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皇宮,清風跟在衛(wèi)長臨身后,不禁問,“皇上您是想成全成王和陳妃娘娘么?”
衛(wèi)長臨聞言,回眸看了他一眼,“有個詞叫‘嫁禍于人’,準確來說朕是轉移禍害?!闭f完,掀了簾子,走進寢殿。
身后,清風不禁摸著下巴,沉思,啥意思???
半晌才懂衛(wèi)長臨所言為何的清風,不禁抬頭,“蒼鷹,我發(fā)現(xiàn),皇上對娘娘之外的人,不論親疏遠近,真的是狠?!?br/>
暗處的蒼鷹,聞言只冷淡地用內力密語傳音,道,“哦?!?br/>
清風:……近墨者黑嗎這是,蒼鷹也這么冷漠了!
一連幾天,朝堂之上哪怕再熱火朝天,也見不到之前忙前忙后,勞苦功高的成王。到了后面,大臣們就感到奇怪了。
“成王前段時日太勞累了,朕準他休沐一段時日?!毙l(wèi)長臨對于朝臣的疑惑,只是平淡地一句帶過。
眾人便不再糾結這個事了。
畢竟,有更要緊的大事待處理。
“皇上,齊國八百里加急,修來國書與合約!”負責接應的將領,雙手呈上了齊國的國書與衛(wèi)長臨命人送去的合約。
“呈上來?!?br/>
衛(wèi)長臨眼眸深邃,唇角微勾,似勝券在握。
小泉子手中的拂塵一甩,忙下去將文書呈上。
“好!”衛(wèi)長臨匆匆一掠,雖然早就知道結果,但真當他看到印有齊國玉璽、齊曜親自簽下他名字的國書兩國條約時,還是眼中氤氳喜色,在眾人翹首以盼中,擲地有聲地高高說了一個字。
下方的群臣都露出了喜色來。
“小泉子,拿下去給諸位愛卿瞧瞧?!毙l(wèi)長臨心情好,眉眼都帶著柔和,將手上的文書都遞給小泉子,吩咐著道。
“喏?!泵嫔虾采?,小泉子躬身,雙手恭恭敬敬地接過文書,再下去,一一遞給朝臣過目。
每個人在看到上方明明白白,清清楚楚注明的條約,以及下方齊國玉璽、齊皇印鑒名字后,都露出了狂喜——
“恭賀皇上!賀喜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所有人,齊齊跪下,聲勢如虹,對著衛(wèi)長臨心悅誠服地叩拜行禮。
若說之前對于衛(wèi)長臨的決斷,朝臣多少還是有些不理解,甚至持反對態(tài)度。
但齊國遲遲不肯接受合約簽字的表現(xiàn),卻讓他們某種程度上明白了些什么——
至少齊皇不肯,就證明,他們的皇上這個決斷對于齊皇而言是試壓了,是為難了的,而對于衛(wèi)國,自然是好的。
和平,在任何時代,都是百姓的心聲,就連他們這些朝臣中的武將,也有厭倦戰(zhàn)爭的時候,也渴望安寧祥和的生活。
沒有人天生喜歡殺人,為國灑熱血是當國難當頭,他們必須挺身而出的作為,卻不是他們肆意興起戰(zhàn)爭的借口。
衛(wèi)長臨望著底下叩拜高呼萬歲的朝臣,點點頭,眼中光芒萬丈,渾身都是帝王的意氣風發(fā)。
“眾位愛卿平身?!?br/>
是以,齊國求和,接受衛(wèi)國五十年之內友好不興戰(zhàn)事的締約,兩國之間盡管不大交好,卻又因此,維持了一種短暫的和平安寧。
……
“太好了!”
云玖捧著衛(wèi)長臨的信,面上是顯而易見的喜悅之色,眼中閃爍著激蕩的亮芒。
陳妃沒死,齊曜接受和書。
雙喜臨門!
十二月進來時,便見云玖這喜不自禁的模樣,將手上端著的托盤放置桌上,托盤上是一碗黑乎乎泛著濃濃苦味的安胎藥。
“主子,該喝藥了。什么事這般高興?”
聽到六月清清冷冷的聲音,云玖笑容微凝,目光落在那碗黑乎乎的藥上,表情都顫了下。
“六月,這藥怎么顏色又深了……”
六月出品,顏色愈深,就愈是苦,沒毛病。
對于云玖的疑問,六月面色平靜,“主子最近沒有休息好,屬下不得不多加點安胎的藥材?!?br/>
言外之意,是說云玖前幾日不聽她勸,熬夜……
云玖瞇了瞇鳳眸,紅唇微撇,最后還是攤攤手,懶洋洋地走向那碗黑乎乎的安胎藥前,漫不經(jīng)心地道,“好吧。對了,你方才問我什么來著?”
她似笑非笑地望了六月一眼,后者一時沒有明白她為何笑,重復一遍,“什么事主子笑得這般開心?”
云玖豎起一根手指,搖了搖,唇角彎彎,眸子里笑意瀲滟,“不告訴你?!?br/>
六月:……好幼稚。
“哇——你到底加了多少東西,怎么這么苦!咳咳咳咳——”然而很快,云玖的報應就來了,她只湊近便嗅到了苦到臉色變形的藥味,試探性地抿了一口后,整張臉都是扭曲的,頗為滑稽。
她雙手在嘴邊扇著,口中不斷分泌苦澀的口水,兩眼淚汪汪。
是真的……苦不堪言啊。
難得的,六月眼里劃過一絲笑意,對于云玖這吃癟的小模樣很是喜聞樂見,但她總是冷清著一張臉,即使這樣,也不見面上露出幸災樂禍的笑來。
“良藥苦口,主子還是多忍耐點吧,畢竟要為小殿下考慮不是。”
云玖怨念地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肚子,“這臭小子,等他出來了,非得好好報復回來不成!”
肚子里的小包子:……
未曾出生,便已經(jīng)被親娘威脅了無數(shù)次。
喝完藥,漱了口,云玖簡單地將京城發(fā)生的事情告訴了六月,后者也由衷地感到高興。
便問云玖,“那主子打算什么時候回去?”
眼下當真是一切都塵埃落定,只差主子回宮與皇上團聚,順利產下小殿下了。
聞言,云玖舔了舔唇角,“不急。就這幾日了?!?br/>
說著,眼角瞇起,宛如一只狐貍——
這樣的算計神色,叫六月想到了皇宮里,那位真真是算無遺策的主。
當夜,云玖喚來十二月,手指把玩著手腕上的手鐲(人前的時候鐲子她是取下來放置的),語氣壓低,在這夜色中,帶著幾分說不出的魅惑——
“時機到了,那批貨按照賈仁的預算,已經(jīng)差不多在‘水寇頭子’計劃中了。十二,現(xiàn)在,該你出面了。”
眼眸挑起一抹璀璨的華光,云玖與十二月相視而笑,“你知道怎么做?!?br/>
“是,十二月定會完成得漂漂亮亮!”十二月拱手,眼里是激揚的斗志。
而后,如一陣縹緲的風,離去。
“賈仁,太守府,好好享受這最后的夜晚吧。”
云玖伸手摘了一瓣面前的玉蘭,唇角勾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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