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孟世爵和連翹都未穿戎裝,只做了普通男子打扮,身邊也只帶了幾百隨從,到歸化的時候,兩人不想驚動太多人,就讓這幾百人慢慢分批進城,然后到城內(nèi)軍營處集合,他們兩個自然是帶著鈴鐺幾個第一批就先進城了。
歸化城門處的盤查還是比較嚴的,官憑路引一一驗過,又盯著孟世爵和連翹看了好半天,尤其關(guān)注楊九背上的刀,拉著他詢問來歷。
孟世爵和連翹對視一眼,都有些疑『惑』,歸化這是出了什么事么?怎么盤查的這樣嚴?他們不想節(jié)外生枝,就讓楊九拉著那守門兵士到一旁將實情說了,那兵士回頭打量了孟世爵他們兩熬夜看書的跑走了,不一時帶了一個頭領(lǐng)模樣的人回來覓嫁。
那頭領(lǐng)約有三十來歲,一臉絡(luò)腮胡子,走到近前打量了孟世爵和連翹幾眼,接著就要下跪行禮,倒把連翹驚了一驚,孟世爵一把拉住他:“我看著兄弟眼熟,咱們以前見過?”
那頭領(lǐng)激動的點頭:“是,小人歸化右軍什長曲二河,曾經(jīng)參加過興野之戰(zhàn),因此識得元帥!元帥,楊守備早已吩咐下來,他那里可等了您好幾天了,小人帶您過去?”
幾人快步離了城門處,上馬往守軍駐扎處走,連翹這才開口問曲二河:“我看今日城門盤查頗嚴,可是有什么緣故?”
曲二河也認得連翹,于是答道:“回連將軍,并無什么緣故,咱們歸化一向是盤查時松時緊,防著有『奸』細混進城來搗『亂』。” 當女配遭遇炮灰5
歸化守備楊先確實是個謹慎的人。連翹就也沒再說什么,幾個人行到了半路,楊先就已經(jīng)得了消息親自來接。孟世爵看著在街上,也沒多寒暄,兩邊碰面說了幾句話,就還是繼續(xù)往駐軍營地走。
歸化城比興野大一些,不過街上并不熱鬧。不知是不是到了下晌的緣故,一路行來并沒見到多少行人,兩旁的商鋪也略顯冷清。連翹在孟世爵右邊,楊先在他左邊,三人一邊走一邊說話,“我本以為兩日前元帥就該到的。可是左等右等都沒等見,還以為元帥臨時改了行程呢!”
楊先年紀比白占魁還大一些,身材也不如白占魁魁梧。面上頗有些風霜之『色』,為人有些不茍言笑,因此答話也都是正正經(jīng)經(jīng):“咱們軍屯還不錯,比往年略高一些,周邊村鎮(zhèn)也還成,但再往北就差些,北面更旱一些。”
孟世爵聽說旱,就有些關(guān)心:“今年夏天雨水不豐?都哪些地方旱了?”
楊先答道:“嗯,初夏就沒下幾場雨,后來進了五月,咱們這邊雨水還好,從暨陽再往北就旱了,聽說清遠周邊旱得厲害,北蠻人那邊有些地方也旱得很,所以才一入秋,末將這里就加強了戒備?!?br/>
原來是這樣,孟世爵和連翹對視了一眼,連翹又問:“北蠻人有往你這里派過探子?”
“抓到過幾個,雖然都不承認,末將也沒輕易放過,拉著游街活剮了,所以這一兩年倒安靜?!睏钕却鹪挼恼Z速語調(diào)一如先前,說到活剮的時候也沒什么變化,反讓聽的人有些膽寒。
孟世爵和連翹又對視了一眼,心中都在尋思,怪不得這里街面上這么安靜呢!
等沐浴更衣過后,孟世爵來找連翹說話,“原先看中他謹慎,現(xiàn)在卻覺得他實在有些謹慎過頭了?!?br/>
連翹的感覺也不太好:“也不是謹慎過頭,而是太過嚴厲,有些陰沉,這樣的氣氛,實在不利軍民一心,楊先和程大興交好,程大興又是歸化人,等找個機會讓程大興來跟他談?wù)劙??!?br/>
“也好,不過我看營地里他管的還是很規(guī)整的,兵士們精氣神都不賴。”
連翹點頭:“楊先帶兵還是有一手的,只是大局觀差一些?;ǖ馁N身高手。”兩人交換了彼此的看法,又把后面的行程敲定了一下,孟世爵不方便再留下來,就回去各自睡了。
之后幾天他們先去四面城頭巡視了一下,見城墻修的都夠堅固,又檢視了兵器庫,發(fā)現(xiàn)老化生銹的不少,楊先略有些慚愧:“最近沒怎么打仗,不舍得拿出來用,沒想到反而生銹了?!泵鲜谰粜πΓf回頭給他換一批兵器來,然后又去校場檢閱兵士。 當女配遭遇炮灰5
歸化的士兵結(jié)構(gòu)還不錯,以青壯占大多數(shù),也都『操』練得不錯,孟世爵還是很滿意的,最讓他驚奇的是楊先居然很會養(yǎng)馬,他這里并沒配備騎兵,可他自己愣是帶著人養(yǎng)了幾十匹好馬出來,讓孟世爵和連翹都很贊嘆,好好的夸獎了楊先一番。
楊先有些不好意思:“末將剛?cè)胛闀r就是給長官養(yǎng)馬牽馬的,所以對這個比較有心得。”
“很好,楊守備,你做得很好,你這些馬配種都是怎么配的?”孟世爵看那些馬身高腿長,和北蠻人的馬有些相像。
楊先答道:“從行商手里高價買來的北地馬,他們說是從羌人手里販來的?!庇职炎约旱目紤]和配種的嘗試跟孟世爵講了,“只可惜失敗的時候太多,也只養(yǎng)出這么些。”
孟世爵鼓勵他:“這已經(jīng)很不錯了。這樣,我即刻批給你一筆軍費,你拿著錢再想法去買些好種馬來,我們這次也帶了些好馬回來,我會讓人給你挑些好的送來,你繼續(xù)好好養(yǎng)馬!”
楊先很高興:“元帥,馬在哪里?還是我親自去選吧,我知道什么樣的更合適!”
孟世爵答得爽快:“好,馬在幽州,你這里若是無事可以就去,或者有什么不放心的,正好我和連將軍在這里,也可以幫你看著?!?br/>
“您和連將軍在末將還有什么不放心的?那末將回去收拾一下,明日就啟程?”楊先趁熱打鐵。
孟世爵笑著點頭:“行,我回去寫一封信你帶著,正好你自己再把兵刃送去換了?!币恍腥苏f著話回去,孟世爵寫好了信,除了早先說的兵器、軍費和馬匹,還批給了楊先一門大炮。
楊先走后,孟世爵和連翹替他管著駐軍,發(fā)現(xiàn)楊先的管理模式雖然有些嚴厲不近人情,可是效果卻也很好,兵士們都很守規(guī)矩,百姓更是不越雷池一步,雖然整座城池顯得略微有些沉悶,卻安安穩(wěn)穩(wěn)并無紛擾,只能說一個人有一個人的做事方式了。
兩人在歸化又耽擱了十天,等楊先先大部一步回來的時候,他們倆就啟程往薊州去。薊州在整個北境防線的最西面,再往西就是渺無人煙的戈壁,據(jù)歸化約有兩百余里的路程,他們一路上用了三天,越走風沙越大,等到了薊州城下的時候,只覺秋風裹著的那些砂礫都快把臉劃破了。
許是因為整日被風沙侵襲的緣故,薊州城顯得頗有些老舊,城墻雖是今年又加固過,還是依舊顯得有些滄桑。跟歸化比起來,這里的城門盤查十分寬松,略看一眼就放進去了,于是孟世爵他們到了薊州將軍府前的時候,還沒人知道他們已經(jīng)到了薊州城。
門口的兵士聽說是孟元帥到了十分驚訝,“不是說元帥還有幾天才來么?”一面說一面趕忙迎著孟世爵等人進去,“將軍眼下不在府中,想來是在營里帶著人『操』練呢,小人這就去尋他回來!”
孟世爵讓楊九拉住了他:“不用,我們?nèi)ゴ鬆I找他正好,你尋個人給我們帶路就是了?!比缓缶桶央S從扔在了將軍府,跟著那兵士一起去了薊州軍營。
他們到的時候,遠遠就看見軍營里旌旗招展,來回穿梭,戰(zhàn)鼓正擂得山響,還伴有馬兒的嘶鳴聲和兵士的呼喝聲,里面『操』練的正熱鬧。孟世爵不叫人過去驚動,和連翹一起走過去旁觀,就見校場內(nèi)有一高臺,高臺上一個赤膊大漢正在擊鼓,還有兩個人分站角落,正在揮舞角旗。
場中兵士分作兩隊,一隊額上系了紅巾,一隊額上系了藍巾,中間各有一名將領(lǐng),正在演練攻防對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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