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年,白筱一個人帶著染染,不僅要養(yǎng)活自己和染染,還要養(yǎng)活馬嘉,還要替馬嘉還債,生活的艱辛早已磨平了白筱曾經尖銳的棱角,現(xiàn)在的白筱遇事隱忍退讓,不倒萬不得已,是絕對不會和別人發(fā)生沖突的。
所以,白筱實在想不起來,有誰會這樣對待自己。
“是誰要你綁架我的?”白筱眼看著男人準備要走了,著急地問道。
“你不需要知道是誰?!蹦腥苏f完,頭也不回地就走了。
又是“吱呀”一聲,門開了,這回,白筱強忍著刺眼的亮光,沒有別過頭,在男人關上門的一剎那,白筱看到了一片碧藍色的……那是海浪?
這是在大海上?白筱頓時感到無比的吃驚,自己現(xiàn)在居然是在海上?難怪自己感到一直在晃,白筱還以為是自己惡心感還沒有過去,產生的幻覺了,那之前聞到的咸咸濕濕的味道其實就是海的味道了。
白筱不禁從心里里生出一股絕望,白筱如果沒有記錯,在c市是沒有海的,那么現(xiàn)在自己又是在哪里?
而且看外面的亮度,應該也是白天了,這樣說,已經過了一夜了,也不知道染染怎么樣,有沒有擔心自己,會不會張媽已經送她上學了。
一想到以后都有可能見不到染染了,白筱不禁感到難受,現(xiàn)在想想自己之前陪染染的時間實在是太少了,染染很懂事,知道自己忙,從來都沒有要求過什么。
白筱感覺眼眶濕潤,覺得自己很是對不起染染。要是自己可以回去,一定要好好地陪陪染染。
白筱不禁又想到了溫少情,自己屢次拒絕他,他都會不計前嫌地繼續(xù)追趕著自己。
這次他應該不會再來找她了吧,因為自己徹底地傷了他的心,白筱甚至從心底里生出一點后悔來,如果知道自己有可能會再也回不去,白筱寧愿拋棄其他人的看法,無論如何都要和溫少情在一起,哪怕只有一刻呢!總好過自己這樣后悔難過。
白筱就這樣一直胡思亂想著,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咚地一聲,好像是船靠港的聲音。
白筱睜著兩只大眼睛,就這樣目視著前方,即使什么都看不見。
過了好久,白筱終于聽到有人說話的聲音和腳步聲傳了過來,其中,還有……女人?
白筱不確定地又仔細聽了一遍,沒錯,是有女人,白筱雖然沒有聽見女人說話的聲音,但是白筱聽見了高跟鞋的聲音。
“咚咚咚……”不會錯的,是有一個女人。
“吱呀……”小黑屋的門終于開了。
即使剛照進來的光很刺眼,但是白筱還是貪婪地循著亮光,趕緊適應,難怪別人對人用懲罰的時候,會把人關進小黑屋。
關小黑屋真的是算得上懲罰了,待在小黑屋里面,害怕、無助、恐懼的感覺無處遁形,黑暗好像要吞噬了自己一樣。
但是,畢竟被關在小黑屋里太久了,白筱在看到突如其來的亮光的時候,還是忍不住用手擋了擋,等到眼睛完全適應了以后,沒等白筱轉過臉來看清來人。
突然,一個巴掌帶風就扇了過來。啪地一聲打在了白筱的左臉上。
馬上,白筱就感覺左臉一陣火辣辣地疼,白筱左手捂住臉頰,能明顯地感覺到臉頰滾燙,而且整個左臉瞬間就腫了起來。
可見,來人對自己有多恨,不然,不會下這么重的手。
“這是替宇兒打的?!迸思怃J囂張的聲音傳入白筱的耳中。
白筱聽到女人的話,不禁一愣,不可置信地抬起頭,看了白筱一眼,沒想到居然是白筠。
“怎么是你?”白筱不可置信地望著白筠。
“為什么不能是我?你以為呢?”白筠不屑地看著白筱,此刻就像是看著一個螻蟻一樣。
沒等白筱說話,白筠又是一個響亮的巴掌甩了過來,“這是替阿雷打的。”
“你憑什么這樣對我?!卑左惚话左迌蓚€巴掌甩出一身火,恨得牙癢癢地質問道。
“因為……現(xiàn)在你在我手里,我想怎么打就怎么打?!卑左薏豢蜌獾卣f道。
“就憑你,也想和我爭?簡直是做夢!”白筠斜睨著白筱。
“我什么時候和你爭了,明明是你,是你媽,奪走了本該屬于我的一切?!卑左銓嵲诼牪幌氯グ左薜臐M口胡言的,主動爭辯道。
但是用力太大,還是扯到了臉頰上的傷,一縱一縱都疼。
“你還敢狡辯,明明是你非要跟我搶阿雷,居然還敢讓那個野種傷害我的宇兒,簡直是該死。”白筠氣急敗壞地朝著白筱吼道。
一邊說著,一邊就要上手。
“哎……等一下,不能老是打臉啊,我還靠著她這張笑臉賣錢呢!”旁邊一直站著沒說話的男人,眼看著白筠將白筱一張好好的小臉打得跟豬頭一樣,頓時心疼得不得了,白筠這巴掌下去的可都是銀子啊。
眼看著白筠還要下狠手,終于,忍不住上來勸了兩句。
白筠聽到男人的話,不由地心領神會地笑了笑,于是,放下了手,貌似開恩地說道“暫時就放了你?!?br/>
白筠也是覺得打得手有點疼了,其實,白筠一開始,聽說要綁架白筱的時候,心里還是有點犯怵的,畢竟好嗲自己也混了兩年大學,還是知道點法律常識的,還是知道綁架是要承擔法律責任的。
所以在媽媽提議的時候,白筠是不同意的,但是現(xiàn)在看來,根本不需要自己親自動手,只要花點錢,自然就有人妥善地替你解決好,而且還不留下任何的后遺癥。
畢竟,白筠覺得那兩巴掌還是扇得挺過癮的。
“那好吧,就交給你處理了,記得處理得干凈一點?!卑左揶D頭對男人小聲地耳語道。
“好的,你放心好了,夫人?!蹦腥诉B忙笑著回答,連連應是,雖然是在回答白筠的話,但是眼睛卻是直勾勾地盯著白筱,那眼神像是在打量著一個貨物一樣。
白筱看到男人望過來的眼神,不禁感到渾身一陣冷汗。
也不知道自己會被帶去哪里,一切之于白筱來說,好像都成了一個未知數(sh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