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找到一只落單的青皮鬼,將之干掉后。白登幾人便也明白了西游記釋厄傳世界,為什么會被稱之為難度最高的世界之一。一只在此世界只能算得上是炮灰類的怪物,比尋常世界中的炮灰怪竟然要強上一倍!打個簡單的例子,電神魔傀抑或恐龍快打之類的世界相同難度中,一些嘍啰大都承受不住陽伏一拳半腳的。但是現(xiàn)如今,西游記釋厄傳世界中的一只青皮鬼,卻能在陽伏手下支撐上三拳兩腳。雖然殺掉一個并不花費多少的氣力和時間,但卻也證明了,這個世界怪物的難纏性。
“媽的,跑的好快!”
陽伏將手邊的青皮鬼用拳頭生生砸死后,面色很是有些不爽的嘀咕道。
若是從天空向下看的話,便能看到白登幾人此時所在的位置,距離他們降臨的位置,相隔的并不算太遠。在初始時那陣狂風飚起時,沈瑯自然而然的發(fā)動了自己的能力,向著被狂風裹挾的黃沙中,摻雜進了一些探測用的孢子。這些孢子與漫天的黃沙混合在一起,悄無聲息的落在順風的人的身上。這并不是沈瑯事先預料到游輪空間會給航海者出上自相殘殺這么一個任務,而是自然而然養(yǎng)成的習慣。進入空間,然后在自己接觸到的第一批同時進入的船客身上放上一兩個探測用的孢子,即便是用不上,在短時間內也是有備無患。
此時沈瑯帶著陽伏幾人在連綿起伏的山峰中來回奔波,先后斬殺了三名被定位出來的航海者。其余的那些,沒有絲毫感觸的沈瑯就有些無可奈何了。這種情況要么是被他孢子俯身的那個人已經(jīng)死了,要么就是其中有精神特長者,謹慎的用自己的精神力將他本人和他伙伴的精神波動出手屏蔽掉了。
在再次搜尋無果后,陽伏幾人只得放棄了殺夠五名航海者的目標,專注的開始完成游輪空間給的連環(huán)任務。在三天的時間內殺死幾十只青皮鬼,對于白登幾人來說也是一個花費時間的任務。
耐心的等待尋找落單或三三兩兩結群而行的青皮鬼擊殺,或者直接捉住一只青皮鬼拷問一番,找到其所在的巢穴,然后順藤摸瓜的進去大肆殺戮一番。前者安全,但是消耗時間,并且很容易走漏風聲和引起敵方的注意。后者有些冒險,但勝在快捷。唯一可慮的就是,青皮鬼的巢穴,究竟是在哪處區(qū)域。萬一要是距離金角大王和銀角大王的老巢太近的話,僅憑他們五人,估計就不是順藤摸瓜,而是被人順手摘瓜了。
好在白登幾人的運氣并未壞到那種天怒人怨的地步。在抓住兩只青皮鬼分開來威脅恐嚇了一番后,從兩只妖怪口中倒是得到了幾個不錯的消息。其中價值最大的,便是知曉了青皮鬼的巢穴所在,并且獲知了平頂山兩大BOSS金角大王與銀角大王的老巢地址。任由狼人將兩只青皮鬼當做肉食來啃的白登眉心緊蹙,似乎在考慮著什么難題一樣。
“難道說你有什么決斷不下的么?”陽伏看著白登一臉猶豫的模樣,好奇的問道。這些青皮鬼雖然與平頂山的兩大BOSS金角大王和銀角大王有些關系,算得上是他們編外的屬下,但是青皮鬼的巢穴與金角大王和銀角大王的蓮花洞,卻是相距甚遠。兩只青皮鬼都不是寧死不屈的貨色,何況又是將兩個分開來問的,按照兩者最終答案一致的情況來看,兩個妖怪撒謊的可能性極低。再根據(jù)兩個妖怪所說的巢穴內的輪守人手,在陽伏看來,憑借著自己一方的實力,完全可以將那處青皮鬼巢穴掃蕩個干干凈凈,寸草不生。但是眼下看到白登臉上的猶豫之色,陽伏心中卻是忽然覺得自己似乎遺漏了什么。
“根據(jù)兩只青皮鬼提供的情報來看,他們的巢穴似乎便是此處方圓千百里最大的一股青皮鬼老巢。里面棲息的青皮鬼足足有兩百多個!然而單就我們五個,就要殺盡其中的四分之一!換而言之,自青皮鬼口中拷問出它們巢穴的情報和下落,這對于航海者來說,根本算不上是一件有科技含量的事情。我們能夠想到,他們自然也能夠想到。若是有一些實力強大,卻又沒完成那個可選任務的航海者,在那里守株待兔的話……”白登的話語中雖然沒有挑明,但卻令陽伏幾人悚然驚醒。
“你是說,我們會在那里遭遇到別的團隊的伏擊?”陽伏的神色頓時凝重了起來。兩三百只青皮鬼他可以面不改色,自信滿滿的解決。因為隊伍中有著白登和沈瑯這兩個范圍攻擊技能極多的法系攻擊者。只要耗費上一些補給和時間,清理百多只青皮鬼并不難。更何況他們也無須趕盡殺絕,他們只需要殺夠自己五人的任務需求量,便可以隨時撤退。那些青皮鬼也無力攔阻他們。但是若是在他們與青皮鬼/交戰(zhàn)時,被另一方實力未知的航海者給伏擊的話,那么情勢就不如想象中的那般樂觀了。
“不會吧?時間距離進入世界才剛剛過去三個時辰六個小時不到,會有人做到這一步么?”沈瑯愕然道。
“若是有人從任務一開始便想到這個方法的話,做到并不難?!绷漳瘸鲅缘馈?br/>
“那我們下一步是去還是不去?”陽伏心里頓時有些糾結。
“去!當然要去!為什么不去?螳螂捕蟬黃雀在后,但若是那只捕蟬的螳螂足夠強大,并且早有預料,反過來將那只黃雀驚走或殺死,也不是不可能?!卑椎堑牡溃骸案螞r我們也可以做一次黃雀背后的游隼。當然,若是我猜測的有誤的話,對于我們來說也僅僅是浪費一些時間罷了?!?br/>
“恩恩。謹慎才能活得久。小心一些,是應該的?!鄙颥樒疵狞c著頭。
商議完畢的白登一行人當即向著目的地奔趕了過去。知道接近目的地后,才松緩下了急促的腳步,行蹤變得詭秘隱蔽了起來。
青皮鬼巢穴所在的地域,乃是一處顯露在一處山峰下的黑黝黝的洞穴。洞穴周遭百多丈方圓,是一片黃沙遍地的空地??盏刂弦黄氖彛B一棵雜草也無。幾個手持著木棒,拎著雪亮大刀,青面獠牙的妖怪,正無精打采的在洞穴/門口巡視著。
“呱!”
一聲聲凄厲的鳴叫,自天空中響起。
抬眼望去,一只只成群結伴的灰褐色禿鷲揮舞著翅膀在各個山峰的峰巔上起起伏伏。
陽伏和白登幾個快速的攀登到一個幾十丈高的山峰上,普一露頭,便遭到一陣惡風的襲擊。同時一個猙獰的鳥首伸了過來,尖銳的鳥喙也如一名經(jīng)過千錘百煉,幾經(jīng)沙場的士兵手上的刺槍,挾著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啄向了露頭的陽伏。
早先受到白登提醒的陽伏此時并未吃驚,面對著這只瞳孔妖異,渾身散發(fā)著和那青皮鬼如出一轍的妖氣的禿鷲,陽伏一只手深深的陷進山巔之上堅硬的地面,兩只腳如同鋼鏟一般鏟進腳下的石壁,就那么在半空中穩(wěn)住身形,隨著一聲沉聲呵氣,空余的左手牢牢的將異化禿鷲尖銳的鳥喙抓在了手心,向著旁邊一撥的同時,按在地面上的手同時用力,整個人以一個外人看起來極為危險的高難度動作翻滾到了山巔之上,異化禿鷲的腹下!
“砰!”陽伏一手重新攥住異化禿鷲不斷掙扎亂扎的鳥喙,另外空余的一只手則緊握成全,狠狠砸在異化禿鷲的小腹下。
眼前這只占據(jù)了周圍最高山峰之一的異化禿鷲雖然體力異常強大,身軀也比天空中大部分異化禿鷲來的龐大,但就等級而言,頂多也就是一個精英類怪物。還是精英類怪物中最底層的那種??沼幸簧韽姶蟮男U力,卻不知道如何運用,其存在的神智,甚至還不如一個炮灰怪物青皮鬼。簡單的來說,這種異化禿鷲和別的有神智的妖怪相比,等同于人類和野獸相比。
如此只懂得殺戮暴虐動用蠻力的妖物,一旦遇上比它更為強大的對手,幾乎沒有任何反抗之力。此時面對陽伏時,便是真正的寫照。
經(jīng)過力量增幅,裝備更換的陽伏,其力量穩(wěn)穩(wěn)壓制著手中這頭精英類異化禿鷲。盡管兩人的身形看上去極為不對等,但是無論異化禿鷲如何掙扎,如何翻滾扭曲著自己的身軀,握著它鳥喙的那只手,就像鋼澆鐵鑄的一般,紋絲不動。反倒是它折騰的又疼又累。在小腹上中了陽伏一記重拳之后,異化禿鷲那一雙血紅的眼瞳霎時布滿了血絲,眼球向外高高的鼓起,長達四五米,翼展近十米的身軀貼著身下的地面瘋狂的摩擦打滾,即便是它此時不能出聲,若是有外人看到它這番模樣的話,也大致能猜測出它此時此刻究竟在承受著怎樣的劇痛。
“砰!”
陽伏又是一拳砸在了這頭異化禿鷲的身軀上,再次引來了它的瘋狂掙扎。
“砰!”
又是一拳。
如此三拳之后,異化禿鷲那血絲遍布纏繞著疼痛的瞳眸,竟然向著陽伏流露出一抹凄然乞討,表示臣服之色。
陽伏這才不再虐待這只異化禿鷲。若不是上來時幾人被白登擴散而出的精神力屏障籠罩,隔絕了自身的氣息和精神波動,恐怕不待他們上來,攀至一半,就要迎來這只異化禿鷲和它召喚來的數(shù)不清的異化禿鷲的圍毆了。若是真鬧出那種響動,可是和白登制定的悄悄的進村,打槍的不要的計劃大相徑庭。四周沒有黃雀也就罷了,一旦有,必然會暴露自己己方的行蹤,令的他們的謀算功虧一簣。
這種近乎十拿九穩(wěn)的事情,是不允許發(fā)生任何錯誤的。
白登幾人輪流踏上這處山巔,貓著腰飛快的竄到陽伏身邊,用異化禿鷲遮擋住自己的身影。雖然異化禿鷲身上那股嗆人的味道,并不怎么讓人的鼻子覺得開心。
此處地域到處都是荒蕪一片,幾乎寸草不生。周圍除了山峰做掩體外,也沒有任何可以躲藏自己的地方。要想目光四通八達,并且還能極好的隱匿自己的身形,那么最佳的位置,自然是山峰之上的那處平臺。這處平臺太低了不好,因為容易被他人站在高處將你的一舉一動觀察到。太高的話也不好,因為太高的地方,必然也會是先來者的首選,即便不是其首選,其注意力也會不時的集中在那處。所以,想要在四周挑選一個既不引人矚目,又能將四周大片區(qū)域一覽無遺的山峰,并不好找。
狼人憨憨的不知道從哪里摸出了一個單筒望遠鏡,遞到白登的手中。白登接過后先掃視了一圈四周,沒發(fā)現(xiàn)任何異常,才重新交到陽伏手中。至于沈瑯,他的眼力比白登和陽伏兩個加起來還要好的多,并不需要一根望遠鏡來擴展視野。
“天要黑了!”
又過去了一段時間,琳娜望了望逐漸陰暗下來的天空,輕輕的說道。
“那就再等下。天黑之后,若是還沒有人來,那么我們便悄悄的潛入進巢穴內出手?!卑椎蔷従彽牡馈j柗鼛兹寺勓渣c點頭。黑夜間,即便是經(jīng)過強化的航海者,不動用某些特殊輔助類技能的話,也是斷然無法進行長距離遠望的。雖然近身時視線如同白天一般,不會受黑夜的太多影響,但夜晚的眺望視野,還是絕對要受制于黑暗的。
眾人再次沉默不語。便是連那頭被陽伏蠻力鎮(zhèn)壓下來的異化禿鷲,似乎也受到了陽伏等人的影響,不再發(fā)出那種凄凄哀鳴之音。
“有人來了?!?br/>
沈瑯的一句話瞬間讓陽伏等人警惕了起來,紛紛睜開了目光,狼人更是揉著它那碩大猙獰的頭顱,自靠著它身體的白登身側昂了起來。
“四人,腳步極快,最多再有一分鐘的時間,便可以進入我們的視線?!鄙颥橀]著眼睛,穩(wěn)定而呼嘯的狂風,自他右手攤開的手掌指縫中稀稀疏疏的分裂,繼而匯攏,順帶著自沈瑯手指尖帶走點點風沙一般的孢子。
“總算來了!”陽伏吐出了一口氣。
白登身上擴散出一道淡藍色的光環(huán),以他為圓心,將他與陽伏幾人包裹在內。這也是白登擔憂來者的隊伍中有著精神特長者。若是那特長者很是謹慎的以探測技能探查四周,白登或許不會被發(fā)現(xiàn),但是沒有多少屏蔽精神探測能力的陽伏幾人,卻是絕對的躲無可躲。到了眼下這種地步,由不得白登不多加小心。
“我!竟然是他們!”
一分鐘很快便過去,率先看到目標人物的沈瑯頓時吃驚的低呼了一聲。他也不敢將目光注視目標人物太久,在頭一眼看到來人,第二眼確定目標后,便垂下了頭,收回了目光。
聽到沈瑯的低呼,白登和陽伏幾人心中同時一驚。聽沈瑯的語氣,似乎來人他們認識??墒撬麄儎倓傔M入暴風海,除去那個威爾斯和薩滿之外,就只有幾名賣過他們裝備,因為交易有過接觸的航海者。難道說,是這些人中的其中一伙?
這也有些太趕巧了吧?
“是誰?”陽伏壓低了聲音,跟做賊似的在沈瑯耳邊悄悄說了兩個字。
“胖子!”沈瑯輕聲嘀咕了一句,進而覺得自己說的不太準確,便又續(xù)上兩個字:“薩滿!”
盡管陽伏和沈瑯兩個都知道,在白登的精神力屏障下,他們可以小聲的說話,并且不用擔憂聲音會傳播出去,但是在氛圍的壓抑下,兩人之間還是盡量用耳語再交談。
“怎么辦?”
陽伏再告知白登來人是誰后,輕聲問了一句。對于薩滿他的心中還是很有好感的。盡管他們之間不熟悉,但薩滿畢竟是在他們初入空間時,幫了他們一把,揭露了威爾斯的面具。雖然這有他因為和威爾斯有仇怨在身,刻意拆臺的元素在內。但從威爾斯的話語中可以知曉,薩滿之所以不斷的找威爾斯的麻煩,也是因為威爾斯給他假情報,令他損失了一個可以依靠的伙伴。后來即便是在威爾斯的賠付下,也依然不依不饒。在陽伏心目中,重視自己身邊同伴的,都是值得一交的。更何況薩滿那說話時無所顧忌,臟話張口就來的暴躁性子,也極為符合他的脾胃。所以看到來人是他,陽伏心中頓時有些猶疑。更重要的是,陽伏能夠從胖子的囂張和威爾斯的避讓中,隱約感覺到胖子的一點實力。
定然是不是一個普通的航海者。實力起碼在普通航海者之上!否則不會令威爾斯連撂下狠話的膽子都不敢,便在胖子的邀戰(zhàn)下灰溜溜的狼狽而走。威爾斯一定是了解胖子的實力的?;蛘哒f是他了解胖子冰山一角的實力。而胖子當時發(fā)出的挑戰(zhàn)是無論單挑還是團隊,顯然對于自己身邊的伙伴和團隊的實力,胖子也極為自傲。而威爾斯既沒有選擇單挑,也沒有接下團隊戰(zhàn),顯然也是認可了胖子團隊的實力,并默認自己的團隊不是胖子團隊的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