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樂似乎還有些擔心我們會上當受騙一般,對我跟胖子說道:“反正真假消息你們自己要學會甄別,到時候別說我們耿家人騙你們的錢?!?br/>
說完她轉(zhuǎn)向了大壯說道:“小爺爺,我在這里監(jiān)督著你,你要是騙神醫(yī)跟大師,讓村里蒙受名譽上的損失,我就告訴七太公?!?br/>
耿樂的話一說,大壯臉上掛不住說道:“你…;…;你怎么胳膊往外拐啊。”
胖子敲了敲桌子對大壯說道:“說吧,我們都是成年人,有一定的甄別能力,如果你說的假的跟真的似的,把我們也給蒙過去,我還是會給你拿筷子的。”
大壯這才說道:“行啊,大師還是你這個人講義氣?!?br/>
他想了想便開始說起一件件事情來。
這大壯還是相當狡猾,說的稀奇事情都是什么東家的母豬下了只像大象的小崽了,西家的貓長出一對翅膀了等等,這些傳奇故事的后面,他一定加上一句,可惜死了,又沒來得及拍照片。
死無對證的事情,明顯就是濫竽充數(shù),但是胖子卻還是笑瞇瞇的,看著大壯。
大壯被胖子看毛了,只好說道:“好吧,我就一個近一點的事情,大約在兩年以前吧,村里來了一男一女,這男的個子很矮,有點像電視劇封神榜里的武大郎,而女的長得相當漂亮,男的穿得一身紅,女的穿的一身白,是戴孝的那種白。他們到了村里,這里看看那里轉(zhuǎn)轉(zhuǎn),我們都擔心他們兩個是什么不懷好意偷雞賊,但是想想這人要長這么漂亮,去當個野雞都比偷真雞來得強得多吧。”
大壯的話成功地引起了我的注意力,他說的這兩個人,我感覺像是水仙花和她老公火棘花,特別是他說的這一身孝,擺明了就是說水仙花的。
“那個女的是不是白頭發(fā)?”我打斷問道。
大壯搖搖頭:“倒不是,她的頭發(fā)特別黑,好像洗發(fā)水廣告里的那些明星一樣?!?br/>
那也可能是假發(fā)套吧,我心里想著,看一眼胖子,胖子摸了摸下巴說道:“你說的有可能是五花八門里的水仙花,灑可聽說過這水仙花事情,據(jù)說水仙花的頭發(fā)是白的,但是現(xiàn)在這白頭發(fā)還不能染黑嗎?戴個假發(fā)套就行,關(guān)鍵是他們來這里的目的,你好好說,說仔細了這個故事就換一根筷子?!?br/>
大壯眼睛一亮,我差點從他眼里看出金錢符號來,他連忙說道:“好好,這兩個人的打扮都很奇怪,所以村里的孩子跑來找我,我畢竟是村里的治安員嘛,早年間還當過一陣民兵排長,對于這些人的警惕性還是有的,你想啊,我們這嚴家塢也不是景區(qū),也不在交通要道上,車子進來都要花上很長時間,一窮二白的。這些人應該不會來這里旅游,也不會來這里收購什么,或者走親戚什么的,我們耿家人有什么親戚,我都清楚,他們的目的,很可能是來踩點的?!?br/>
胖子說道:“踩點,踩什么點?”
大壯感覺有些口渴了,胖子遞給他一罐黑啤,他打開喝了起來,喝了兩口才說道:“大師你來的時候也看到了我們嚴家塢的風水,這嚴家塢的風水好啊,聽祖上說好像出過什么大官,這出大官的地方,就有大墓,所以我覺得他們很可能是來盜墓的。”
我心想盜墓這不是土?;ú鸥傻氖虑閱?,這水仙花兩口子也來盜墓?
胖子擺了擺手說道:“你好好說,不要帶著你自己的猜測,只要說事情就可以了,撈干的說?!?br/>
大壯干笑一聲:“大師你容我整理一下,這事情過去有些久了,我有些地方也記不太清了?!?br/>
他的眼珠轉(zhuǎn)動,我估計是他在想怎么蒙我們。
他又喝了一口啤酒說道:“對了,我想起來了,這兩口子來到我們這嚴家塢之后,好像也在找地方住,向村里人的打聽有沒有便宜的一點的,肅靜一點的房子。好像是來順家接的這個活,把他們接在自己家里住,供吃供住,一個月能收一千塊錢呢?!?br/>
“來順家里的條件一直這樣嗎?按說這一個月一千塊錢在你們村子里算不低了吧?”我低聲問耿樂。
耿樂是大學生村官,又是土生土長的嚴家塢人,所以對村民的情況很了解才是。
我這么問的真正目的,是想知道來順家的一些情況,如果來的真是水仙花火棘花,那么他們絕不會隨意選一家,住在來順家絕對是有目的的。不管他們的目的是什么,至少有一點讓我相當懷疑,來順家接待過五花當中的三朵花,水仙花,火棘花,土?;ǎ@絕對不可能是偶然的。
耿樂卻是支支吾吾道:“是吧?!?br/>
我看她竟然有些慌張的神情,覺得有些詫異,來順家的情況她會不知道?
耿樂見我懷疑她,臉一紅說道:“耿家一共三百五十四戶人家,雖然都是同一個姓,也有遠近親疏,還有就是我之前一直在外面上學,很少回家的啊,所以到現(xiàn)在我才摸清一些家庭的情況,至于來順叔家的情況,我還真不知道?!?br/>
她這么說,我倒是理解了,心想這姑娘實在太有意思了,做事情竟然這么認真,換現(xiàn)在一般的公務(wù)猿,越是基層的,越是混事兒,誰還會為沒有掌握村民的情況而感覺羞愧呢?
這么想著,對她的好感倒是深了一層。
耿樂抬頭看看大壯,說道:“其實村里也不像你想象的那么平和,那么親近,特別是我這個小爺爺,他就是村里的土霸王,就我家跟他家是一房的,所以關(guān)系才好些。不過他說話沒譜,他對你們說的話如果有三分可信,那就相當于他在跟你們掏心窩了?!?br/>
我聽著耿樂的抱怨,覺得挺有意思的。
這時候大壯還在講著水仙花的事情,但都是東鱗西爪,沒有完整的描述。
我聽了耿樂的話之后,便不想再聽大壯說水仙花的事情了,就算是真有這事,那經(jīng)過藝術(shù)加工之后,又有幾分是真的?這分別真假,套人信息的活,胖子干得比我溜多了,他們金菊花干的就是這一行,吃的就是這碗飯。
而且胖子這人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說話也真真假假,我唯一能確定的是,胖子只對我掏心窩子說話,這就夠了。
大壯喝完了一聽啤酒,舔了舔嘴唇說道:“這酒不錯,大師,是不是這酒也開過光的?”
胖子笑笑,讓梅劍又給拿了一聽,大壯打開喝了一口,舒服得咳嘆一聲說道:“在來順家住了一個月以后,這漂亮的孝服女子就來找我爹了,跟我爹說,村里在近兩天一定會死人,如果要消災,需要讓他們替村里布一個陣法。”
陣法,我想到了這前我跟族長說起竹龍陣法的時候,族長似乎根本沒有一絲吃驚的樣子,卻原來早就有人在我之前跟族長說過陣法這種東西啊,因此族長才不會詫異,覺得擺陣法消災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可是水仙花她要擺的陣法又是為什么呢?
水仙花是哭喪人,只要她一出現(xiàn),必然有人要死,所以她跟族長說的話倒并不是假的,但是她自己能控制別人死不死嗎?
胖子說道:“你就說說后來你們村里死沒死人的事情吧?!?br/>
大壯搖搖頭說道:“這事我記得很清楚,她說完那話之后過了一個月,村里大家都沒有半點事情,可是她卻說村里已經(jīng)有人死掉了,留在村里的人當中,一定有一個是已經(jīng)死掉的人。大家都活蹦亂跳的,你說她不是瞎說嘛,所以村里決定不讓她再住下去了,我記得她走的時候來順還特別舍不得,畢竟一個月一千塊的財路斷掉了啊。這事就是兩年前的事情,小樂也知道,那時候她大學畢業(yè)剛回來。”
耿樂的臉色卻相當難看,搖搖頭說道:“大壯小爺爺,你騙人的時候能不能別帶上我,我既然在村里,怎么沒見過你說的那個什么白頭發(fā)穿孝服的女人,也沒見過什么紅衣服的土行孫呢?你是啤酒喝多了說胡話吧?”
大壯把啤酒罐往桌上一頓說道:“你這丫頭沒大沒小的,你不記得了?你回村的時候,族里還托我給你帶了兩千哦不,五百塊錢呢?!?br/>
耿樂眼珠轉(zhuǎn)轉(zhuǎn),叫道:“這事倒是有印象,大壯小爺爺,你剛才說是多少錢來著?兩千,我說我拿到手的怎么就五百呢,原來你給扣下了啊,快把錢還給我?!?br/>
大壯自己抽了自己一個嘴巴說道:“這破嘴,說瓢了,哪有兩千啊,就五百,就五百?!?br/>
我在一邊聽著不由想笑,再看胖子,胖子的臉色卻有點難看,卻不知道為什么,他看一眼耿樂,又看看我,說道:“耿姑娘,口誤人人都會犯的,你不用急,等你大壯小爺爺用故事?lián)Q來了筷子護身符,我讓他分你一根,補償你的損失?!?br/>
耿樂卻搖頭道:“才不要呢,你當我傻啊…;…;”
我怕她犯耿,把胖子這口水當圣水的事情說出來,剛想打斷,突然我身邊唐賽兒的聲音響起:“小心,有尸氣?!?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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