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仙輕撫著五彩石床,任由《渾天寶鑒》將一縷縷五彩神光吸進意識海。
意識海之內,九個頂著淡紫光環(huán)的虛影,在五彩光芒之內隱約顯現(xiàn)。正是紫薇大帝的九個轉世之身,五彩神光不斷擠進九個虛影體內。
許仙很快找到了處于正中央,屬于他的那個紫紅色虛影。十六道紫色“絲線”,自八個虛影地雙手發(fā)出,末端都連著他的紫紅色光環(huán)。
許仙只感覺意識海中,再次閃現(xiàn)出一片片畫面。這次的畫面,與之前在融合北斗七星殺陣時明顯不同。
殺陣中帶來的,都是些與紫薇大帝本體有關,山崩海嘯地大場面。而這八個虛影所帶來的卻是一些,他們各自修行的經驗積累。這些東西對于許仙來說,好處是不言而喻的。
還沒來得及興奮,意識海中聚集的五彩光華越來越多,許仙猛然感覺一陣劇烈的脹痛襲來。
許仙不敢分心,再次盤坐在石床之上,他想用《混元訣》來抵消一些疼痛,但那根本不湊效。
許仙這才知道,紫薇大帝九轉,其實一直都沒有完成。意識海中那八個虛影,很顯然是紫薇大帝的前八個轉世之身,此刻他們準備徹底融合。
在這關鍵性時刻,《混元訣》卻絲毫不能啟動!許仙索性放棄抵抗,任由那磅礴的五彩神光,連同八個虛影的修行歷程,一同涌進意識海。
隨著許仙虛影的不斷吸收,其他八個虛影越來越淡,接近消失的時候。意識海中早已儲滿地五彩神光,竟然再次猛烈地注入其余八個虛影體內。
幾乎淡化的虛影再次凝實,甚至比之前更加殷實!
意識海內五彩神光消耗得越快,石床上涌出的五色光華也越多。許仙的意識海,一直處于一種超負荷運載狀態(tài)!
劇烈的脹痛幾乎使得許仙暈厥,有五彩神光為其他八個虛影灌輸能量,一時半刻這個脹痛恐怕是停不下來了。
隨著虛影愈發(fā)殷實,其所發(fā)出的“絲線”也慢慢變得粗大,更加龐大的信息量,使脹痛的感覺更加強烈。
許仙的牙齒咬得咯咯直響,他感覺自己快爆炸了,然而意識海依然在瘋狂的吸收著??!
意識海內,八個虛影地影像越來越清晰,五彩神光聚集速度聚集也成倍的翻漲。
由于《混元訣》未能運行,意識海中聚集的神光,根本不能通過經脈朝外發(fā)散,在許仙并不寬闊的意識海中瘋狂的相互擠壓,許仙明顯感覺到自己正處在被脹裂的邊沿。
許仙咬牙強忍著,心中始終保持一絲明悟,他知道,只要自己一昏過去,那么這次徹底融合就宣告破產。這還不是主要的,重要的是融合失敗的后果,許仙簡直不敢去想。
許仙的身體在不斷的顫抖,汗水在他地身上形成了“河流”,流到石床上瞬間就被五彩石床吸收,再次轉換成五彩神光重新回到他的身體里。
無休止的脹痛,無休止的汗水!
也不知道時間過去了多久?許仙感覺意識中的那一絲清明正在漸漸失去,而意識海中的融合根本不受他的控制,他只能認命的閉上眼睛,慢慢失去意識。
突然,古井底的泉水像是煮沸了一般,發(fā)狂的沖天而起,直接噴淋在許仙的身上。
許仙一個激靈,馬上恢復了一絲清明,再次承受著意識海中,那夸張得不像話的脹痛。
不過,這種脹痛在井底的泉水,跟著五彩神光涌進意識海時開始慢慢減輕。許仙感覺一股透心的清涼,在心海中蕩漾開來。
八個虛影由虛變實,再由實變虛之后,連接許仙虛影的“絲線”終于消失了,八個虛影同時撲向許仙的虛影。
五彩神光、井底之水,同時將意識海中央的虛影團團裹住,猶如一個波光蕩漾的五彩繭子,懸浮在意識海正中。
這時,丹田中一直沒有動靜的元神,驀然睜開雙眼,《混元訣》也隨之運行。
龍居寺地上空頓時雷云翻滾,勁風呼嘯!
一直在為許仙護法的眾人,吃驚的看著這天空的雷云云,不可思議的面面相覷。
“這是鬧的哪一出?又要進階么?”三圣母疑惑道。
“看這陣勢,的確是有人渡劫!”觀音神色凝重的看著天空。
若蘭嘆道:“他這才復活多久啊?又進階!”
金嬋只是瞪大眼睛看著天空,太元的表情也好不到哪兒去!
西王母見多識廣,立即道:“大家先別議論,看著陣勢,感情這小子是要直接進入大成期了,大家趕快打起精神為他護法!這種層次的渡劫,恐怕會震動三界!”
經過數(shù)月調養(yǎng),大家都完全恢復到巔峰狀態(tài)。
觀音和三圣母修為略低,留在山頂警戒,西王母、金嬋、太元、若蘭四人,全部升上天空分別守住一方!
大家心里都清楚,今次恐怕又免不了一場惡戰(zhàn)!只盼麻煩來得晚一點。
遠在弱水河畔的白矖和九天玄女,以不可思議的神色對視一眼,同時沖破結界,朝劫云密布的龍居寺方向疾馳而去!
凌霄殿后的一座仙山上,立著兩個仙風道骨模樣的老者,正在看著眼前的一片云海中的景象。
他們身后,赫然站著神態(tài)恭敬的玉帝張百忍!
“大哥,你怎么看?”身材略高的老者,指著眼前云海中的景象說道。
“哎!盡管我們兄弟二人,當年聯(lián)合了數(shù)位高手,布下了禁虛咒,沒想到他還是成功了!這一天終于還是來了,只是沒想到會來得這么快!”
“不對,大哥你看,這劫云的水準不像是進階道宗!但是卻比一般大成期的劫云濃密了數(shù)倍,這是為何?”赫老二驚疑道。
“嗯?果然!哈哈……天不亡我?。≈灰贿M階道宗,就沒什么可怕的了!”赫老大捻著胡須,得意地笑道。
赫老二也跟著點點頭,轉身對張百忍道:“百忍,我們栽培你這么多年,如今就看你的了!”
張百忍面露難色,沒有答話!他是見過轉世后許仙地實力的,他自知根本不是許仙的對手!
“啪……”赫老大直接一掌拍在張百忍臉上,怒道:“哼!沒出息的東西!這么些年都讓東王留下的娘們兒把你掏空了吧!混賬東西!”
赫老二上前拉著還要繼續(xù)蹂躪的赫老大,對張百忍道:“大哥的脾氣你不是不知道,最見不得不上進的后生,還不趕快說說你的對應之策?”
人前高高在上的玉帝,此時就像一條不討主人喜歡的寵物,可憐地跪在地上!
“老二,你別幫他說話了!你看他那熊樣兒,你說他當初是怎么吞噬金靈的?難道那金靈也是個白癡不成?”
赫老二摸著山羊胡須,看著地上一臉可憐相的張百忍,搖頭嘆道:“哎!事已至此,我看我們還是將金甲士交給他吧!否則,就以他的德性,根本不是紫薇老兒的對手!”
“老二,金甲士可是我們兄弟倆,以本命元力祭煉的傀儡,只要一現(xiàn)身,不是很快就讓人知道是我們在動手腳?”
赫老二不以為然,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樣,道:“大哥,金甲士可是有著超大成的實力,雖說沒有思維,但是要對付一個剛剛進階的大成初期,應該不成問題?況且,這狗屁玉帝雖然無能,但還是有些鬼點子的,由他來操控,應該沒問題!”
赫老大雖是大哥,但性情暴躁,易沖動。但凡大事,幾乎都是赫老二拿主意。
“既然老二你認為成,那我沒什么意見!”末了赫老大仍不忘踹張百忍一腳。
張百忍是大氣都不敢出一口,這赫家地兩個老怪物,他根本不知道是什么來路,他只知道他能坐穩(wěn)玉帝之位,全靠這倆老家伙撐腰!
赫家二老二話不說,上前揪起張百忍往空中一丟,緊跟著,一個渾身金黃的傀儡出現(xiàn)在張百忍的身旁。
金甲士在赫家二老的操縱下,打出漫天地金色掌印,雨點般密集地拍打在張百忍身上。張百忍吃痛,在空中殺豬般的嚎叫著。
赫家二老鄙夷的瞪了一眼天空,赫老二打出一道印符,張百忍立時汗如雨下,但不再發(fā)出令人厭惡地聲音。赫家二老回到崖邊,四只眼睛發(fā)出妖異的光芒,直接穿透那片云中影像!
九天玄女和白矖此時正隱匿在龍居寺的上空,她們同時感到一股強大的力量,正要沖破阻隔,兩人同時冷哼一聲!朝虛空的某處打出一掌!
“兩位似乎破壞了規(guī)矩?”白矖像是自言自語,一雙妙目卻發(fā)出令人戰(zhàn)栗地寒光!
靈霄山上的赫家二老,被這突如其來的精神襲擊,蹬!蹬!蹬!震退了數(shù)步,兩人互望一眼,終于注意到云海影像中,深藏不露的兩名女子!
“竟然是白矖和九天玄女?”赫老二暗中對赫老大驚呼。
“白矖怎會和九天玄女一起出現(xiàn)在下界?女媧宮……”
赫老二立馬揮手打斷赫老大,嚴肅地傳音道:“大哥,這事兒可不要隨便說,要是傳進妖族耳朵里,主上的計劃怕是要泡湯,我們兩個都會死無葬身之地!”
赫老大四下張望,滑稽地吐吐舌頭:“這不是沒有外人么?”
話雖這樣說,但赫老大沒有再說話!
“白矖獨自出現(xiàn),我想或許騰蛇應該去了!”赫老二十分篤定。
天空中,張百忍已經體無完膚,但在他臉上看不出絲毫痛苦的表情,他興奮的看著身邊的金甲士,暗道:“這下我一定要讓許仙那雜毛,跪在我腳下求饒!”
“行啦!少在那里空想,你應該知道接下來該做什么吧?”赫老二一眼就看穿,張百忍小人得志的內心想法!
張百忍看了一眼云中影像中,那張令他噩夢不止的英俊臉龐,對赫家二老恭敬道:“二老放心,朕……哦不!小的一定將那小白臉的元神拘來,聽候發(fā)落!”
“滾吧!事兒成了再來邀功!”赫老大真是一刻也不想見到張百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