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萌聽他這樣問,看了看蘇銘才低聲說道:“是常笑想的辦法。”蘇銘聽著沒有動,只是對邵強兵說道:“你管這么多干嘛?跟我們說說到底是怎么會事,你的打算是怎么樣的?”
“有煙嗎?”邵強兵問道
蘇銘遞了一根煙過去,邵強兵點燃的抽了一口,才說道:“還不就是那些事情唄,現(xiàn)在出了漏子,總得有人頂這個雷吧?!?br/>
“那你有什么打算?”蘇銘問道。
邵強兵嗤得笑了一下,說“蘇銘,別這么天真了,我有什么打算有誰理呀。別看平時大家一塊吃吃喝喝,稱兄道弟的,這真是有什么事,還不都得大難臨頭各自飛呀。有后臺的,抽身的早,還有的,見好就收,像我這種人,既沒后臺,又不甘心,就只能這樣了?!鄙蹚姳f到這,頓住了,抬起頭來看住蘇銘,又看了看李萌,才把目光落在了蘇銘的身上,說:“蘇銘,李萌我謝謝你們,還有也請你們替我謝謝常笑,謝謝王家明,你們對我的好,我會一直在記在心里?!?br/>
他說著,又看了看蘇銘道:“我也不知道最后的結(jié)果會是怎么樣。有一件事情拜托你,若是我家中有個什么事情,請你幫我看著點,如果能幫就幫一幫。這個世界上,我唯一可托付的人就是你了?!?br/>
蘇銘聽了點了點頭,對邵強兵說道:“放心吧。”
一旁的李萌見這個樣子,忍不住紅了眼圈,說道:“邵強兵,你別這樣,我們都在想辦法,一定會沒事的?!?br/>
邵強兵對著李萌感激的笑了一下,又轉(zhuǎn)頭看向蘇銘道:“我想和李萌單獨說幾句話可以嗎?”
蘇銘點了點并頭,扭頭看了一眼坐在旁邊的李萌走了出去。
李萌看著邵強兵只覺得心里一陣復雜,叫了一聲邵強兵的名字便不知再說什么好。邵強兵坐在那里看著李萌,好一會才說道:“李萌,我真心真意謝謝你今天能來看我。你來看我,讓我一下子就覺得人生其實沒那么灰暗了?!?br/>
邵強兵說著停住了,眼光看向外面,陽光透過窗戶灑得滿地都是,像是給整個屋子都灑了一層淡淡的金粉一樣,放著淺淡的金色光芒。可是的在光線暗淡的屋子里待得久,面對著突如其來的光芒讓他情不自禁的瞇了瞇眼睛。好一會兒,他才轉(zhuǎn)對頭來對著李萌笑了一下,說道:“李萌,我這輩子大概就這樣子。有些話本來我想這輩子都藏在心里,但是今天你來了,我改變了主意,我想說給你聽。”
邵強兵說著低下頭去,李萌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只看得到他長長的頭發(fā)耷拉下來,遮住了他的眼睛??吹剿@個樣子,李萌心里突然覺得說不出的難受,這個男孩子,承受著怎么樣的壓力只有他自己才能體會得到,走到這一步,心里是怎么的無奈只他自己才能真正明白。
終于,邵強兵抬起頭來,微笑的看著李萌,眼中亮起晶瑩的光,慢慢的說:“李萌,其實這并不是一個秘密,我喜歡你,一直都喜歡。”
李萌也笑起來,可是不知道為什么,微笑中淚光也涌了出來,可是她仍然笑著,對邵強兵說道:“謝謝你,謝謝你這樣的喜歡過我,我會把它一直放在心里作為珍貴的典藏。”
李萌從里面走了出來,看見蘇銘在外面站著,走了上去,說道:“走吧?!?br/>
蘇銘像是在想著什么,聽她這么一說,才回過神來,看了她一眼,也說道:“恩,走吧?!?br/>
兩個人沉默的向外面走著,好一會兒,蘇銘才說道:“李萌,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李萌笑了一下,說道:“你不用問了,我告訴你。若說到愛情,我對邵強兵是真的沒有這份情愫,與其它的并沒有關(guān)系。我選擇王家明,是真的喜歡他,也許并沒有像常笑對你那樣有這樣的深情。但是,并不是所有的愛情都會像你們那樣刻骨銘心。我喜歡這種平淡的愛,也許生命里少了一點耀眼的光,可是,這讓我覺得踏實?!?br/>
蘇銘聽了李萌的話,只是滿腹的感觸,嘆了口氣,卻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厝サ穆飞希蠲日f道:“這次邵強兵的事情只怕還要麻煩張曉峰。”
蘇銘像是沒有聽見李萌的話一樣,坐在車里,靜靜的看著窗外。好一會兒,他才低聲問道:“這個張曉峰對她好嗎?”
李萌沒料到蘇銘會問她這個問題,一時沒反應過來,怔了一下,才明白過來。她轉(zhuǎn)頭看了一眼蘇銘,心里嘆了口氣,才說:“倒不是說恭維話,也不是說你不好。這個張曉峰真的讓人沒有話說。”
蘇銘沒再說話,依然靜靜的看著窗外。李萌忍不住扭頭看了他一眼,只見蘇銘俊郎的臉上沒有表情,只是那雙秀長眼睛里的復雜的情緒透露出他內(nèi)心的凌亂。
晚上的時候,蘇銘去參加一個聚會,不知道為什么就喝多了?;厝サ臅r候,與一個叫孟欣的女孩子順道打一輛出租車。就這樣一來二去,兩個人居然有了聯(lián)系,這個女孩子對蘇銘的好感顯而易見。蘇銘有時也會和她出去吃頓飯,看場電影什么的。偶爾那個女孩子也會嘗到試牽他的手。可是不知道為什么,蘇銘卻再也沒有了當初那種臉紅心跳,怦然心動的感覺。仿佛所有的熱情都已經(jīng)耗盡了一般。
有時候,兩個人一起逛街,孟欣會對蘇銘說:“咦,那件衣服真好看?!碧K銘便會說:“那就買下來吧?!?br/>
孟欣心里一陣高興,可是嘴里卻是嗔怪:“你看都不看,怎么知道是真的好看,就說要買?!?br/>
蘇銘仍然是那副樣子,說:“不是你喜歡嗎?”
原本還淺薄嗔怒的孟欣一聽蘇銘的話,便只覺得甜蜜,臉上的笑漾起來,說道:“那我買了啊,要你買單的?!?br/>
蘇銘也不說話,徑直便走上去,還沒等孟欣從試衣間出來便已經(jīng)問了價錢付了款。惹得一旁服務員忍不住對孟欣說道:“小姐,你真幸福,男朋友對你這么好?!?br/>
孟欣只是笑著,挽住蘇銘的胳膊問道:“你對我好嗎?”
蘇銘無所謂的笑了一下,不知怎么的就想起了那次和常笑一起買羽絨服的事情。那天的天空,飄著零星的小雪,雪沫子寂靜無聲落了下來,觸地即融,水泥地面,濕漉漉的。他讓常笑買,常笑不舍得花錢,兩個人為這件事,還起了急。那個時候,他和常笑,是真的對對方好,好得讓人心疼,讓人流淚。他對孟欣好嗎?如果不費心思,做得到的事情,他毫無所謂,也許在別人看來,是好的吧??墒悄欠N讓人驚心動魄和激情呢,那種讓人興奮得無法入睡為對方一個微笑久久甜蜜回想的萌動呢,那種像鮮花一樣攜刻在自己心上的芳華呢,它們都到哪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