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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悟空到了地府自然是一陣責(zé)罵威脅,秦廣王少不了的又賠了不少笑臉作了不少揖。待二人耀武揚威一番后離開,他方才來到堂下恨鐵不成鋼地指著那兩個鬼王道:“本王說的是可以暗中害猴子性命,不是叫你們公然和花果山作對!”
其中一個獨角道:“殿下,并非我們存心如此。只是有一女子找到我們,說可以與地府做個交易,保準報了大王被勾生死簿之仇!”
“哦,竟有如此之事?”秦廣王捋了捋自己的幾根小山羊胡,十分感興趣地問道:“是何種交易?”
“她說,若地府為她提供必要的幫助,她愿意手刃孫悟空,并將他的一半修為贈與殿下。”獨角跪在堂下,表情是少見的誠懇。他拱手道:“屬下所言句句屬實,不敢欺瞞殿下!”
秦廣王思忖了片刻,便露出欣慰的笑容,點了點頭,道:“你們兩個向來是衷心的,本王自然相信。只是不知那女子要的是什么,如何聯(lián)系到她?”
兩個獨角爭先恐后地將之前發(fā)生之事絲毫不差地告訴了秦廣王。
秦廣王聽后甚是滿意,一揮手道:“牛頭馬面,將此二獨角拉出殿外,打散魂魄,永世不得超生?!?br/>
兩個獨角聽后已然嚇得魂飛魄散,二人猛地給秦廣王磕著頭,大喊道:“屬下并無半句虛言,請殿下網(wǎng)開一面,求殿下饒?。 ?br/>
“不是本王不想留著你們兩個。只是——”秦廣王回身坐回他那寶座上,一拍堂上驚堂木,道:“孫悟空可不是個好惹的,他身旁那個仙判在玉帝面前更是個紅人兒。本王如今若不處罰你們,改日便要被玉帝責(zé)罰了。你們也算為了地府吃了這些苦頭吧。”他冷冷一笑,道:“拉下去,立即執(zhí)行?!?br/>
再回了花果山,丹青與孫悟空已經(jīng)精疲力竭了。水簾洞只有芭將軍回來了,狐貍卻不知去哪了。
芭將軍說狐貍大概是去兔妖洞里了,丹青也管不了這么多了,抓了幾個桃子坐在石床上就開始啃。孫悟空也拿了一個坐在她對面吃。
丹青吃著吃著眼圈就紅了,孫悟空嚇了一跳,趕緊問她怎么了。
結(jié)果她轉(zhuǎn)過身,略帶哭腔道:“后背叫人刮了一刀,疼啊……”
孫悟空一路一直風(fēng)風(fēng)火火地走在她前面,根本沒發(fā)現(xiàn)她受傷了。此時她說了他才看到她純白色的衣服后面已經(jīng)被血染紅了一大片。這丫頭平日里皆是嬌慣的,今兒個卻忍了這么久才說出來,他難免有些心疼,便叫她把衣服脫了,自己到外面山澗取了許多清水來打算給她擦傷口。
待他回來,丹青還是扭扭捏捏地不愿意脫衣服。孫悟空不免有些咋舌:她原先臉皮厚得要死,動不動就要往他身上湊合。怎么這會兒又羞臊起來了?
他站在她身后一邊舉著草藥搗一邊等她。她磨磨唧唧地把外罩的紗衣脫了,露出白皙的脖頸,之后便不愿再有動作。半晌,她道:“大圣,能給我找個浴桶來嗎?我想泡會兒水?!?br/>
猴子們洗澡向來是后山山澗解決,誰也沒用過浴桶,現(xiàn)下三更半夜的哪兒給她找浴桶去?他索性拔了根猴毛一吹,變了個大浴桶給她,又打了許多水將它盛滿。
丹青終于高興些,來到浴桶旁脫了鞋子背對著孫悟空邁了進去,這才把裙子脫下扔到一邊。
幾道殘忍的傷口布滿她光潔的后背,血污干巴巴地黏在傷口旁,觸目驚心。她伸手往后頸淋了些水,立刻疼得倒吸了口涼氣。孫悟空忽地想起第一次去明決宮找她的場景。明決宮里水汽氤氳,他被她一天規(guī)拍進洗澡盆子里。
也是這樣白皙的脖頸,姣好的面容。他不禁有些恍惚,感嘆歲月如梭,一晃已經(jīng)認識她幾個月了,不知道什么時候他竟然習(xí)慣了這樣一個嘰嘰喳喳的小女子融入他的生活。
他將搗好的藥汁兌進她的洗澡水,彎下腰在她背后替她洗傷口。毛毛的手從身上劃過,一股異樣的感覺竄上心頭,她嘆了口氣,上身前傾趴在了浴桶的邊上,慢慢闔上眼睛。
溫暖的光暈灑在她身上,漸漸地隨著她的呼吸均勻地起伏。
她仙靈純凈,傷口愈合得很快,泡了不過一個時辰已經(jīng)比回來時強上許多。孫悟空輕聲喚醒她,遞了干凈的衣服讓她換好,便收了毫毛,二人倒頭大睡。
孫悟空照舊睡在她外面,每次都只占一點點地方。她也學(xué)乖了往石壁那邊挪,然而不管她如何努力給他留的地方大一點,第二天醒來都一定是自己擺成一個大字型躺在那或者趴在那流哈喇子。
丟人丟習(xí)慣了,漸漸地也就麻木了。
然而某一天醒來,她發(fā)現(xiàn)自己睡得很規(guī)矩,兩手疊加放在小腹上,雙腿并攏,頭朝上躺在床的正中央。然而她也睡得很累,渾身上下都酸酸的,沒有一塊舒服地方。
她想翻個身,卻發(fā)現(xiàn)自己動不了了。再低頭一看,她當(dāng)場就暈菜了:誰趁她睡覺在她身上丟了一根捆仙索這么缺德?!
這時,一個女聲傳來:“你終于醒了啊。”
丹青轉(zhuǎn)過頭,見狐貍一臉狠毒地瞧著她,手里提著雙刀。
幾天沒見,她還以為經(jīng)過上次的聯(lián)手她已經(jīng)跟狐貍成了小伙伴了呢,沒想到又是她想太多了。望著那冰冷的刀刃她一下就慌了。這是所謂的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啊。她顫抖著聲音道:“狐貍,你你你冷靜點,你想干嘛……”
“不干嘛?!焙偺羝鹨贿呑旖?,道:“就想問問你對我悟空哥哥有什么企圖?!?br/>
花果山山水環(huán)繞,仙氣逼人,花果樹也長得茂盛。此時的水簾洞外蟬鳴如噪,一聲不了一聲。山風(fēng)拂過樹葉發(fā)出沙沙的響動。
而這片繁茂中本該為天籟的聲音,落進丹青的耳朵里,卻只讓她覺得腦袋里嗡嗡地響得更厲害。瞳孔不自覺地縮小了些,她微微笑了笑,望著不遠處握著雙刀胸有成竹的狐貍,道:“我能有什么企圖?只許你天天呆在花果山,不許我偶爾住住水簾洞???”
“你若是單純喜歡悟空哥哥就想粘著他,住了也就住了?!焙偼策呑呓藘刹剑嶂^,白凈的小臉上那抹冷笑讓丹青甚是膽寒。她抬起手在丹青臉上摸了一把,道:“同為女兒家,你別以為你這單純無邪的小臉蛋下藏的什么心思能瞞過我?!?br/>
丹青一陣心虛。狐貍的手很涼,她不禁打了個冷戰(zhàn),把頭偏向一邊。
狐貍卻偏偏不想叫她如意,硬是用她冰涼的小手把丹青的頭掰了回來:“你說,到底有何企圖?”
丹青咬著下唇不說話。她不知道狐貍是怎么猜出來的,也不知她猜出了多少。所以她一個字也不能說。
然而狐貍卻也不在意。她抬手望了望自己的刀,火紅的眸子立刻映在刀刃上,分明是一身的殺氣卻云淡風(fēng)輕地說道:“你不愿說,我便替你來說。你費盡心思把悟空哥哥帶上天庭,現(xiàn)在又追他到人界,是要奪他肉身?”
丹青只是微微挑眉,這表情卻未逃過狐貍的眼睛。
狐貍嘴角又往上揚了幾分,輕描淡寫地冷哼道:“雖然我不知你一界仙子為何會盯上悟空哥哥的*,不過那日有人聽到了,而且不止一個。你夢中說,大圣,我想要你的肉身。若我沒猜錯,當(dāng)初誕下悟空哥哥肉身的是女媧石吧?而你,你的身體還藏著另一個靈魂。雖然我不知是誰,不過,那人對你很重要?”
丹青將目光從她火紅的衣裙移開,挪到洞口。猴子們都不見了,孫悟空也不在。她感到有些慶幸,卻未想到如何脫身。師哥并未教過她解捆仙索的方法。她此時只能拖著。
“好了,不管為什么。你若答應(yīng)不再覬覦悟空哥哥身體,更不再在水簾洞纏著他,我便答應(yīng)放了你,讓你回天庭去?!焙倢⑹种卸痰斗诺剿骂€與捆仙索之間,道:“是解了這繩索還是取了你性命,可全憑你一念之間?!?br/>
丹青嘆了口氣,自嘲般地苦笑道:“狐貍,若我無法說服大圣隨我回天庭,他擅離職守,玉帝定要調(diào)兵遣將來捉他。縱是他一身神通廣大,可花果山這樣多生靈,你愿意看到火德星君火燒水簾洞,還是水德星君水淹花果山?”
“收起你那副圣人嘴臉吧?!焙偤莺葚嗔怂谎郏溃骸疤焱サ纳裣烧媸强尚?。給施舍人家必須接著,不接著就斬草除根嗎?你若將施在悟空哥哥身上的妖法解了,我不信他保不了猴子們周全?!?br/>
“我沒有在大圣身上動手腳。”丹青蹙起眉頭反駁:“我也不知那天發(fā)生什么了,大圣突然就這樣了?!?br/>
狐貍一怔,收了刀,道:“這么急著反駁,說明不是你搞的鬼。那么是天庭的其他人嗎?”她饒有興趣地將自己長長的麻花辮的尾巴繞在食指上,道:“之前未見你反駁,是我盡數(shù)猜對了?”
狐貍真聰明,真的。丹青忽然覺得自己很傻。世上再沒像她這么傻還非要干壞事兒的女孩子了。
她苦笑一聲,道:“狐貍,想殺就殺吧?!?br/>
狐貍努了努嘴,抬手就要刺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