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首？

    若李秋水真是古代那種規(guī)規(guī)矩矩的小姑娘，這會兒不定又是疑惑又是強(qiáng)忍心癢了?？衫钋锼腔燠E過網(wǎng)文站點的妖怪，行首，大家，甚至于大班，她都明白這樣的名詞。

    煙花之地的產(chǎn)物嗎？怪不得這千鶴會羅太太好心這樣的話，也怪不得小張氏要喝止，而千鶴會害怕，這哪是能在姑娘面前提起的？

    心里明白，所以秋水故意閃過點疑惑，然后又收了起來，規(guī)規(guī)矩矩的靠在小張氏身上，完全是一副大家小姐應(yīng)有的做派：大人不讓講的，就算好奇得要死，也要忍??！但也沒貿(mào)然為千鶴講情，這也是守規(guī)矩。

    好在小張氏本就不想深究，也就沒再什么。一時間，車?yán)餁夥沼行┕殴帧２贿^，胡嬤嬤也是個會來事的人，眼看著車馬又快到了西市，忽笑著，“太太，眼看著就到了西市了，這出來一回，不帶點兒什么回去？我還記得，上回三哥兒還那個嘴香園的松籽兒糖好吃來著?！?br/>
    小張氏一拍手，“正是呢，險些忘了這個，虧得有你提醒?！鞭D(zhuǎn)頭吩咐千鶴，“讓人去下嘴香園，不拘什么，各色包點兒，只別忘了松籽兒糖?！敝值皖^問秋水道：“秋水喜歡吃些什么？”

    李秋水故意皺了皺鼻子，道：“都可以。只有小孩子才饞嘴呢。”

    太太哈哈笑道：“那就揀那不膩人的，帶甜味兒，南邊口味兒的，再有那新出樣式的多包幾樣。咱們大姑娘大了，才不稀罕這些呢，是我饞嘴了。特地點著要吃的?！?br/>
    車內(nèi)一陣笑聲，連千鶴都笑著快快答應(yīng)著吩咐人去了，哪里還有剛剛的古怪氣氛？

    接下來就順暢了，直到到了安國府，都是笑語冉冉的。

    老爺太太回來了，門房早就得報，早早地開了門恭迎著。而后拜見了下老太爺李鼎。李鼎只見了李嵎李棣，娘兒們都打發(fā)回去了。

    等回到了慎獨園，李秋水才把那個玉板指給李白氏看了，還把這一路上的事給學(xué)了一遍。李白氏也不做可否，點點頭，讓女兒回房換了衣裳，等著李棣回來就擺飯。

    李鼎并沒有留飯。只是讓李嵎李棣了今兒個的見聞，又問了幾句定遠(yuǎn)侯羅府的話，就讓人散了。所以沒多久，李棣就回來了。

    才進(jìn)門換了衣裳坐下來，李棣就笑著問秋水，“聽，咱閨女今兒個偏了太太的好東西？”

    秋水抿嘴一樂，道：“爹爹怎么知道的？”

    李棣瞅了這機(jī)靈姑娘一眼，“你還會不知道？還來問我？”

    秋水真樂了，“我就是不知道啊。我想試試咱這個安國府里。傳話能有多快。這不，東西還沒送到呢。爹爹您都已經(jīng)知道了。爹，您告訴我，您打哪兒聽來的？”

    李棣白了自己這閨女一眼，真不知道這閨女怎么就這么多花花腸子，也不回答秋水的話，忽然也撲哧了一下，“也好！”可不是好嗎？自己閨女越聰明。鬼主意越多，就越不會吃虧。雖然自己回京時想著是要為家里出力的，可也不能讓閨女在自己家里吃悶。

    秋水見爹爹冷不丁的就樂了，饒是她內(nèi)芯子是個大齡女青年，也搞不懂爹爹怎么突然來了這一句，只是扭著李棣刨根問底。倒是一邊李白氏看不過去了，上來輕拍了秋水一下，“多大的人了，還這么副樣子。好好兒的?！?br/>
    秋水嘻嘻一笑，又猴上李白氏了，“娘，您看爹爹，他就可著勁兒的作弄您閨女呢，您可要給您閨女做主?。　?br/>
    “嗯，我只看到個小猴子跳東跳西的，我閨女在哪兒呢？”李白氏也忍不住也開著玩笑。

    秋水故意瞪大眼睛，一副星爺?shù)臉幼?，像是很吃驚娘親沒蘀她做主，“不是吧，您二老合伙兒作弄人呢！”

    李棣看著秋水的鬧騰，哈哈地大笑起來了，只覺得連日的心累一掃而空。李白氏帶著秋水硬是跟李棣一塊兒回來，讓李棣除了感動外，就是巨大的壓力。只是，再怎么樣，能讓他時時看著妻女的笑顏，更是給了他莫大的動力。自己，輸不得！李府，也輸不得！

    這一天還算過的歡快。晚上，秋水在自己屋里，把下晌太太著人送來的那套東西舀出來細(xì)看。燈下美玉，光影流動，別有韻味，就連一向管得住自己嘴的細(xì)柳也嘖嘖贊嘆。

    看了會兒，秋水就讓細(xì)柳把這東西給收起來。細(xì)柳應(yīng)了聲，邊把匣子收到箱子里，便道：“這么漂亮的東西，姑娘怎么不帶呢？”

    秋水看了細(xì)柳一眼，只是笑著不話。細(xì)柳愣了下，才轉(zhuǎn)過味兒來，臉就紅了，訥訥道：“我只是看著東西實在是漂亮?p>

    緩暇投嘧熗?。?p>

    “不妨事，私下不用那么拘束?！鼻锼m時的安撫了一下。細(xì)柳聽了，果然喜氣起來。為了表示跟姑娘親密，索性到：“姑娘，您可不知道，我今兒個眼睛差點兒都用不過來了。為了不顯小家子氣，沒得讓人看輕姑娘，我只能就一直低著頭。生怕自己看見什么太好的東西出了神管不住自己眼睛?！?br/>
    秋水并沒有笑話她，反而安慰道：“也沒什么。等日子久了，見識的好東西多了，也就沒什么了。少見了，才會多怪?！?br/>
    細(xì)柳也笑著應(yīng)著，又，今兒個見了王爺，是要不是跟著姑娘，她腿肚子都發(fā)抖，從沒有想過自己有一天能見著那么多貴人，話里話外的意思無外乎就是她有了天大的福分才能有姑娘這主子，不著痕跡的表著忠心。

    對于這樣的話，秋水也不什么，笑納了。主仆二人聊著聊著，就聊到了側(cè)妃，細(xì)柳壓低聲音自己好不容易才搞明白側(cè)妃是個怎么樣的身份，原來王爺?shù)囊棠?。也能這樣威風(fēng)，怎么呢，到底是王爺啊。別王爺了，就是這府里的姨娘，都比那些大戶人家的太太威風(fēng)。著，又覺得失言的，忙描補到，就是那些丫鬟婆子，都比以前見的大戶人家太太體面。

    對于這樣的話題，秋水就不接了，只是卸著自己身上丁丁當(dāng)當(dāng)?shù)臇|西，差不多了，才喚細(xì)柳打水凈面。只是一抬頭，就看見細(xì)柳站在那兒，一動不動，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愣愣的出著神。只等秋水叫了好幾聲，才回過神來。也不知道怎么搞的，臉就一紅，飛快地低下頭，惴惴地看了看姑娘，才應(yīng)著，有點兒慌亂地出了屋子。

    秋水微微皺了皺眉，心里動了下。

    一夜無話，第二天，照樣早起，照樣去給長輩們請安。秋水腹誹著萬惡的舊社會，還是得起來，得，安慰自己，早起早睡才能身體好。

    在燕子塢那兒跟另幾房的人湊一塊兒等著，幾個小姑娘之間就聊開了。才多大點兒的小姑娘，秋水本不愿意跟她們多做糾纏，就是一群小孩兒，可惜，這世界，一向是想象很豐滿，現(xiàn)實很骨感。

    這會兒，五姑娘四房的李淑，也就是上回拉著秋水更衣的那位，看了看秋水，忽然問道：“大姐姐，聽，昨兒個祖母把她那套羊脂玉的首飾給了你了？”

    秋水點了點頭，“是啊，五妹妹知道了？”

    李淑還沒來得及繼續(xù)，二房庶女四姑娘李漪就“呀”了一聲，見吸引幾個人向她看去了，才掩著嘴，道：“五妹妹好靈通的消息，怎么這么快？”嘴上著，眼里有絲得意。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除夕那夜的事情，讓她對四房有些嘀咕，反正這會兒這話里的意思就不怎么好，言下之意，是五姑娘喜歡打聽消息，這對姑娘來，可不是什么好習(xí)氣。

    只是李淑這人沖得很，怎么會吃這么明顯的虧，當(dāng)下就回了一句，“別告訴我，四姐姐你什么都不知道！”這一句話，就讓四姑娘下不來臺。

    秋水暗暗搖頭，雖然現(xiàn)在是讓四姑娘下不了臺了，可這樣的言辭，太犀利了，就算得上口舌了。好犯口舌，也是姑娘的一大忌諱。這五姑娘怎么就不知道婉轉(zhuǎn)一點兒，哪怕是語氣上的婉轉(zhuǎn)輕柔也是好的。想想四嬸那人，好像挺懂進(jìn)退的，雖起碼，這嘴舌上，就不像三嬸那樣，怎么這個女兒，一點兒都不像四嬸。

    秋水也不吱聲，現(xiàn)在從主角變成看戲的了，哪有再跳出去的？

    四姑娘話的時候，二姑娘李瀟就皺了皺眉，想來是不想讓這妹子多話的，可沒想到這才一句四姑娘就被五姑娘堵回來了，原本要攔著四姑娘的話就不了，現(xiàn)在只能化成和事佬了，順便，也把焦點給引出去：“昨兒個太太讓人給各房送糕點來，就聽那婆子了那么一句。兩位妹妹，大概也是那時聽的吧？”然后，轉(zhuǎn)頭看著秋水，笑著道：“大姐姐，你今兒個怎么也不戴上一件。我想，那套首飾，一定很襯大姐姐的?！?br/>
    轉(zhuǎn)瞬間，這幾個小姑娘的眼神又落在了秋水身上。

    得，又從路人甲變成了主角一了。(未完待續(xù)。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