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秦沐記得與回鶻的這場戰(zhàn)爭大概打上了四個月,中間因為韓承宣的死所以小皇帝怒了,下了死命令不奪下回鶻誓不罷休,所以在開春的時候,戰(zhàn)爭就結(jié)束了。
而這次雖然韓承宣小命兒保住了,但沒有了大魔王各種毒藥的幫忙,光靠戰(zhàn)士們各種勇猛的沖鋒陷陣,竟然只了兩個月就將回鶻拿下,實在大大出乎了秦沐的意料。
雖說早知道有主角光環(huán)這種事,但這次主角實在是太強大了好嗎,華夏歷史上與外族對抗的戰(zhàn)爭,哪一個不是打了十年八年,為了抗擊匈奴更是修了個萬里長城。
秦沐深深的覺得,韓承宣大將軍可真是天(有)縱(個)奇(親)才(媽)啊!
初春,楊柳兒剛抽出嫩芽的時候,秦沐還在跟百里智學勞什子的針灸之術(shù),韓承宣大敗回鶻的事兒就已經(jīng)傳遍了齊國上下。
得知消息的那天晚上秦沐有點傻愣住了,韓承宣贏了,齊國就要統(tǒng)一九州變成周朝了,自己也快要完成任務了……
這節(jié)奏有點兒太快,秦沐一時抓不住。
“嘿,回神了!”百里智捏了把秦沐的小臉將他的神智扯了回來,“聽著人家打了勝仗回來興奮過頭了?別瞎想了,人家可是有夫之夫。”
秦沐推了推他作亂的手,發(fā)現(xiàn)完全扛不住大魔王的襲擊,最后只得作罷,“哪有的事兒,我只是奇怪來著,回鶻之前不是一直挺強悍的,能在邊境上堅持這么多年為何一朝就成灰?”
“這有什么好奇怪的,回鶻一直靠與齊國糧馬交易維持過冬所需,這下子打起仗來沒糧沒水的能撐到什么時候?不過韓承宣也算不錯,懂得出奇兵,繞后方將人收拾了干凈,不然這場仗還有的打。”
‘這么隨意的把軍機秘鑰說出來真的好嗎!您是生怕我不知道你朝廷里有人吧?。。。俊劂搴喼庇糇?。
“呵呵?!鼻劂宸税籽郏淮蛩愀@個劇透狂魔接著玩,拔掉身上的銀針翻了個身就打算睡覺。
可大魔王來了興致,偏偏不讓他睡了,一巴掌打在秦沐的小屁股上,調(diào)笑道,“小師弟越發(fā)不可愛了,近些日子都不愛與師兄玩鬧了?!?br/>
‘玩?zhèn)€鬼,老子是成年人!’不過秦沐可不敢這么跟大魔王對話,于是腆著臉皮道,“近日里天天學這學那的,實在是乏了,師兄你就讓我睡吧?!?br/>
“我教你這些你就乏,莫不是要讓你二師兄來,你才得的了樂趣?”百里智也不惱,笑著說道,“你就知足吧,這會兒你有病有痛的我還能治治你,以后待我不在了,柳城又是個心系天下的主兒,誰來照看著你?”
“大師兄是要丟下我?”秦沐聽著他話奇怪。
可百里智卻明顯不想繼續(xù)這個話題,繞著彎回答道,“不是,小師弟細皮嫩肉的,他日一朝嫁了,我可還真會舍不得。”
話雖然說的輕浮,但聽完這話秦沐始終覺得心里有些不踏實,百里智的結(jié)局他是知道的,一朝從天上掉下來,功名利祿全都沒了,多年后成了一堆白骨,甚至不曾有人記起。
大魔王這人雖然總愛調(diào)戲自己,但平時里卻將人照拂的很好,吃穿用度無一不周全。想想這些日子來百里智對自己的照顧,秦沐突然有些心酸,暗自下了主意,若是有機會,定要改了大魔王的命運。
于是秦沐翻了個身,摟住百里智的腰撒嬌道,“說什么胡話,我這身子都長不大,往后怎么娶姑娘。還是靠著大師兄的好,師兄總不會嫌棄我吃的多,不養(yǎng)我了吧?”
百里智原本笑的輕浮,可一聽秦沐的話整個人突然愣住,過了好一會兒才回答道,“知道吃的多還不省著點,師兄就個小官,再這么下去還不得被你吃窮了?”
“不怕,咱們可以開個醫(yī)館,懸壺濟世?!鼻劂逭f完也不再搭話了,身子卻是有些乏了,蹭了蹭腦袋尋了個舒服的位置,心里想著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便沉沉的睡去。
那一夜,百里智靠在床頭,一夜未眠。
又過了幾天百里智進宮面圣去了,雖然套了個太醫(yī)院的職位,卻一直沒干過正事兒,這回終于干點老本行,去給后宮的嬪妃看病了。
臨走前還不忘調(diào)笑道,“她們哪是得什么病,不過是相思犯了?!?br/>
秦沐卻覺得小皇帝倒是心大,就百里智那桃花眼而一飄,還不把后宮的妃子們魂都勾走了,到時候腦袋上頂著綠油油的的帽子,看他羞不羞。但后來再一想,不對啊,小皇帝是受啊,只要大魔王不勾到韓承宣身上,這帽子隨便怎么戴,即使一天換一頂想來他也不會在意的。
百里智剛出門,柳城后腳就踏進了‘金鳳樓中’。
柳城雖然不如百里智生的俊俏,但總的來說還稱的上高大威猛。這會兒還不到青樓楚館營業(yè)的,一踏進門卻吸引了好多妹子們的眼光。
秦沐撐著個下巴從閣樓上往下看,花娘小官兒擠成一團,一個個的往柳城身上湊,待到披荊斬棘終于上樓來,柳城衣襟早已亂了,臉上也不知是哪位花娘趁著不注意親上了一口,紅紅的一個唇印兒顯眼的不得了。
秦沐捂著肚子笑個不停,直笑的柳城快惱了才收斂了些,叫了人打盆水洗了個臉。
休整完畢后的柳城瞧著一直憋著笑的秦沐,沒好氣的道,“還笑!還不都是因為你住這勞什子的青樓……這些姑娘們也太過熱情了些?!?br/>
“冤枉,可不是我想住這兒的,可都是大師兄定的地兒?!鼻劂遐s緊把責任推的一干二凈。
一聽是百里智定的地方,柳城瞬間就愣住了,不知道想到什么,憋的整張臉都紅了,最后吐出了句,“敗壞門風!”
秦沐瞧著他羞紅臉的模樣,知道他面皮子薄,這會兒已經(jīng)是極限了,再鬧下去可真生氣不可,所以趕緊調(diào)轉(zhuǎn)了話題問道,“師兄,我前些日子捎信拜托你查的事兒如何了?”
柳城也知道秦沐是故意引開話題,所以咳嗽了聲,一臉嚴肅的問道,“你為什么突然問起師傅過去的事兒?”
秦沐當然不敢說因為我看過,所以知道百里智其實與已故的老皇帝有點兒關系,所以懷疑‘鬼谷神醫(yī)’的真實身份。因此只能解釋道,“先前在鬼谷里,我曾在師傅的床底下找到一本記事,由師傅親手所書,說的是早年間先皇征戰(zhàn)天下建立齊國的事兒。中間還有些細枝末節(jié)的小事兒,記得尤為清晰。所以有些好奇,當年到底是怎么一番光景,師傅又到底是什么身份?”
“師傅的記事?”柳城沉吟了片刻,拿出了一個小札記,而后道,“這些日子我探訪了各地得到了一些小的逸聞趣事,都記在這小本子上來。”
秦沐一把將小札記抱在懷里笑彎了眉眼的道,“謝謝師兄!對了,師兄在鬼谷這些年,可曾見過什么奇怪的人嗎?”
“奇怪的人……你這么一說我也想起來了,小時候我曾見過師傅以為故人來訪,那日師傅將我們都遣了出去,后來待那人走之后才準許我們回來?,F(xiàn)在想想,那時候雖然沒見著那人,但谷外兵馬的陣勢倒也不小,興許也就是你所想的那人吧。”
“哦……”秦沐這一聲哦拉的特別長,意料之外柳城也有所懷疑,但他沒有點破,而是笑嘻嘻的道,“我知道了。”
“嗯,這些事你知道就行了,想查查師兄也不攔你,但切記自身安全。”柳城其實自己也很想知道鬼谷到底是個什么由來,為什么這些年即使齊蜀爭端不斷卻從未被波及,而又是為什么大師兄又要讓自己在師傅的墳前立下那樣的誓言。
柳城覺得,這一切的源頭或許都要從鬼谷查起。
但昔日自己曾答應過師傅,不問、不查、不尋,所以這些年來,從未想過要探尋一二。
可如果查的不是自己呢?
秦沐不知道柳城心里所想,這會兒拿到了想要的,開心極了,朗聲答應道,“好!謹記師兄教誨!”
秦沐笑的如此開懷令柳城也不覺莞爾,摸著他的頭道,“有事的時候記得師兄,沒事兒的時候倒是跑的沒影兒。我都還未責怪你,為何不說一聲便離開鬼谷了?!?br/>
秦沐最會拿捏柳城的軟肋,登時一癟嘴巴,開始撒嬌起來,“人家一個在谷里呆著實在煩悶,就想著出來散散心,哪知這外面的世界實在好玩的緊,一不小心便走的遠了。”
“你要是想散心告訴師兄便是,何必一個人偷偷跑出來?”
“可師兄不是不讓我跟著外出游醫(yī)嗎?”秦沐撅著個嘴好不委屈的樣子。
“我這不是擔心你身子吃不消嗎?你素來身體便不好,跟著我跋山涉水的哪吃的了這些苦?!闭f著柳城便將秦沐的手腕拉了過來,仔細把脈確認后才放下心來,“還好身子沒有大礙,不然你若出了什么事兒,百年之后我也無顏面去見師傅了?!?br/>
“師兄放心,大師兄將我照看的可好了?!鼻劂逭酒饋肀谋奶藘上?,很是精神的樣子。
左右瞧了瞧秦沐確實被養(yǎng)的頗好,柳城才緩緩的道,“這樣也好。這些日子你就接著住在大師兄這兒吧,北邊今年大雪走的晚,怕是有好些人凍傷了,”
秦沐有些無可奈何柳城這憂國憂民的性子。記憶中,柳城就一直想成為鬼谷的傳承人,而且最終他也確實完全繼承了先師的意志,將天下蒼生安危作為己任。
這樣的人你真不知道如何評價的好,善良?迂腐?好像都不是,這更像是一種責任,柳城因為擔下了這種責任所以失去了原本的自我,但也因為這種責任得到了難得的好名聲。
但若是這份責任掉在秦沐身上,秦沐想,自己是做不到他這般的。因為人總是自私的,沒有半點私欲的為天下為蒼生,這樣的人更像是個機器,為達目的,拋棄一切。
柳城走后,秦沐立刻就坐了下來翻看起他留下的小札記來。
柳城記載用的是典型的文言文,生澀難讀,作為現(xiàn)代人的秦沐廢了很大的勁兒才將一本書翻譯完全,待讀完所有的時候‘金鳳樓’已經(jīng)開門迎客了。
外面熱熱鬧鬧的,迎來送往的聲音此起彼伏,可再熱鬧的聲響也無法驚擾秦沐心中此時的震撼。
原來是這樣……
原來是這樣……
獨自坐在沒有點蠟的屋子里,秦沐背后不覺出了一身冷汗,漸漸冷靜下來后,他找了個盆兒來,將札記一頁頁撕了下來,燒毀。
但做完這一切呆在屋里的秦沐卻不知道心里為什么突然焦急起來,好像第一次約會心愛的姑娘一樣,走來走去的好不安生。
突然,樓下一陣喧嘩聲想起,秦沐知道是百里智回來了。
打開門秦沐猛的沖了出去,而此時百里智也剛好上樓來,來不及剎車的秦沐便直愣愣的撞進了他懷里。
“小皮猴你這是怎么了?這么急匆匆的是要去找哪家的姑娘?”百里智被他撞了個踉蹌,穩(wěn)住了身形后才嬉笑的問道。
可秦沐這會兒腦袋里亂的很,聽到他帶著笑意的詢問一時間也不知道怎么了,心酸的不得了,一把抱住百里智的腰,將臉悶在他胸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百里智有些奇怪,想把秦沐抱起來看看怎么一會兒事,但秦沐卻執(zhí)拗的很,抱的死緊。無奈的他只能任隨秦沐抱著,尷尷尬尬的杵在三樓的樓梯口假裝看風景。
過了好一會兒,秦沐終于緩了過來,也不知道是不是哭過,鼻音有點兒重,嗓子有點兒啞,“師兄,我餓了?!?br/>
百里智瞧著他的模樣突然笑了出來,“想吃什么?”
“紅燒蹄髈?!?br/>
“不好,太油膩了。”
“可是我想吃?!?br/>
“那只吃一口?”
“兩口吧……一口肉,一口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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