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來的岳母依舊覆著面巾,眼神帶笑。
“三少爺和明月聽聞大嫂的消息,十分焦慮,去尋她了。我想想終是有些不妥,特來告知大少爺?!?br/>
“什么時(shí)候?”
“早上?!?br/>
怎么現(xiàn)在才來說?世道混亂,兩個(gè)沒出過遠(yuǎn)門的人,這么莽撞的跑出去,萬一遇到意外,怎么辦?她這做娘的,咋這么放心。
太陽隱沒在天邊,我直奔晉陵。
去找殷南風(fēng)肯定是小旋的主意,他性子急,最大可能是一口氣跑天黑,那他們的落腳點(diǎn)就是晉陵。
我出發(fā)前安排了三撥人,一撥人往晉陵方向仔細(xì)查看沿途的每一個(gè)村鎮(zhèn);一撥人在丹陽停留,查丹陽每個(gè)客棧;另一撥人從丹陽開始朝著晉陵方向搜查沿途村鎮(zhèn)。
又放了信鴿給建康的人,留意這兩天,是否會(huì)有他們二人的蹤跡。
我做事向來謹(jǐn)慎,這次更要萬無一失。
芙蓉客棧是晉陵最好的客棧,在慕容銀莊的隔壁。客棧老板叫李三歡,八十多歲的人,叫三歡,很有趣。他人更有趣,我挺喜歡他,每次到晉陵都會(huì)在那里落腳。
未到門口,就看見鬼頭鬼腦準(zhǔn)備出門的小旋。
“明月呢?”
“大哥,你也在這里?”小旋驚喜的說:“好巧啊?!?br/>
是很巧,在伸手不見五指的路上,奔了一夜來的。
小旋回頭向身后望了一眼,小聲問:“大哥帶錢了嗎?”
“明月呢?”
“她在城南那邊樹林里等我。”
“你怎么在這里?”
“她把我賣了。”
吳家莊莊主吳瑜,是個(gè)大膽,精明,又無利不起早的人。我佩服他,但不喜歡他。
他野心太大。
亂世出英雄,亂世會(huì)死人。
可以賭,但不能拿全部身家去搏。
我還了他五百銀子,又告訴了他一句話。那句話至少值五千兩銀子,人情債糾纏又難還,才不去欠他的人情。
究竟是一輛車,還是兩輛,我猶豫了半天,不太情愿的要了兩輛。還有小旋呢,坐在一起,兩個(gè)人肯定又是唧唧喳喳說個(gè)不停,無視我的存在。
遠(yuǎn)遠(yuǎn)地望著耷拉著腦袋站在路邊的人,又好氣又好笑。
居然能想到把小旋賣掉這主意。
中午在丹陽吃飯。
我專門挑了個(gè)小一點(diǎn)的桌子坐下,三個(gè)人的距離,均是伸手可及,抬眼可見。她有些不自在,東張西望,抓耳撓腮。
不動(dòng)聲色的斜眼瞄她,她的眼神費(fèi)力地從鄰桌菜肴上撤回來,咽了口水,對小旋說:“我現(xiàn)在不太餓,先回馬車上了,一會(huì)兒你給我打包一些,半晌里餓了再吃。”
小旋呆瓜說:“這些菜不喜歡嗎?妹妹你想吃什么?我再給你要。”說完,就去招呼小二。
她朝著小旋擠眉弄眼,踢了他一下,我伸腿擋在他們中間。她看小旋沒有反應(yīng),又踢了一下。
“你踢我干什么?”我看著她說。
“大哥,你說什么?我沒踢你呀,我怎么敢踢大哥呢?是不是三哥干的事。”她提了水壺往我七分滿的杯子里續(xù)茶,假笑道:“他們的茶挺好喝的,大哥一路辛苦了,多喝點(diǎn)多喝點(diǎn)?!?br/>
茶七酒八。
剛上的茶,一口還沒喝呢。
我小心地端起快要溢出來的水杯,喝了一口,說:“聽你師父說,你練劍練的很勤奮,女孩子家要那么高的武功干什么?”
“大哥,你看我都這么大了,快到嫁人的年齡了,萬一嫁到一個(gè)武林世家,對方嫌棄我武功不濟(jì),那便不好了,防患于未然,早做打算?!?br/>
還想要嫁誰呀?難道是大俠張小二?哼,早晚要嫁給我。
“誰敢嫌棄你,我打死他。”呆子小旋橫插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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