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彥和文鶯在庭院中并肩走著,感受著山中的清新空氣,消化著腸胃中的食物,而葉猛則是去張羅魚竿、魚餌去了。
越是跟李彥接觸的越久,文鶯越發(fā)有些看不透李彥了。
并不是說,李彥讓文鶯感到害怕,而是文鶯對李彥越發(fā)的好奇。
都說,當(dāng)一個女人,對一個男人產(chǎn)生好奇心,那就代表著喜歡的開始。
而且,文鶯本身就對李彥有那么一點點的好感,那就更加容易陷入愛情的漩渦。
原本,文鶯只知道李彥是自己姐姐手下的一名員工,可這一路走來,完全了顛覆了她的想象。
李彥并非自己想象中的這么簡單,不但和朋友在這深山岰里面有著一份產(chǎn)業(yè),就連那么大的水庫都被他們給承包了,文鶯想想都有些不可思議。
真不知道他們兩個是怎么做到的。
反正,文鶯是不太敢想象。
也不知道,接下來,李彥還會給自己帶來什么驚喜呢。
文鶯隨意得踢著腳下的小石子,心里默默想著。
“李彥,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有一天,等你累了,老了,厭倦了,會不會回到這里?”文鶯突然問道,期待著李彥的回答,心里卻有著自己的小小心思。
“或許吧,”李彥笑道,“如果真的在城市里面待不下去,回歸鄉(xiāng)間地頭,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果然你有這個心思?!蔽您L狡黠的一笑。
“怎么了,有什么不對嗎?”李彥看向文鶯,不解的問道。
畢竟,李彥根本沒有去多想,很多時候,答案都是未定的,而口中所作的解釋,也未必是最終的結(jié)論。
“當(dāng)然咯,你看啊,你又是跟人合作開農(nóng)家樂,又是承包水庫,這難道還不明顯?擺明了就是給你自己找了一處安樂的養(yǎng)老基地。”文鶯得意地說道,像是看穿了李彥的這番用意,自己還是挺聰明的。
文鶯想的倒也很有道理。
畢竟,古往今來,人們講究的,都是一個葉落歸根。
不管你走的有多遠(yuǎn),在外面呆久了,心里牽掛的,依舊是家鄉(xiāng)的水,家鄉(xiāng)的菜,家鄉(xiāng)的人,和家鄉(xiāng)的情。
人最怕的是什么,客死他鄉(xiāng)!
在古人的意識中,他們認(rèn)為如果一個人客死他鄉(xiāng),他的靈魂,就會在他鄉(xiāng)變成孤魂野鬼,永遠(yuǎn)都回不了家鄉(xiāng)。
曾經(jīng)在湘西,有一份職業(yè),大家應(yīng)該很熟悉,那就是趕尸匠。
趕尸匠這份職業(yè)的誕生,就是為了幫助那些客死異鄉(xiāng)之人的尸體帶回家鄉(xiāng),葉落歸根,入土為安,讓死者的靈魂得意安息。
李彥故意笑道:“是啊,我就是這么考慮的,怎么,難道你也有這種心思?”
“那是當(dāng)然的!這么好的地方,絕對是修身養(yǎng)性的最佳選地,一般人羨慕都羨慕不來,也得虧你眼光好,挑了個這么好的地方?!?br/>
“算你說得有理,”李彥也樂了,開玩笑道,“要不要等你厭倦了城市的生活,或者是老了,也搬過來一起住呀?”
“當(dāng)然行的,只不過啊,到那個時候,可就不一樣了?!?br/>
“怎么個不一樣?”
“就怕你到時候嫌棄我這個老太婆,要趕我走呢!”文鶯捂嘴笑道。
“怎么可能,是你自己多想了吧,我可不是那種人?!?br/>
“那可不一定哦?!?br/>
當(dāng)然,這也不過是些玩笑話罷了。
至少,在李彥認(rèn)為,文鶯也只不過是跟自己開玩笑而已,畢竟,她一個城市里的姑娘,又怎么忍受得了農(nóng)村的清苦。
城市有城市的便捷,就算是不想做飯,也可以叫個外賣;而在農(nóng)村里,你如果不會做飯,那可真得餓肚子,畢竟,山溝溝里哪有外賣能送達(dá)呢?就算順豐也不行。
李彥起初選擇跟葉猛一起開農(nóng)家樂,并非是一廂情愿,完全是受不了葉猛的軟磨硬泡,才不得已跟他一起合作,根本沒有朝那個方面去想。
即使李彥跟葉猛一起合作了,李彥也不過是個甩手掌柜,什么事情都不管,就算是農(nóng)家樂的盈虧情況都一概不知。
開農(nóng)家樂,無非是為了支持好兄弟的創(chuàng)業(yè),李彥原想著,估計葉猛也只是一時興起,等到支持不下去了,也就會重新回歸自己的職業(yè)生涯。
可另李彥沒有想到的是,葉猛還真就把農(nóng)家樂給開起來了,還開得挺不錯,而且憑著葉猛曾經(jīng)是花城大酒店的主廚這一賣點,居然吸引了不少了客人前來品嘗佳肴,入住山坳,這完全超乎了李彥的想象。
至少,每個月,那張銀行卡里增加的數(shù)字是不會欺騙人的。
農(nóng)家樂開得紅火,李彥也替自己兄弟高興,畢竟,這也是一份相當(dāng)不錯的事業(yè),雖然并不輕松,但至少,比打工來的自在。
“你們倆在說什么呢?”手中拿著漁具的葉猛大步走了過來,顯然是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釣魚的漁具了。
“沒什么,隨便聊聊,順便看看風(fēng)景?!蔽您L俏皮一笑,接過話茬。
“那你可得多看看,萬一哪天回到了城里,可就見不到這里的風(fēng)光了?!比~猛笑呵呵的說道,將手中的漁具遞給李彥。
“干啥?”李彥接過漁具。
“我能干啥?去開車唄,就你那小破車,能往山路上開嗎?”葉猛懟道。
“那就趕緊的吧,搗騰漁具都搗騰了這么久,真不知道你能干啥!”李彥回了一句。
“我能干啥,比你能吃唄。”葉猛說完,轉(zhuǎn)身留了一個背影,瀟灑離去。
“你們倆兄弟還真逗,有你們這樣的兄弟嗎?一見面就互懟,還互不相讓?!蔽您L樂的嘴都合不攏了,跟他們在一起,都可以承包自己一年的笑點了。
“要不然怎么著?我倆從小到大就是這個樣子,都已經(jīng)習(xí)慣了,見面不懟上幾句,渾身難受,要不然,怎么叫兄弟呢?”李彥笑道,“不過,你可別小瞧了猛子,雖說會有些假正經(jīng),但其實是一個特別靠譜的人,有事情找他,準(zhǔn)沒問題?!?br/>
“嗯,”文鶯點了點頭,“看得出來,我還挺羨慕你,有這么個好兄弟?!?br/>
李彥笑笑,沒有否認(rèn)。
有一句話李彥沒有說,那就是:若是不靠譜,又怎么會做兄弟呢!
這時,汽車的轟鳴聲由遠(yuǎn)及近,發(fā)動機的聲音特別大,特別的刺耳。
隨即,一輛高大威猛的越野車出現(xiàn)在了文鶯的視線中。
車中的葉猛比了比手指,大聲喊道:“還等什么啊,趕緊上車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