慢,慢到讓邰笛覺得這個吻很虔誠。
這種虔誠他很熟悉,很像他前幾任吻他的時候。
一個念想像是閃電般從他的腦海里閃過。
這些攻略對象……會不會真是同一人?
他們有同樣的愛好——比如胡蘿卜。愛吃胡蘿卜的人真的不多,大部分人對這種蔬菜頂多是能接受但不喜歡范疇,愛胡蘿卜到連榨汁都喜歡的真心罕見。
他們都愛精分——前幾世的盧巍和顧清溪,這一世的徐慳。
他們都有強烈的占有欲,一言不合就把他關到小黑屋。
以及還有相似的吻技,莫名的熟悉感等等。
其實攻略對象有相同點很正常,但邰笛仔細想了想,如果這些人的愛好不盡相同,邰笛也會覺得他們或許是同一人。
感覺太像了。
一個人的長相能變,氣味能變,喜好能變,性格也能變,但冥冥之中給人的感覺卻難變。深奧且矯情地來說,這種感覺就是靈魂。
邰笛覺得他這一群攻略對象,靈魂都是相似的,他有這種直覺。他甚至覺得,假如下一任對象,和他以往攻略對象給他的感覺不太相似的話,他可能會下不去手。
有種被他的攻略對象們馴服了的錯覺。
邰笛這么懷疑了,他就原封不動地把他的疑惑告訴了系統(tǒng)。他記得以前他就問過同樣的問題,系統(tǒng)給他的回答是否定。
這次……
系統(tǒng)再次反問道:“你怎么會有這種可笑的直覺?是不是腦子里都是你睡過的男人,對誰都有些愧疚,然后為了填補你的愧疚,產(chǎn)生了這種妄想?”
邰笛:“……”
他問:“你確定他們不是同一個人?”
系統(tǒng)連停頓都沒有,道:“同一個人有什么意思。本系統(tǒng)不會做這么無聊的事。”
“哦?!臂⒌砚筲蟮卣f道,聽起來有些失望。
系統(tǒng)遲疑道:“假如說他們是同一個人且真實存在于你的世界呢?你想怎么辦?當然,我說的是假如,現(xiàn)實當中不會出現(xiàn)這種可能性?!?br/>
邰笛眼睛忽地一亮,道:“那我肯定得找到他啊。”
“為什么?”系統(tǒng)的聲音聽起來比以往更加冷漠和嚴肅。
“怎么說呢。”邰笛拼命地為自己悸動的心找借口,斷斷續(xù)續(xù)地說道,“那啥一日夫妻百日恩吧,我其實……有點喜歡那些攻略對象?!?br/>
“呵呵。”系統(tǒng)冷笑了幾聲,戳穿他的心思,“只是有點?”
邰笛拍了拍自己發(fā)燙的臉頰,呼出了一口氣:“我坦白,我的確喜歡我的那些攻略對象,而且每過一個世界都會加深一點,這是我以前從未有過的感覺。對我那所謂的青梅竹馬也沒有?!?br/>
系統(tǒng)被宿主的坦誠噎住了幾秒。
良久,他發(fā)出一聲哼,就沒有下文。
又過了一會兒,系統(tǒng)才又冷不丁地說道:“你喜歡也沒用,你就是渣,那些男人又不是同一人。你還總是幻想他們是同一人,沒戲?!?br/>
“……”系統(tǒng)日常懟宿主。
但是這是他第一次被系統(tǒng)懟得正中靶心。
邰笛沉默地低下了頭,眼角耷拉著,看起來真有幾分傷心模樣。
*
自此以后,a就一改以往性情,半步都不離邰笛。他把邰笛從手術臺上放了下來,帶他住在了一家不錯的獨棟里。
那獨棟看起來相當豪華,一點都不像徐慳著窮小子能住的地方。
有次晚餐后,邰笛看兩人氣氛不錯,便大著膽子問他怎么有錢起來的,說自己也想學一學生財之道。
a已經(jīng)不是以前的a了,他像是徐慳和a的結合體,既鬼畜又溫柔,對邰笛是真的不錯,什么都依著他。
可惜這一次,a卻收回了溫柔,垂著眼睛說道:“這你不用管?!?br/>
“……”邰笛委屈巴巴地瞅著他,活像一個受虐的小媳婦。
a完全受不了這樣的青年,索性飯也不吃了,扔下碗筷,抱著他的小可愛去了床上。一番床事之后,a才說道:“想必你也知道這末世是我引起的了?!?br/>
“……”這話題挺禁忌的,邰笛不知如何表態(tài),只好窩在a的懷里輕輕地嗯了一聲。
a道:“但我原先并不是為了制造這場末世,而是為了研究對抗癌癥的藥物?!?br/>
“這我好像也知道?!?br/>
a輕笑地揉了下青年柔軟的黑發(fā),寵溺道:“你知道得還不少。”a早就覺得邰笛不是普通人了,又懂得治愈,還隨身攜帶著一個虛擬的所謂空間的場所??伤惶雴?,他覺得這就像老婆藏私房錢一樣,無傷大雅,只要老婆老老實實在身邊就行了。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