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周圍不小的騷亂,為了穩(wěn)住手下的心緒,慕善仁強壓下心頭的恐懼,指著洛無雙道:“你……你不是應該死了嗎?”可是說話間,指著洛無雙的手,卻隱隱地有著顫抖。
“托你這個乖手下的福,在下提前服了解藥,沒死成。你是不是應該很高興,因為這代表今后你將會有更多機會因為想要殺我而受傷?!?br/>
聽著洛無雙名為感激實則諷刺的話,慕善仁下意識地覆上了自己手腕上的傷疤,惡狠狠地盯著對面的洛無雙,心緒卻漸漸地平靜下來,眸光也在思緒清楚之后,變得森冷:“既然你今日主動送上門,我就將你同這個笨蛋一塊兒解決了!”
下一刻,便又準備開始一段混戰(zhàn),不過雙方剛要開打,洛無情便突然沖出,一手揪著洛無雙,一手揪著莫愁,接著便是一躍而起,消失在了眾人的視線。原想著今日就解決掉洛無雙的慕善仁見狀,一把扯下面巾,望著三人消失的方向,憤憤地把刀扔到了一旁,恨得牙齒直打架。
逃到了安全的地方,三人方停了下來,軟軟地靠在一棵大樹旁。朝著洛無情甜甜一笑,洛無雙感激地道:“好哥哥,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不過你怎么會找來的?”
寵溺地拍了拍洛無雙的頭,洛無情解釋道:“我去書房了,見沒人在,你的夜行衣又不見了,于是便猜想你是出府有了什么事,剛好看到了熒光粉的痕跡,便跟來了?!?br/>
“原來如此?!甭鍩o雙便也盈盈地笑了。
“謝謝?!蹦钔蝗婚_口,問詢地望著洛無雙,“我明明要殺你,你為何要救我?”
沒有去看她,洛無雙只是視線飄渺地望向遠方:“你不過是拿人錢財替人消災,與我無仇,我不想讓你就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從我見到你對你奶奶的樣子時,我便知道,你本性不壞。”
莫愁臉上隨即涌上吃驚:“你怎么知道我有個奶奶?”
“昨天。你去尋你奶奶之時,我跟去發(fā)現(xiàn)的?!甭鍩o雙忽而扭過頭,對上莫愁的眸子,“今早我已然將她接到府里了,以后她就和你住一起,你可以很方便地照顧她。”
“……謝謝?!?br/>
“你不用謝我,”洛無雙忽而扭過頭,沖著莫愁問道,“你能不能告訴我,究竟是誰讓你來殺我?”
茫然地搖搖頭,莫愁回答道:“我也從未見過他的真面目。若不是他曾經(jīng)救過我和奶奶,然后教我武功讓我替他賣命,我也不想做殺人的事情。我加入他們的時間不長?!?br/>
“原來如此?!绷私饬藖砣ヒ蛴珊螅鍩o雙淡笑著點了點頭,“所以之前兩次他們找到我,都是因為你,對么?”
雖然很不情愿,莫愁仍是點點頭承認了:“是。其實在狀元府的這段時間,我真的過的很好,你們對我很照顧,若非迫不得已,我絕對不會對你下手。而方才他竟然想要殺我滅口,你們非但不記仇,還舍命救我。大少爺,二少爺,是我貪心不足,有眼無珠,差點鑄成大錯,真的對不起?!?br/>
聽了莫愁的話,洛無情同洛無雙的心里,也覺得寬慰不少:“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況且我相信你并不是故意要這樣做的。今后,你只要好好地繼續(xù)在狀元府里,同你奶奶好好的繼續(xù)生活就好,莫要再同這幫人有什么牽扯了。”
***
過了幾日,估摸著許世琪該是消了氣,洛無雙下朝后,便跟在許世庭的身后,想同他一道去相府,跟許世琪賠個不是。
斜睨著洛無雙誠懇的表情,許世庭只是默不搭理的顧自先走了,洛無雙見狀,也只是識趣地跟在后面,沉默不語。
忽然,許世庭的聲音在前面響起:“本王就不明白了,琪兒有何不好,皇城里想追她的公子哥兒可以……”
“可以從宮門口排到城門口?!痹S世庭話未說完,洛無雙便接口,努努嘴道,“王爺你說過八百遍了,下官知道。”
回過頭,憤怒地瞪了她一眼,許世庭接著咬牙切齒地質問:“那你這是在挑剔什么!”
費解地抬起頭,洛無雙不以為然地開問:“那王爺,姍兒公主不是也很好,你怎么不喜歡她?”
“我……”洛無雙的話讓許世庭瞠目結舌,想要解釋,卻不知該從何說起,只好悶哼了一聲,憤恨地拂袖先走了。留下洛無雙一路小跑地追著,暗自叫苦。
馬車緩緩在相府門口停下,洛無雙同許世庭一道下了車,準備進去,卻被許世庭一把拉住,威脅道:“琪兒的心情還未完全恢復,你說話當心些,要是再把她給惹哭,本王要你好看!”
瞪了他一眼,洛無雙點點頭,便大跨步進去找許世琪了。
后花園的小池塘邊,許世琪百無聊賴地坐在亭子里,給來往的魚兒喂著食物。才幾天未見,洛無雙只覺得她似乎憔悴了許多,心中又是一陣不舍。
緩步進了亭子,周圍的丫鬟見了洛無雙,便都恭敬地福身行禮。原是發(fā)著愣的許世琪聽見了聲音,方回過神來,滿懷希冀地看向來處,可是當洛無雙熟悉的臉映入眼簾,又想起那天發(fā)生的一切,她的心情復又恢復了低落,也不理洛無雙,只是自顧自地別過頭去望著水波粼粼,沉默不語地發(fā)著呆。
尷尬地笑笑,洛無雙緩步走到許世琪身邊,循著她的方向,望著兩條紅鯉魚正成雙成對地相伴游玩,心中忽而涌上一股愧疚:“許姑娘,對不起……”
不去看洛無雙,許世琪只是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擠出一抹笑容,扭頭對上洛無雙的視線:“無雙哥哥,你不用同我道歉,這幾日,我已經(jīng)想得很清楚了。感情的事情,勉強不得。雖然我一想起那天的事情,還是會很難過,但是我相信,我會好起來的。我們……還是朋友對么?”
望著許世琪的樣子,洛無雙只覺得心頭不忍。這樣一個溫婉可人,天真爛漫的好姑娘,倘若自己是男子,可能真的會喜歡她。可是,自己是女子這一事實,就注定了兩個人這輩子都無法有何結果,所有的事情,只能用長痛不如短痛來解決了。
又聊了一會兒,二人把心中的想法坦誠地交換過后,許世琪的心情已然好了很多。見沒有了其他事情,洛無雙便離開了亭子,去許世庭的書房尋他。望著她遠去的背影,許世琪抿了抿嘴,默默地祝她幸福,復而扭頭望著一池碧水,看著水面上自己的倒影,也淡淡的笑了。她只覺得心頭忽而輕松了好多,下定決心果斷的同過去道別,因為是時候,開始屬于自己的嶄新人生了。
緩步走到了書房,洛無雙卻并未見到許世庭,問過在門口守著的下人,也說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于是她便走到屋子里的書架子旁,百無聊賴地翻看起了書籍。卻在一排靠墻的書架子的角落里,發(fā)現(xiàn)了基本有些眼熟的書籍冊子。好奇地取下來一看,竟是自己一直尋找,卻一直下落不明的記錄爹娘案件的簿子。
這一重大的發(fā)現(xiàn),讓洛無雙驚喜不已,同時又感到可疑。這案子同許世庭有何關系?他為什么要查這件案子?
正在凝神思考間,洛無雙突然感覺到周圍的光線忽而變得昏暗,緩慢地扭過頭去看,許世庭就站在身后離自己五步開外的地方,視線陰沉地盯著自己,冷冷地道:“誰準你亂翻本王的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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