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講述秦平是如何通過自己的努力考進一個??茖W(xué)校前,他的身上還是有很多故事值得說一說的。
秦平出生的國家叫理想國,國家的版圖很大,像一大塊完整的帶骨牛排,而秦平出聲的城市,就在這牛排的骨頭上。
不過這些對秦平來說都不是很重要,重要的是,秦平家里有七個爺爺,七個爺爺有養(yǎng)育了七對子女,而秦平,正是這個大家庭中的長子長孫長重孫。
從小時候起,秦平就在被教育要成為一個什么樣的人,仁義禮智信缺一不可,秦平做任何事情都要符合這五條,如何稍有偏頗,就免不了父母的白眼。他的爺爺也一直在教他背各種各樣的古詩詞和古典名篇,《三字經(jīng)》、《百家姓》、《千字文》、《增廣賢文》亂七八糟的書籍背了一大堆,可現(xiàn)在秦平卻什么也想不起來了,他只記得當(dāng)時自己很愛鬧別扭,背千字文的時候,只學(xué)了“天地玄黃,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張。”這四句,后面的說什么也不愿意往下學(xué)了,至于其他的篇目,秦平現(xiàn)在已經(jīng)忘得差不多了。
秦平常常會想,如果自己之前的人生不是這樣,那么現(xiàn)在的自己是否會有所改變呢?
初二,坐在走廊另一邊的是一個刺兒頭,在班里經(jīng)常沒事找事,有一次,他接了秦平一把圓規(guī),三天,沒有還,上自習(xí),秦平要用圓規(guī)了,于是去找他要,沒想到那人卻說:“沒了!丟了,怎么著吧。”隨即露出了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表情。
本來,秦平并不想惹是生非,那人如果道個歉,這事兒也就算過去了,但那人非要自討沒趣,秦平板著臉,說:“怎么辦?沒了你就得給我重新買一把!”
“就不買,你能把我怎么樣?你去告訴老師啊!”那人又露出了一個令人作嘔的笑臉。
秦平此刻心中涌現(xiàn)出很多種解決辦法,第一就是忍氣吞聲,可是,秦平從來就是這種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人!這事兒不能就怎么算了,第二,就是告訴老師,雖然告訴老師,這件事一定能夠解決,自己也一定能夠獲得勝利,但是,其中的代價是很大的,比如,同學(xué)會覺得你小肚雞腸,老師會認(rèn)為你大題小做,對秦平來說這種做法對他傷害最大的,還是他的父母,他的父母一定會說:“這點小事都處理不好?為了一個圓規(guī)至于嗎?這樣你以后怎么能承擔(dān)起整個家族的責(zé)任?!鼻仄讲辉敢饴牭竭@些話,于是,就只剩下了第三個選擇,干他丫的!
有時候,暴力是解決問題的最好途徑,至少,秦平一直是這么認(rèn)為的,秦平朝那個男生沖了過去,一把將他摁到了地上,左手掐住了他的脖子,右手攥成拳頭舉到了他的面前,說:“你敢不敢再說一遍?”
這是,班里的所有同學(xué)都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發(fā)生了什么,只有班長已經(jīng)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朝二人跑去。
那人露出了一個嘲諷的表情,仿佛在嘲笑秦平的無能,他說:“我給你三個數(shù),從我身上滾開,一......”
“我滾你媽!”秦平的拳頭狠狠地朝那人的臉上砸去,然而還沒有打上去,班長就從身后將秦平架起,嘴中還念念有詞:“別打了,別打了?!?br/>
那人迅速的從地上爬了起來,照著秦平的腦門就是一拳,這一拳下手很重,打的秦平眼冒金星。
“你不是很牛逼么?來,打我啊?”那人叫囂著,一個上勾拳打到了秦平的下巴,秦平瞬間感覺自己的嘴里充滿了血腥味,他想還手,但兩只胳膊卻被班長死死地架住,動彈不得,這時的秦平,就像一個活靶子。
而班長并沒有把秦平拖開,而是站在原地,任憑那人的拳頭朝秦平揮來,口中仍然念念有詞:“別打了,別打了......”
那時的秦平還不知道有個成語叫沆瀣一氣,也不知道什么是拉偏架,他認(rèn)為班長只是在履行自己的職責(zé)而已。
直到級部主任從門外路過,才呵斥住了那個學(xué)生,班長和兩人一起被叫到了辦公室。
“怎么回事啊,誰先動的手,因為什么啊?”級部主任問道,秦平此時還暈暈乎乎的低著頭,雖然已經(jīng)用水沖洗過,但他還是能感覺到有鮮血從自己的嘴里滲出。
“報告老師。”班長打了一聲報告,然后義正言辭地說:“是秦平先撲到王小明身上的,我看見了,所以我趕緊上去把他拉住了。”班長把事情的經(jīng)過一五一十的告訴了級部主任后,級部主任點了點頭,說:“你先回去上課吧。”
于是班長離開了辦公室。
“你們,去打電話把家長叫來,讓他們看看怎么處理這件事吧?!奔壊恐魅握f道。
秦平聽了,心里反倒慌張起來,連忙對級部主任說:“別,主任,這件事是我不好,我不該先動手的,還是別叫家長了吧。”
級部主任看著秦平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樣子,說道:“我看你傷的不輕啊,你回家怎么和你父母交代?。俊?br/>
“沒事的,主任,我回去會和爸媽解釋清楚的。”說著,秦平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行,那就這樣吧,發(fā)生矛盾不可怕,大家以后還是同學(xué)嘛,既然沒什么是,你們也回去吧?!奔壊恐魅畏笱芰藥拙?,然后擺擺手示意二人離開。
在回班的路上,那人笑道:“嘿!你真是皮癢癢了,白白挨了一頓打?!?br/>
秦平惡狠狠地瞪著那人,說道:“你等著,要不是班長把我拉開了,我弄不死你!”
但也只是放放狠話,兩人也沒有再說什么。
晚上回到家中,父母看著秦平臉上的傷,問秦平發(fā)生了什么,秦平氣不過,還是將發(fā)生的事情一一告訴了父母,父親用一種嫌棄的眼光看著秦平,說:“不就一把破圓規(guī)嗎?你至于動手嗎?明天,給我去道歉,直到那個同學(xué)滿意為止!”
聽到父親的話,秦平哭了,哭的很傷心,這時秦平也終于明白,在這個世界上,要想活下去,只能靠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