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還沒見過我跳舞?”林虞斂去那一絲凄楚的神色,微笑著凝視著項羽,“前些日子排了新的舞蹈,今天晚上第一次跳?!?br/>
“是為我跳的嗎?”
她眉眼彎起,也不承認也不否認,只是告訴他:“要很大聲的鼓掌才行。”
項羽點頭:“那我在外廳等著,你跳完了一起回家?!?br/>
輕輕淺淺的一句話,林虞卻覺得周身都泛起了暖意,等著她回家,這句話從來沒人同她說過,胸腔中跳動的心房,突然涌入了溫暖的力量,一下更比一下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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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樂安靜下來,玻璃舞臺上,出現(xiàn)了一個飄渺的倩影,幽暗的燈光讓她的存在變得那樣不真實,好似看不透也抓不住,一個眨眼就會消失無蹤。
林虞穿著長長的白紗,甩動水袖,飄渺如夢,無數(shù)的人在臺上望著她,而她心思落在燈火闌珊處,那里站一個偉岸的聲影,與她遙遙相望,好似橫渡了千年的時光。
她跳過許多支舞,從未像今夜這樣專注用心,她見過無數(shù)的人,從未有一人讓她如此動心。
這是一場只為一個觀眾的表演,她不要萬人鼓掌,只要他一眼肯定。
項羽在臺下癡癡的望著,周圍或吵或鬧都無法將他打擾,這一刻,他的眼中心中只有那個翩然起舞的女子。
曾經(jīng),他的世界里只有江山霸業(yè),有國仇家恨,連年征戰(zhàn)的歲月,唯一想到安定便是改朝換代,天下一統(tǒng)。
可是時光交錯里,這有陰差陽錯的相遇,竟讓他的心變得安寧,這一刻,他向往的不再是那個烽火連天的戰(zhàn)場,而是和她在一起的平靜歲月。
回不去又有什么關(guān)系,那就一直守護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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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完了舞,林虞急匆匆的跑去后臺換衣服,她知道項羽正在門口等著她一起回家,一溜小跑,腳步十分的輕快。
正往臉上抹著卸妝油,如姐推門進來了,林虞透過鏡子看見她,回頭問候了一句,不熱情也不失禮。
“海棠,你別怪我,很多事情我也是身不由己。”如姐嘆了口氣,妝容精致的臉上,流露出疲憊的神色。
“可是,非要開除不可嗎?”
“項羽壞了別人的好事,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這個罪責如果加諸到店上,那所有的員工都要遭殃,攆他走的理由是很牽強,可是沒辦法,我不敢留下這尊大佛?!?br/>
林虞知道如姐說的是事實,兩王相爭,救了一個就必定得罪了另一個,比起梁閔安,項羽得罪的陸崢,為人更陰險狡詐,難以對付。
“如姐,我知道你的苦衷,你能特意來我跟我說這一番話,海棠已經(jīng)十分感激了?!绷钟菪α诵Α?br/>
“雖然口頭上說項羽是你的表哥,但是你這點小兒女情長誰還看不出來。不過,我可告訴你,他得罪的不是一般角色,你們當心一點,實在不行,就出去躲一陣吧?!?br/>
林虞感激的點了點頭,如姐是刀子嘴豆腐心,表面上對人兇的不得了,其實心里事事為員工考慮周全。
在鉆石天堂的日子,若不是有如姐的照應(yīng),她早就被擠兌走了。
莫名的她眼眶有些濕潤,上前幾步到如姐的面前,伸手抱了抱她:“謝謝你,真的?!?br/>
“傻丫頭,弄的真像要嫁人了似的?!比缃闩牧伺乃募贡?,笑了。
“行了,趕緊回去吧,你家大個兒還在等你呢?!彼D(zhuǎn)身要走,又想起一事,回頭林虞說:“對了,看見從欣那個死丫頭,帶我轉(zhuǎn)告她,明天再不來上班,就再也別來見我了,我這個店里啊,凈供著一尊尊的大佛。”
林虞掩著嘴笑了笑,從欣這廝最近請假的借口是越發(fā)的刁鉆,前天說是被貓撓了要打疫苗,昨天說是被門擠了不能動彈,今天直接號稱風大倒木,不宜出行。
也難為如姐能忍道這個地步,不過為什么如姐對于從欣的忍耐程度這么高,難道……她腦筋一轉(zhuǎn),想出了一個天崩地裂的猜測,難道從欣是如姐的私生女?
這個念頭剛一冒出點苗頭就被她自己否了,這怎么可能,如姐才不到四十,從欣都二十多了,再說兩個人長得一點都不像。
不瞎想了,她快速的收拾好東西,拎著包包就往門外走,她的楚霸王還在路燈下等著她呢。
老遠看見項羽的身影,林虞臉上的笑就漾了起來,一蹦一跳的到他面前:“久等了?!?br/>
“再久一點也沒關(guān)系?!表椨鹜?,一臉的寵溺。
“那我要是不來,你會一直等嗎?”
都說戀愛會讓人的智商降低,以林虞這個智商水平,人家還沒跟她表白過,她的心眼兒就已經(jīng)快要不夠用了。
可是這有什么關(guān)系呢,項羽看著她歪著頭,笑得眉眼彎彎的模樣,覺得可愛極了,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fā):“在這個時代,我只擁有一個你,除了等你,還有別的有意義的事情嗎?”
“不許照搬言情的臺詞!”林虞的臉刷的紅了,原本以為自己已經(jīng)修煉的足夠沒臉沒皮,但是明顯項羽的段數(shù)更高。
他的節(jié)操啊,臉皮的,穿越的時候都穿丟了嗎,說溺死人的情話,一個磕巴也不打。
“哪有照搬,絕對原創(chuàng)!”項羽朗聲笑道,笑聲在胸腔里發(fā)出好聽的共鳴。
林虞和他并肩走著,她突然覺得,心中的幸福感滿的快要溢出來。
“姑娘——”
項羽有話要說,卻被林虞擋住了思路,她問:“你叫我什么?”
心思通透,情商極高的楚霸王一下子就明白了她是什么意思,低低笑了一聲,又重新喚道:“阿虞”
“沒聽見。”故意的抿起嘴,想再讓他多叫一遍,同樣的兩個字,偏偏從他嘴里喚出來就變得這般的纏綿悱惻。
“阿虞”
“阿虞”項羽站定,低下頭在她的耳畔一連叫了幾聲,熱氣噴薄到林虞的耳廓上,這下子,她紅的可不只是臉了。
“干嘛?”
項羽的神情里卻多了幾分悵惘,他有些猶豫的問:“才干了一天就被人解雇了,我是不是很沒用,很不適用這個時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