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城,國內(nèi)為數(shù)不多的沿海經(jīng)濟帶開發(fā)開放的核心城市,環(huán)境優(yōu)美,地理條件優(yōu)越,.
初春的清晨,云城市郊一棟破舊的老式樓房里。
“啊一一”
一個外表看起來大約十六七歲的少年坐在床上,像溺水的魚一樣,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臉色蒼白,額頭上布滿了冷汗。
啪嗒啪嗒腳步聲響起,門被人從外面打開,上身著卡通圖案的T恤,下身穿著休閑大短褲腳上踏著人字拖,頂著一頭亂得像雞窩一樣頭發(fā)的少年沖了進來。
“小然,你又做噩夢了?!辈皇且蓡柖顷愒V。
進來的少年長的著俊俏的眉目,細膩的五官,此時正用手不聽地揉著眼睛,不時的打著哈欠,看來應(yīng)該是被叫聲吵醒的。
在看床上的少年,上身光裸著,被子團蓋在腿上,目光茫然地看著來人,看上去就知道仍沒有緩過神來,額前的碎發(fā)早已經(jīng)被汗水打濕。
陳熙嘆了一口氣,一屁-股坐到床上,斜靠在剛被噩夢驚醒了的少年腿上,手拄著頭皺著臉看著面前的弟弟。
“又夢見打怪獸了?是不是游戲機玩多了?你已經(jīng)好幾天沒睡好了,在這樣下去也不是個辦法,不如咱們今天晚上干票大的吧?!?br/>
陳熙自顧地說著:“這次就在云城吧,這里有錢人這么多,咱們老往外地跑這嘴邊的肥肉反倒不吃太可惜了。”
床上叫小然的少年已經(jīng)緩過神來,伸出手用力地揉搓了幾把臉,一把把面前嘟囔的少年推開,順手身上搭著的被子蒙到陳熙的頭上,抽回被對方壓著的腿,下身只著了一條短褲就下了地,徑直走出房間去外面的衛(wèi)生間準備洗漱。
被蒙住了頭的少年一陣怪叫后把頭上的被子扯下來,也不惱火,起身從后面追了回來,嘴巴里說個不停。
陳然閉著眼睛,也不去理會站在門口的說話的人,對著馬桶釋放過多的庫存。臨了還抖了抖,才塞進短褲里面。
頭有些沉,耳邊陳熙的聲音嗡嗡做響,用力晃了晃頭,按下馬桶開關(guān)沖水。
“要不你還是去劉醫(yī)生那看看吧,雖然他有點好色,不過上次你不是教訓(xùn)過他了么,他應(yīng)該不敢了?!?br/>
陳熙有些頭痛,也不知道陳然這總做亂七八糟的夢到底是什么毛病,雖說沒什么效果可以前好歹還看過幾次心理醫(yī)生。可至從劉醫(yī)生被陳然湊了一頓后,現(xiàn)在連電話都不敢接了,真是孬種一個。『雅*文*言*情*首*發(fā)』
“我跟你說,咱們就去那家天上人間,光看外面停的那些車就知道那里有錢人肯定老多了。”見陳然沒答話,陳熙靠在衛(wèi)生間的門上,轉(zhuǎn)移了話題,對里面的弟弟提議著讓自己感興趣的。
陳然回身,把靠在門上正在說話的人推了出去,啪的一下把浴室的門關(guān)上,聲音被阻擋在了門外。
門外的陳熙聳了聳肩膀,控制不住地又打了個哈欠,沒有去睡回籠覺而是轉(zhuǎn)身去了廚房做早飯。
陳然與陳熙是同胞兄弟,陳熙年長,兩兄弟之間相差一歲,兩人在一起相依為命已有一年多時間了。
打開淋浴,少年站在下面沖著冷水澡,剛四月的天還有些涼意可他一點都沒覺得冷。在冰涼的冷水刺激下,陳然清醒了許多。
從兒時起,他就隔三岔五地做這些夢,自從父母出事后變得更頻繁了。
在夢里,他學(xué)習(xí)他穿衣吃飯睡覺,做著各種各樣的格斗訓(xùn)練,像平日里生活中那樣過著日子。說是夢,可又感覺異常的怪異與真實,甚至那些夢都是連貫的,連夢里的每個人都有著不同的名字。
其實開始的時候應(yīng)該不能算是噩夢,可這些夢在前幾個月突然起了變化,他開始一次又一次的夢見他在一個不知明的地方,夢見往日夢里的同他打鬧的那些人向他求救,夢見那些可怕的怪物。
陳然甩了甩頭,不去想那些亂七八糟的夢,關(guān)上水龍頭,拿起旁邊架子上的浴巾,邊擦身上的水痕邊往房間走去。
陳然的身型比例極好,寬肩窄臀,身材修長而又不失健美,雖然看起來仍帶有些少年特有的消瘦,但肩膀跟胳膊上依稀可看出鍛煉出來的肌肉。
套上外套,褲子,踏拉著拖鞋準備去客廳。
沒走兩步又退了回來,從床底上拽出來一個破舊的鐵箱子,放在地板上打開。
箱子看起來有些年頭了,里面放著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掌上游戲機,各種型號地小汽車模型,隨身聽,玩具熊,陳然把箱子里的東西一古腦地全倒在了地上。
扒開凌亂的物品,陳然從最底下翻出來想找的那樣?xùn)|西。坐到旁邊的床上,在陽光的照射下專注的察看著。
通體漆黑,看外表像是打拳時用到的護腕,表帶之類的,或許是個裝飾品。說不上來是什么材料制成的,硬硬的,但用手卻可以隨意掰得彎曲,碰到皮膚上冰冰涼涼的,感覺很特別。
這是他小時候同家人在野外郊游時撿到的,說不上來什么原因促使他一直沒有丟掉保存了許多年。本來都遺忘了很久,沒想到昨夜竟然夢到了這樣的東西。
“小然,快出來吃早飯。”陳熙扯著嗓子在外面叫喚著。
把玩了一會兒,沒找出什么特別來,陳然又把東西丟回了箱子里。地上散落的那些東西重新裝了回到里面,連箱子一起推到了床底下。
走到客廳里,一屁-股就坐到沙發(fā)上,抓起放在茶幾上的遙控器,按著,打開了電視。
電視里正播著財經(jīng)新聞,介紹著云海近幾年的經(jīng)濟發(fā)展與變化。
看著電視里的出現(xiàn)的人,陳然若有所思。
廣運集團,云城赫赫有名的房地產(chǎn)公司,董事長劉志國是國內(nèi)有名的農(nóng)民企業(yè)家,裝修工人出身,白手起家,現(xiàn)有資產(chǎn)數(shù)十億。
電視里年輕貌美的女主持人正在采訪的人,看上去大約五十來歲,肥頭大耳,肚子圓滾滾感覺都要把衣服撐開了,脖子上帶著一條手指粗的大金鏈子,手上戴著一個閃閃發(fā)光的大鉆戒。
沒多大會兒工夫,陳熙端著早點過來了,來回跑了幾趟,把早飯一一擺到沙發(fā)前面的茶幾上。幾個煎好的荷包蛋,一盤子蒸熱了的超市里買來的速凍包子,還有幾樣頭天晚上的剩菜,以及兩盒牛奶。
陳熙坐到側(cè)面的沙發(fā)上,伸手抓起包子就咬了一口,邊吃邊也張望著電視。
“小然,搞他吧,看他,光手上戴的那個就夠還了,咱們還能剩下不少。”
陳熙的眼睛很毒,能一眼就分辨出值錢貨,此刻正眼睛冒光地盯著電視里的人,確切的來說應(yīng)該是那頭豬手上戴著的那個大鉆戒。
陳家兄弟家境優(yōu)越,兩個人不說是含著金鑰匙長大的,但也相差不遠。家里沒出事之前,陳父是云城規(guī)劃局的副局長,陳母是一家企業(yè)的經(jīng)理。
規(guī)劃局的副局長級別不高,但權(quán)利很大,負責(zé)管著整個云海市的各項建設(shè)工程,這些年正趕上云海搞改革開發(fā),各種招商引資,受里有權(quán),家里面把錢送上門的人絡(luò)繹不絕。
一年多前,正趕上上面進行換界選舉,隨著一封匿名的檢舉信,一切都化為了烏有。陳父一個副局長自然成了替罪羊,陳父被判了死刑,陳母在聽到消息后也選擇了自殺。
一頓封條下來,不但沒留下任何值錢的東西,反倒因為陳爸陳媽的安葬費,之前打官司的借款,給兩個人留下了一堆債務(wù)。
陳家出了事,雪中送炭的沒有,落井下石的則有著大把的人。平日里家里那些所謂的朋友走馬燈似的往他家竄,可一出了事不但全都沒影了,提交的檢舉材料那是比不認識的人都積極。
那些親戚,也不能怪他們不仗義,實在是誰也不敢管,法院,派出所三天兩頭的找錄供詞,房子,存款,值錢的東西都被收走了,留下了大筆的欠債,還有那些送了禮陳父沒來得及幫忙辦事的人每天過來鬧。并且有兩個未成年正讀書的大小伙子,雖說兩個孩子都很耀眼,可有什么用,負擔(dān)太大了,躲都躲不及呢。只有陳父的哥哥露面給兄弟二人塞了幾次錢,但時間長了之后就在也沒有了消息。
陳家兩兄弟別看年紀小但也硬氣,沒有去求那些所謂的親戚,而是雙雙退了學(xué),消失在眾人的視線。
一年多來,兄弟二人過得還不錯,在城郊買了棟二居室,房子雖然破舊點了,但起碼是自己的。
不過最近兩個人有些不太順,首先是住的房子年底就要拆遷了,他們得找個新住處,欠的債也還沒還清。再一個就是,最近風(fēng)聲比較緊他們攤上了一些事,警方還有黑道的一些人都在到處找他們,這也是兩個人在家里呆了好些天沒出去的最大的原因。
最重要也是最讓陳熙著急的是,陳然快要斷藥了,他們得搞到錢,解決藥的問題。
陳然是一直靠吃嗎啡抑制做噩夢的,不然就無法正常入睡,這個習(xí)慣已經(jīng)延續(xù)好幾年了。這些只有陳熙一個人知道,斷藥的后果很嚴重,會使他變得有些一一咳,煩躁。
“這頭豬讓你興奮了。”陳然斜了眼坐在旁邊沙發(fā)上連吃帶喝的陳熙一眼,終于開口說話了。
陳熙眼睛里帶著異樣的神采對著弟弟點頭,“很興奮?!?br/>
兩人是兄弟,除了身高相近,面容長得雖說都是很在人群中都很扎眼的那類型,但卻太不相同。
不同于陳熙的俊俏略顯柔和的面容,陳然長得極帥。中長的碎發(fā)被染成深棕色,左耳上戴著一個閃閃發(fā)亮的與陳熙佩帶的同款的紅鉆耳釘,白暫的皮膚,漂亮的五官猶如刀刻一般,一雙劍眉下面是一對細長的桃花眼,厚薄適中的紅唇緊緊的抿著。
陳然拿起桌子上的煙,抽出一支點燃,翹起腿傭懶的靠在沙發(fā)上,慢慢悠悠地吸了一口,吐出煙圈,看起來格外的賞心悅目。
“那就他吧?!?br/>
話畢,兩個少年相視一笑,那笑容讓人莫名的后背發(fā)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