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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志華心里真是納悶,明明自己是大眼睛,這小子的眼睛卻是小小的,怎么看都不像嗎?可媽媽方鶴翩卻說:這是像秀青,你看,秀青的眼睛也不大,父母的結(jié)合體嗎,當然會像兩個人了!可是這張大嘴呢?難道我的嘴有這么大嗎?可媽媽卻說:你看,你爸的嘴大,這是隔代遺傳,孫子像爺爺?shù)囊捕嗔耍?br/>
反正丁志華只要覺得哪兒不像,方鶴翩都能找出理由。 在她眼里,這個孫子就是個寶,兒子現(xiàn)在卻是根草了!每次聽到媽媽這么講,丁志華心里就很不爽,此刻抱著這個胖乎乎的小子,丁志華恨不得能立馬脫身。
可是方鶴翩和杜秀青卻還在來回地應(yīng)酬著,孩子只能停留在他的手中,丁志華本想把子安給爸爸垛信抱,無奈垛信也不太會抱孩子,丁志華就這樣生硬地抱著,沒多久丁子安就覺得不舒服,開始哇哇哭起來了。
杜秀青的媽媽易?;ㄒ姞睿R上從丁志華手里接過子安,抱在懷里,嘴里嗚嗚地說些只有她自己能聽懂的話,說來也怪,子安到了外婆手里,不一會兒就安靜下來,丁志華甩了這個包袱,頓時覺得渾身輕松。
周一上班,朱大云在門口碰見了鐘和平的老婆,她手里拿著一疊報紙和信件,估計是郵政局剛剛送過來的。
朱大云走到她身邊,叫了聲鐘師娘,余河人叫領(lǐng)導(dǎo)的夫人都喜歡稱為師娘,這可能是沿襲很久的叫法了,意思是很尊敬。鐘來鳳笑著說:“朱干事啊,你把這些帶上去吧!”隨手把報紙和信件交給了朱大云。
朱大云接過來就上樓了,來到輔導(dǎo)站辦公室,只有高干事和吳會計在那兒。朱大云把報紙打開,突然眼睛一亮,省報的頭版頭條下面竟然有“朱大云”三個字!
朱大云不免一陣心跳加快,馬上拿起報紙看了起來:
枯木逢春
蘭田畈迎來發(fā)展的春天
通訊員鄧年榮朱大云
“有女莫嫁蘭田郎,頭年做新娘,二年守空房?!甭牭竭@個歌謠,眼前就出現(xiàn)了余河縣蘭田畈解放前萬戶蕭疏的凄涼景象。如今的蘭田畈再也不是當年貧窮的**村了……
朱大云睜大了眼睛,屏佐吸,仔細地閱讀著文章里的每一個字。讀完一遍他又接著讀一遍,一連讀了三遍。朱大云在心里不禁對鄧年榮肅然起敬,這個折磨了他很久的稿子,到了鄧年榮的筆下變得如此美麗,真真是妙筆生花啊,不愧是余河的名記者??!朱大云看著自己的名字,有些喜不自禁,拿起桌上的電話就給鄧年榮的辦公室打了過去,正好是鄧年榮接的。
“鄧老師,您好!我是小朱??!您好您好!我看到了省報的那篇頭條,今天的,恩,你寫得真是太好了!鄧老師,謝謝你對小朱的提攜,太謝謝你了!哦,好的好的,謝謝鄧老師提醒,謝謝,我一定加強學習c,好,下次您有事招呼我一聲就行了,好的,再見!”
放下電話,朱大云心里簡直比吃了蜜還要甜。鄧年榮交待他平時多看看,下次有機會他一定還會帶著朱大云去采寫新聞的??粗@張報紙,朱大云猶如獲得了莫大的獎賞,一定要把報紙收好,這個名字含金量很高啊,說不定真的能獲獎呢!朱大云拿起報紙準備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去,正要轉(zhuǎn)身的時候,高海水叫住了他。
“小朱,什么事那么高興??!”
“哦,沒什么!”朱大云說。
“沒什么那么喜不自禁,中獎了?”高海水不懷好意地說,“還是找到了忻娘?”
“哪里的事?。吒墒履憧蓜e取笑小朱啊,小朱也算是你的徒弟啊,應(yīng)該多加愛護才對嗎!”朱大云笑著說。
“來來來,手里拿的報紙給我看看,我還沒看你就要拿走哇,是不是又有新作了!”高海水接過朱大云遞過來的報紙。“哇,小朱啊,你可是真能瞞啊,發(fā)了頭版頭條了,請客,今天中午一定得請客!”高海水把報紙遞給了吳會計。
吳會計帶著老花鏡,拿著報紙左看右看了一下,然后抬起頭從老花鏡上面露出那有些渾濁的目光,說:“不得了不得了了,小朱真人不露相啊,得請客,是得請客!”
正好鐘和平進來了,看著大家在說請客的事,說:“誰要請客?。 ?br/>
“小朱,小朱今天中午請客!”高海水說道。
朱大云囁嚅著嘴,不知該怎么說。這個事情他不想太張揚,只是發(fā)了一條省報,再說這稿子也不是他寫的,這樣傳出去多不好!可是現(xiàn)在卻有點下不來臺的感覺了。
“什么喜事啊,小朱?”鐘和平笑著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