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的時候,小銀這吃貨當然也沒被遺忘,現(xiàn)在正抱著郭老太包的大包子啃的歡著呢,這家伙也不知道多少年沒吃面食了,吃的是狼吞虎咽的。不過看雪球那么點個小身子居然連續(xù)吃了5個大包子,把屋內眾人驚的嘴巴都合不上了,太強悍了,郭老太這包子包的大,郭大軍這樣的大爺們這飯量大的一頓也就吃三個半,這小銀竟然比郭大軍吃的還多?喬雅看大家這樣,沒好意思說,其實這小東西應該可能大概還沒吃飽,據她的估計,再吃兩個沒問題,看來這廝也知道自己飯量大,不好意思多吃?。萄趴紤]到人家小東西第一天來郭家,她這做主人的餓著人家好像不太好,于是從凳子上下來不好意思的笑著一步一挪的又去拿了倆包子遞給小銀,看著喬雅遞過來的包子,小銀兩眼放光,接過繼續(xù)狼吞虎咽吞之,眾人石化……
喬雅淡笑,右手握拳放在嘴邊輕咳了一聲,惹來小銀飛快的一撇,之后繼續(xù)啃爪子下的包子,”習慣就好!”
夕陽落盡,夜幕籠罩,月夜婆娑。
月光灑下,空氣中透著青草的幽香。郭家后院,青草地上二人一物,一小動物一屁股坐在草地上,時不時從兜兜里掏出一個小果子,有滋有味的慢慢啃。少女蓬松的黑發(fā)下,一黑如夜空的眸子,眼波流轉間帶起無盡靈動。肌膚白皙紅潤,襯得小巧的臉蛋越發(fā)清麗可愛。
山風從林子間穿過,松濤搖擺,野花朵朵,香花浮動。喬雅手里把玩著幾顆石子,忽聽樹叢里有窸窸窣窣的聲響,看也不看,驀然揮手,就見一只野雞翻了幾個跟頭軟軟的倒在地上,再也不動了。
陳杰笑呵呵的跑上前去,提溜著野雞的腿,說道:“今晚的宵夜有著落了。”
喬雅隨意在一塊木樁上坐了下來,”阿杰,你的理想是什么?”
陳杰一愣,傻傻的問:“姐姐,啥叫理想?”
“就是你的愿望,你希望你未來做一個什么樣的人?”
陳杰繼續(xù)撓頭,小心翼翼的瞅著喬雅,小聲的問:“姐姐,你說我的愿望該是啥?”
喬雅眉梢一揚:“我是在問你的理想,我怎么知道你在想什么?”
“哦。”
“正經點,別胡說八道,我平時都是怎么教你的?”
陳杰一幅受教的表情,突然挺起胸膛,很正式的說:“我希望國家富強,大陸和平,我們的世界充滿和諧,人與人之間充滿愛?!?br/>
“砰”的一聲,喬雅一個栗子打在陳杰的腦袋殼上,男孩慘叫一聲,捂著腦袋叫道:“姐姐!你干嘛打我?”
“誰叫你放屁來著?”
陳杰很不服氣的反駁:“我沒放!”
喬雅無奈的看著他,自己今天這是怎么了?抽什么邪風?竟然跟小屁孩討論起這么高深的問題了。她無奈的嘆了口氣,一雙小手托著腮,搖頭晃腦的唉聲嘆氣。
“其實,其實……”
陳杰在一旁小聲的嘟囔著,喬雅沒聽清他說什么,隨口問道:“你說什么?大點聲?!?br/>
陳杰鼓起勇氣,大聲說道:“其實,其實我想變強大,掙好多好多的錢,只有這樣我才能永遠跟姐姐在一起,保護姐姐,姐姐說了,我是個男子漢,我希望將來有一天我強大到足夠保護姐姐,而不是由姐姐保護我。”
喬雅頓時一愣,轉過頭去看著他,一時間竟接不上話了。
“依稀記得那年冬天,寒風割膚濃霜凍骨,不但街坊鄰居唾棄辱罵我們是沒人要的野孩子,還要讓陳家死老太婆搶走僅有的的破棉襖!說是不能讓她乖孫子凍著。
那時的我知道冬日若沒這些,我們全都要凍死。姐姐死活不肯放手爭搶,卻被老太婆狠狠地按在水池里,之后姐姐病倒了,死老太婆還不放過我們,每天使喚我們放羊割草,還不給我們飯吃,而實在我餓得不行,姐姐沒辦法去搶隔壁狗剩家的殘羹剩飯,卻被他家的狗咬傷…”
喬雅身子為之一震!
“你別說……”喬雅呼吸有些亂了,她想出聲??申惤芤琅f繼續(xù)道;“那年的冬天,唯一疼愛我的親人還病倒了。
我為了求人治病,在白雪中給陳家人下跪,額頭磕的全是血??墒菂s沒一人多看我們一眼!
我在雪地里抱著姐姐大哭了一日,最后狗剩家的成叔看不過去,上山給我們采了些草藥,姐姐的病情才得到緩解。
當時我指天發(fā)誓;我們會活著,好好的活著,不折一切手段,讓自己像個人一樣活著。
不會再任人宰割,不會再仰人鼻息,不會再被任何人踏在腳下,不會再讓姐姐受苦?!?br/>
激烈的童音聲音緩下,聲音有著海浪波濤般的醇厚,涼風拂過,花草樹木在夜風中搖曳,月光灑在男孩瘦小的身上,將小男孩的身影拉長,雙眼定定的看著喬雅,沉聲繼續(xù)道:“我想要自己永遠都記得我們的過去,時時激勵自己,變得跟姐姐一樣強。”
喬雅一怔,全身一震,完全想不到這么小的孩子會說出如此一番話來,想必過去一定生活得很痛苦無奈。
有什么東西,似乎在無聲中就被打破了。喬雅心頭突然涌過一絲柔軟,她撩起眼瞼,直直的看著陳杰。
今晚的他,和平日的都不一樣,不再孩子氣,不再哭泣,不再調皮,好像一夜之間長大了,喬雅眼睛澀澀的,攬過陳杰緊緊地抱在懷里,使勁憋著眼淚,不讓它從眼角滑下。
”小杰,陳家再不好,當初也是他們救了我們,若是當時陳爸沒救我們,我們就不單單是凍僵了,而是早就餓死,凍死了!”喬雅悄悄地擦掉臉上的淚水,輕聲道,內心巨大的痛苦,讓喬雅的臉嚴重扭曲著,加上幽深的眼神,在黑夜里,增添了一份恐怖。
擦不完的淚,說不出的苦,讓喬雅快崩潰了。
喬雅突然抬眸,指尖移向那雙淚眼朦朧的瞳眸,那墨黑的瞳仁定定的看著她,那里面有著一個清澈的她,繼續(xù)道,”阿杰,陳家再怎么不好,當初也救了我們,姐姐你不希望你恨陳家,俗話說,種瓜得瓜,種豆得豆;種下仇恨,收獲的絕不是幸福!讓人非我弱,得志莫離群!在仇恨面前,寬容是最好的藥。來到這個世界上,誰都會遇到一些傷害過自己的人,只要心中有寬容,時間會沖淡一切不快的記憶。你還小,姐姐不希望你如此嫉惡如仇,活在仇恨里,那樣苦的是你自己,你可懂?”
“姐姐……”他聲音有些緊張。
”現(xiàn)在我們跟郭爺爺奶奶,還有小毅生活在一起你可開心嗎?快樂?”
”嗯,很開心,每天都可以吃飽穿暖,不用再活得小心翼翼的,看別人的臉色,可以無憂無慮的跟小伙伴們一起耍,可開心了?!?br/>
”嗯,姐姐也很開心呢,你只要負責每天開心快樂就好,其他的交給姐姐,靠我們自己會過得更好,一切都會慢慢好起來的?!比绱苏f道,喬雅眼里奔發(fā)出堅定而耀眼的光芒,這一世她不再卑微的討好任何人,也不想回到“所謂的親生父母”身邊,她只好好的為自己活一次!今生,一定要讓自己成為最耀眼的中心,幸福的活著!
聽完喬雅的話,陳杰釋然了不少,心也放開了,看著樹下的螞蟻搬家,"姐姐,你的愿望是什么?"
喬雅動作麻利的支起火堆生火,將獵來的野雞利落的用匕首剝皮,“我的愿望可多了,說了你也不懂,你只需記住蛟龍困于野不過一時,但有契機,必將騰起。”喬雅轉身從懷里掏出調料,灑在清洗好的野雞身上,邊灑邊快速的翻動。
喬雅若有所思的看向天際之東,神色里幾分向往幾分笑意,越發(fā)神采光耀,“天將降大任于世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
樹枝燃燒得噼啪作響,映得兩人的臉色酡紅如醉,空氣中有一種熱血的因子在蒸騰,女孩一雙眼睛如貓兒般,閃爍著琥珀色的光輝。令得遠處樹梢上高掛的清冷的月色,都似乎熱烈了幾分。
閉眼,一滴淚迷離了整個盛夏光年。
初晨時分,朝陽初上,灑下滿天光華,天空披上那襲天賜的銀紗,在朝色中,美得有幾分孤艷。
喬雅站在清晨的初陽下,頭朝太陽高高揚起。黑色的發(fā)舞在風中,朝陽的光華暈映在她臉上,投射入那一雙耀亮、冷傲、覆著絲絲薄冰的眼眸,地上曳著長長的倒影,遺世而立。
喬雅在想完自己的事情后,便猛然回頭,她總感覺有人在盯著她,可是當她去看的時候,卻沒有發(fā)現(xiàn)周圍有什么不同,蹙眉,想著剛才她的走神,這樣的事情,要是換在以前,恐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微微嘆了口氣,果然是好的環(huán)境會讓人變得懶惰,而她,也在逐漸變化。
想著以前學的那些拳法,也好久沒有出來練過了,也就預備著來這里來練練。
練拳的喬雅吸引來了周邊一些早起農忙的農民的目光,其中一個全身白色運動裝,頭發(fā)花白的老人便在喬雅練完后笑呵呵的走到了她身邊,“小姑娘,你這身功夫看起來練得挺扎實的,多大了?”
聽著有人上前跟自己講話,喬雅隨口應答,“七**歲?!?br/>
聞言老人嘴角抽搐,不過也沒在這個問題上計較。
“你這身功夫很俊啊,怎么樣,有沒有興趣跟老頭我比劃兩招兒啊。”老人看起來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弄得喬雅也有些心癢癢,不過眼里卻閃過一抹懷疑,要說著老頭兒看起來也應該有六十多了吧,這樣一把老骨頭跟自己這年輕人比劃拳腳,稍微不注意把人給傷到可怎么辦?
她可不是一般女孩子,待會兒如果跟人家打得高興了,這手上力道可就不知道能不能控制住了,前世在軍情處里,跟人對練的時候,她就時常因為練的興奮了把人給打傷,所以如今,她也有些防備了。
要是對面的老頭知道喬雅腦子里的想法的話,想必嘴角不是抽搐那般簡單了,估計得暴跳如雷了,什么?我是個老頭,你自己還不是個身子骨都沒長硬的小丫頭。
讓喬雅那懷疑的眼神看得心中大為不滿,老頭兒一個瞪眼,雙手叉腰,對著喬雅就吼道:“怎么,看不起我這老頭子啊,以為我老了沒你們年輕人有身手了?”
看著這老頭兒的模樣,喬雅最終也只能無奈點頭,反正看這老頭兒也挺順眼的,比劃就比劃唄,大不了自己手上力道輕點兒。
一看喬雅點頭了,老頭兒興奮了,摩拳擦掌,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一雙眼睛,仿佛看到了自己等待了多年的獵物一般,閃著晶光。
“我丑話可先說前面了,如果一會兒你受了傷,可不關我的事?!眴萄乓浑p眼睛里直直的看著面前的老人,說話毫不客氣。
老頭兒聽著這話抽了抽嘴角,“小丫頭,你這話聽起來好冷血,沒責任心,還有就你那小胳膊小腿的也敢跟老爺子我放狠話……”
打斷了對方的喋喋不休,“愛練不練?!?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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