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冰冷的水中露出頭,只見一個個鐵甲銀槍的士兵站在周圍,把這里圍了個水泄不通。
“哈哈哈!小子,你竟然被一群凡人士兵包圍了,真是好笑。”
就在葉林有些郁悶的時候,失聯(lián)許久的空妄師父再次發(fā)出聲音,毫無顧忌地在笑話著葉林。
葉林皺了皺眉頭,看著這些士兵都是普通的凡俗之人,甚至沒有一個能夠達到沙彌境界的,他不由覺得有些好笑。
“就憑他們,攔不住我?!?br/>
“小子,別跑,這可是一次紅塵歷練的好機會啊?!?br/>
就在葉林準備飛天而去的時候,空妄師父鄭重的聲音回蕩在耳畔,讓剛剛跳出水面的葉林有些站立不穩(wěn),撲通一聲倒在地上。
“真倒霉!”
葉林站起身來,細看之下才發(fā)現(xiàn)自己是掉進一個泥糊的水池子里。
“你是什么人?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
十幾個士兵圍攏過來,銀亮的槍尖指著葉林,生怕葉林會暴怒而起。與此同時,為首的一個士兵面容冷酷,開始審訊葉林。
“我是,我是……游歷四方的和尚?!?br/>
葉林想了半天,最終覺得在這些凡人面前談什么西州中州什么的有些不太靠譜,索性便隱瞞了自己的身份。
“哼!吞吞吐吐,說不聽就是敵國的奸細,跟我們走一趟?!?br/>
“啊?哦。”
看著士兵們一個個不善的面孔,葉林很想暴揍他們一頓揚長而去。但想了想,最終還是決定跟他們走一趟。
紅塵歷練,在佛門又稱:紅塵煉心。
世人追名逐利,卻不知人生而短暫,應該好好珍惜生命中的每一天。他們?yōu)榱死娑粨袷侄?,殘忍、兇戾……最終墮落于萬丈紅塵中,不能自拔。
凡人墮落紅塵,最多就是沉迷于權貴金錢,紙醉金迷。
但修士若是墮入紅塵之中,輕則走火入魔、一身修為毀于一旦,重則魂飛魄散,徹底消失在這個世界。
在佛門,稱紅塵為業(yè)障,墮落紅塵即是業(yè)孽深重,難以自拔。
經(jīng)歷龍神秘境中‘一眼萬年’的夢境,葉林才知道人生竟是如此坎坷不斷,只有真正經(jīng)歷過才知道其中的歡樂與悲苦。
人生在世,本身就是一種修行。
修身養(yǎng)性,是紅塵對心境最大的磨練,也是修行路上最重要的一個關卡。
葉林隨著士兵們來到軍營中,見到他們的長官,見到他們的將軍……最終被決定押回天星國國都,聽候發(fā)落。
“竟然來到中州了?!?br/>
在古老傳送陣中迷失方向,險象環(huán)生進入龍神秘境。歷時三年,幾經(jīng)輾轉之下,最終還是來到了中州邊緣的一個國家――天星國。
被關在天星國的大牢中,昏暗的環(huán)境下依稀可見幾只老鼠在稻草窩里覓食,一條渾身長滿花斑的毒蛇吐著蛇信,對幾只小老鼠覬覦不已。
“這就是凡人的牢房嗎?”
本可以一掌拍死那些老鼠和毒蛇的葉林,此時并沒有動手,反而是靜靜觀察著這些小動物的一舉一動,一顆心寧靜無比。
終于,毒蛇瞅準時機撲到一只老鼠,咬斷它的脖子把毒液緩緩注射進去,而后慢慢享受這一頓美味的餐飲。
剩下的老鼠發(fā)出“唧唧!”的聲音四處亂竄,綠豆大的眼珠子里射出一道道兇戾仇恨的光芒,但它們深知自己實力有限,根本不敢和毒蛇抗衡。
“這就是弱肉強食吧?!?br/>
看著這普普通通的一幕,普通人只會看到毒蛇咬死了老鼠,葉林卻看到了更深層次的東西。境界不同,角度不同,即使有相同的經(jīng)歷也會有不同的收獲。
“小葉子,你現(xiàn)在的心境完全不像你這個年齡應有的,沒道理??!”
空妄師父對葉林也算十分了解,更知道他的孩子心性比較重,一顆心中始終充滿陽光、善良的一面。
自從三年前與葉林失去聯(lián)絡,這次再相見,卻發(fā)現(xiàn)葉林像是變了一個人,瞬間成熟的有些不像話。
“因為經(jīng)歷,所以懂得?!?br/>
葉林苦笑著搖了搖頭,腦海中回憶著曾經(jīng)夢里的一幕幕,千百世的夢境生活都活靈活現(xiàn)烙印在腦海深處,宛如昨日。
空妄師父苦笑一聲,有些心疼。
雖然不知道葉林在這三年里經(jīng)歷了什么,但能夠讓一個人發(fā)生翻天覆地改變的三年,能讓一個少年成長到猶如一個時代老油條的三年,他的經(jīng)歷,必然是坎坷艱難。
成長,意味著失去。
成長,也代表著獲得。
我們無法權衡其中得失究竟是好是壞,但成長的代價,總是讓人心痛不已。
“四年了,我還沒有回去看你。玲瓏妹妹,我發(fā)誓:從現(xiàn)在開始,五年之內(nèi),我必定會回去尋你。”
葉林心中暗暗發(fā)誓,眸子里充滿深邃、堅定的光芒。
盤坐下來,想想自己成長到現(xiàn)在這十多年的經(jīng)歷,一絲明悟逐漸涌上心田。
彌陀真經(jīng)在體內(nèi)“隆隆”而鳴,大自在心經(jīng)也隨著葉林心境的變化而悄然運轉,一股自然而然的氣勢從葉林身上蔓延開來。
嗖嗖!
正在享受美味的毒蛇似乎感覺到了危險,低下高昂的頭顱,鉆進草堆里消失不見。
糟亂的稻草叢中,一片“吱吱吖吖”的聲音也瞬間停滯。
時間仿佛再這一刻定格下來,一縷縷天地元力緩緩涌向葉林,從牢房四面八方那些狹小的缺口處。
葉林就像是一尊泥像盤坐在那里,忘卻了時間與空間。
大自在心經(jīng)在葉林體內(nèi)“隆隆作響”,一層朦朧的淡金色光芒逐漸籠罩了葉林全身,把他映襯的更像一尊古佛。
禪音浩蕩,葉林宛如化作一尊古佛盤坐在那里,散發(fā)出一股寧靜祥和的氣勢,一縷縷淡淡的佛光以葉林為中心悄然彌漫。
“啊!見鬼啦!”
牢房的守衛(wèi)大叫一聲,如見鬼一樣朝著門口沖了過去。
葉林對外界發(fā)生的一切一無所知,他只感覺心中一片寧靜祥和,似乎有一股溫暖和煦的陽光照耀在身上。
昏暗的牢房逐漸變的一片光明,暗淡粗糙的墻壁上充滿骯臟之物,在葉林那金色佛光的照耀下逐漸消散,幾率冤魂發(fā)出一陣哀嚎,隨后煙消云散……
葉林在這種自然而然運轉功法的情況下,心中一片清澈透明。
此時的牢房外已經(jīng)炸開了過,無數(shù)達官貴人在老房外遠遠圍觀,卻沒有一個人敢靠進牢房。
一道道雍容華貴的身影站得筆直,脖子伸得老長想要看看牢房中究竟有什么神秘的事物,卻無法隔著古老的墻壁看穿過去。
“讓一讓!”
“讓一讓!”
“讓一讓!”
一道白色身影從天而降,下方自有一隊隊官兵管理秩序,讓那些達官貴人們排隊站好,以免亂了章法。
白色身影緩緩落在地面上,竟是一道充滿陽剛之氣的青年男子,濃密的黑發(fā)隨風飛揚,一雙黑白分明的眸子爆射精光。
“竟然驚動了方供奉?!?br/>
“方供奉親自前來,什么妖魔鬼怪都要伏誅?!?br/>
看清楚來人的面孔,那些圍觀的人更是吃了一顆定心丸一樣,神色之間變得輕松自在。
轟!
牢房中,葉林渾身金光大盛,一股滔天氣勢洶涌澎湃,瞬間把牢房沖擊得支離破碎。宛如一輪金色小太陽緩緩升起,耀眼的光芒讓眾人無法睜開雙眼。
“何人在此裝神弄鬼!”
被稱為方供奉的青年男子暴喝一聲,一雙黑白分明的眸子透射出道道冷芒,冰冷地注視著金光籠罩中的葉林。
“阿彌陀佛!”
葉林頌了一聲佛號,耀眼的金光瞬間收斂,一張樸實無華卻讓人感覺十分英俊的面孔出現(xiàn)在眾人面前。
一身金色光的僧袍纖塵不染,明亮的眸子里散發(fā)出淡淡的祥和之氣,配合锃亮的光頭上那六個香疤,頗有一種得道高僧的意味。
十二歲的葉林,身高已經(jīng)不比任何成年人低,身上一股奇特的氣質讓人為之折服。
“和尚?你是西州來的和尚嗎?”
嘩!
聽到西州這個敏感的字眼,全場嘩然?;蛟S聽說過西州的人并不多,但沒一個聽說過西州的人,都對那個地方帶有一絲莫名的恐懼。
“阿彌陀佛,小僧是一個游歷四方的小和尚。”
葉林來到中州就是為了躲避仇家的追逐,若是讓天魔門的人知道他在這里,恐怕那位首席大長老會親自殺過來吧?
因此,他并沒有報出自己的真實來歷。
“哼!不管你是什么和尚,膽敢毀了我天星國的牢房,就必須作出應有的賠償?!?br/>
“方火供奉,這位小師父什么境界?”一個坐在金色攆車上中年人開口道。
方火聽到旁邊那位說話,有些不屑地說道:“不過一個金丹境界的小和尚而已,不值得陛下為他操勞?!?br/>
方火的話被葉林清清楚楚聽在耳中,葉林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自嘲道:“這位施主說的很有道理,小僧不過佛丹境界的小修士,不值得陛下為小僧開脫?!?br/>
強大的靈魂境界,讓葉林清楚看到那位方火是元嬰中期修士。而他旁邊坐著的那位天星國國王,竟然是一個分神初期修士。不過,他的似乎氣息有些異樣。
“哼!廢話少說。和尚,你毀了天牢,便是對天星國最大的不敬,罪不容誅?!?br/>
“善哉善哉,施主,你著相了。”
葉林對方火供奉的話不以為然,反而一臉悲天憫人地看著對方,口中默默誦念佛號。
天星國的達官貴人自然深知方火供奉的強大,不由有些不屑地看著葉林,是不是發(fā)出幾道嘆息聲,似是為一個即將英年早逝的人默哀。
“自戀如此,何以救治?”葉林喃喃自語。
空妄師父回答:“打他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