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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朋友的日子肏 隼負手在前面引路時不時回頭看

    隼負手在前面引路,時不時回頭看阿嬈一眼,每每目光相觸,阿嬈便倏地一下避了開去。

    “你在猜我的身份?“隼的目光漾開。

    他不捉弄她的時候,便是翩翩貴公子。

    阿嬈覺得,這個人的身上,有一種無法言說的清貴之氣,偏偏這種骨子里帶來的清貴之氣,被他強行用一種玩世不恭的草莽之氣壓住了。

    這個人呈現在她眼前的,只是一個堅硬的,渾身帶刺的外殼,他的真實身份究竟是什么呢?為什么要戴一個假面示人?

    阿嬈很好奇。

    “你說過,我們都是有秘密的人,我猜測過一種可能,但是我知道,我錯了?!?br/>
    這個家伙,不可能是來自未來的,那幾道題,他許是碰巧蒙對了。

    “什么可能?說來聽聽?!?br/>
    隼回過頭去,盯著前面被踩亂的草地,目光一下冷肅起來。

    糟了,這不是去老虎洞的路,陸朝這個家伙,究竟跑到哪里去了?

    循著陸朝留下來的痕跡,他越走腳步越快,心情也越來越沉重,然而,他跟阿嬈說話的時候,語氣還是和以前一樣輕松。

    “我以為你是神,一個能預知未來的神?!?br/>
    阿嬈才不會告訴他自己的真實想法,要不這個家伙纏著她不停地問,自己早晚有一天會露餡。

    魂穿這件事,還是爛在肚子里吧。

    “我哪里有這么神?“

    隼用手中的劍撥開一片灌木,前面的樹枝上有一片陸朝從身上撕下來的布條,做成了個箭頭的樣子。

    那是他要求陸朝留下的,否則這么大的山,到時候還真不好找他。

    他跟他說好了,等打了老虎,要一起來分戰(zhàn)利品。

    其實,他不想要什么老虎,他只想確認一下他是否平安。

    嚴格要求歸嚴格要求,適當的保護還是必須的。

    “記得上次我問你,你相信天圓地方嗎?你說不?;卮鸷苁切缕?。”

    “這個很簡單,你到過海邊沒有?天邊出現帆船的時候,你總是先看到船桅,然后才看到船身,若地是方的,怎么會有這樣的現象?不管多遠,應該船身船桅都看到才是,水面又不像地面一樣坑坑洼洼?!?br/>
    阿嬈本來以為他是蒙的,現在更加驚訝了:

    原來人家是有科學依據的。

    “你還說,你不相信太陽是圍著你轉的?!?br/>
    隼越往前走越急,身上掛滿了蒼耳也毫不在意。

    這個孩子,怎么跑到這里來了?這可是羆的地盤,老虎打不過可以爬樹,若是遇到了羆,往哪里逃?

    越想越急,幾乎要跑了起來,阿嬈在后面跟得氣喘吁吁,隼看她實在追不上了,便拉了她一把,這一拉,她直接跟只風箏一樣飛了起來。

    前面有棵合抱粗的大樹,隼一躍而起,直接將阿嬈丟在了上面。

    “我猜朝兒就在附近了,你等會兒在這里看戲,不管發(fā)生什么,記住,千萬不要出聲?!?br/>
    說完,他也不知道哪里弄來了一根繩子,三五下直接將阿嬈綁在了上面。

    阿嬈不恐高,但是這么高的地方往下看去,還是覺得身體有些搖搖欲墜。

    隼的考慮,實在是很周到。

    “我去找找朝兒,你在這里等我回來。”

    記號到這里,忽然變換了形狀,隼知道,陸朝是想告訴他,自己已經找到那個地方了。

    這個孩子,哪里找對了地方?明明來到了熊窩里。

    “對了,你剛才問的那個問題,說我為什么不相信太陽是圍著我轉的,告訴你吧,那是因為太陽從來不會聽我的話。”隼安頓好阿嬈,抬腳跳到另外一棵樹的時候,回頭對阿嬈道。

    阿嬈本來以為他又有什么新鮮的見解,沒想到他竟然來了這樣一句,心里頗為郁悶。

    這個家伙,還真是蒙對的。

    陸朝站在樹上,手里拿著一根樹枝。

    樹枝的另外一頭,穩(wěn)準狠地插進了羆的傷口里,那只羆痛極也恨極,連怒吼都省了,不管不顧地用盡所有的力氣往上爬。陸朝知道它若真的上來,一爪子下來,自己就去見閻王爺了,只得拼命用手中的樹枝杵著那羆的傷口。

    三尺長的樹枝,已經陷進血肉大半。

    樹枝只有小孩胳膊粗細,在一人一羆的僵持下,已經彎得不能再彎,眼看就要折斷。

    陸朝一刻不敢松懈。

    手腕酸麻,生死一瞬間,他覺得自己已經堅持得足夠長了。

    但是,他不能放棄,至少,在這根樹枝折斷之前,他不能放棄。

    汗水從額頭上流下來,小瀑布一樣。

    有些汗珠落入那羆的眼睛里,咸澀難忍,那家伙使勁眨了眨眼睛,扭了扭頭,本來就彎曲的樹枝,因為它的動作又生生被擰了一圈,成了麻花。

    陸朝聽到了咔咔的聲音,他知道,那根樹枝很快就要完蛋了。

    若是斷了,這個家伙肯定會撲上來,

    他往哪里躲呢?

    除了他腳下的這根樹枝,他再也找不到其他可以逃的地方。

    爹,娘,夫子,也許今天朝兒就要死在這里了。

    陸朝閉了閉眼睛,就在這時,樹枝終于支撐不住,咔嚓一聲斷裂了。

    沒了樹枝捅著,那羆的傷口沒有那么疼痛了,頓時來了精神,它惱怒地吼著,蹭蹭幾下爬了上來,眼見肥大的爪子就要拍到陸朝。

    陸朝笑了笑,身子往后一仰,直挺挺地跳了下去。

    隼一眼看到了他。

    然而距離太遠,他已經來不及去接住他,心里恨恨地道:“這個孩子,跟羆斗什么氣?這個時候要什么氣節(jié)?死在羆的手里又不是什么丟人的事兒,你再多堅持一會兒,我就可以把你拎起來了,這下倒好!”

    想著陸朝那三腳貓的輕功,再看看那棵樹的高度,隼的心里已經不能用一個亂字來形容了。

    這下,阿嬈肯定會把他撕了,然后,還有陸兇,還有江宇珩,還有夫子……

    這么一眨眼的功夫,他忽然覺得自己的人生一瞬間到了盡頭,比他小時候接受訓練時還黑暗。

    算了,先把這只羆宰了再說。

    他不是個喜歡糾結的人,如此想著,便直接抽出手中的劍,幾個跳躍,到了那棵大樹上,腳尖勾著樹枝往后一翻,劍直接刺進了那只羆的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