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的那一招讓一詞實在沒有想到,雖然她早該考慮到的,但將她的書信公布在建安時報上,一詞還是震驚了,齊五和落月的分析都是有理的,一詞明白眼下的,局勢,或許真該如落月與齊五所說,趁機(jī)將曹孫之間的矛盾擴(kuò)大,也順帶和孫權(quán)了斷了……可讓一詞隱隱擔(dān)心的是孫宏的存在,怕因此孫權(quán)狗急跳墻,把孫宏的事兒給抖摟出來,那么屆時劉備的面子更是沒處放,當(dāng)然齊五當(dāng)時未曾考慮這個,可一詞在聽齊五的那些建議的時候,首先就想到了孫宏,所以現(xiàn)在根本不是和孫權(quán)劃清界限的時候,對于孫權(quán),不管從哪點來看,還是安撫為主,所以一詞斟酌再三,還是否定了齊五的提議,但并不是完全否定,看今日曹操的態(tài)度,的確有相留之意,但送一詞回來的曹丕卻又莫名其妙的要幫一詞,這讓一詞有些想不通曹丕此人到底揣了什么心思,正如曹丕所說,一詞在西涼之事被公布后,能力更是讓人驚嘆,曹丕是不會不上心的,那為何還要幫助她呢?僅僅是出于愛慕或者說是信了一詞為天下利的話么?這說服力似乎不大強,隨即一詞想到原本歷史上的夷陵之戰(zhàn),孫劉起了傾國之兵火并的時候這個人卻作壁上觀,竟然又有些相信曹丕這人完全是惡作劇似的幫助她……
這晚回來吃過飯后一詞沒有心思理事,坐在火爐前發(fā)呆想著心事,不知是什么時候落月進(jìn)來,坐下之后,見一詞呆呆的,問道,“公子可還是惦記著荊州?”
“嗯。”一詞沒有絲毫的隱瞞,“或許是我太想他了!”
“唔!”落月沒有想到一詞如此坦白的交出心事,念及自身,不禁為之動容,“可現(xiàn)在的局勢……今天白天的時候,齊先生說的話……不知公子如何看?”
“現(xiàn)在還不是和孫權(quán)決裂的時候……”
“公子是擔(dān)心孫宏的事兒嗎?”
一詞聞言,由不住的扭頭看了一眼落月,“知我者,落月也!”
“公子,說句不該說的,孫宏的存在,實在是不應(yīng)該,不管是現(xiàn)在,還是將來……”
“哦?你的意思是……”
“公子現(xiàn)在既然擔(dān)心您與孫權(quán)決裂,孫權(quán)會惱羞成怒把孫宏的事兒說出來,那樣對公子的名聲……縱然現(xiàn)在公子不打草驚蛇,可遲早有一天……您與孫權(quán)站在對立面的時候,孫宏的存在遲早會咬您一口的。”
“你說的很對!”一詞贊賞的說道,“這個孩子的存在的確是個威脅,但這個孩子不存在……孫權(quán)……”
“孩子不存在的話,就少了人證,退一萬步講,屆時假如孫權(quán)真惱羞成怒,沒有了孩子,他對您的傷害也不會太大?!?br/>
“唔……那你的意思是……”
“找個機(jī)會,除掉孫宏!”落月回答的簡潔干凈。
“唔!”一詞想到了劉永,而孫宏這個孩子……說到底,或許是因為劉永的緣故,一詞心中聽到落月要殺掉孫宏的話,還是有些不忍心的,但也知道落月說的是事實,“你一并都說了吧!”
“具體的落月也未曾想好,只是,只是今日看到齊五說到與孫將軍決裂時,公子皺著眉頭似乎有著思慮,故大膽揣測公子是因為孫宏一事,怕公子煩惱,這才有此一問,可在孫權(quán)眼皮底下除掉孫宏,卻不是個輕易的事兒……”
“要說容易也容易的……”一詞緩緩的開口。
“公子?”
“如果是得了病……是不是死的就理所當(dāng)然了?”
“這……公子是打算?”
“如果得要除去的話……唉,那只有讓他得病了……”
“什么???”
“如果是天花的話……就沒人會懷疑了……”
“呃!”甚為醫(yī)者的落月,一時不知該如何說了。
“這件事以后再說吧,目前最重要的是如何離開許昌,今晚的時候,曹丕竟然說要助我離開,以你之見,曹丕如此不遺余力的幫我,有什么目的么?”
“曹丕要幫您離開?”
“是的。”一詞肯定了落月的疑惑,落月聞言小小的沉默了一下,隨即又道,“他之前有沒有對公子說過什么呢?”一詞想了想,道,“說要我嫁給他不知道算不算呢?”這個時候一詞完全把落月當(dāng)成自己人了,落月聞言忍不住笑了出來,“這個曹子桓,原來打的是這個主意啊,啊不對,公子,他怎么知道您的身份的?”說起這個,一詞不禁一陣頭疼,“這事兒我也不知道,這人的眼神未免過于犀利了,沒想到他對我如此留心……當(dāng)初對我說出此事的時候我也嚇了一跳呢,而且當(dāng)時他就試探了我一次,我本來已經(jīng)做好了應(yīng)對他的準(zhǔn)備,誰曾想這人卻嬉笑怒罵的說不要求我什么……他比較相信我會早晚的死心塌地的跟著他……”
撲哧一聲,落月又笑了,一詞見此,自己也由不住的笑了笑,“落月啊,這尚且是我第一次見你發(fā)笑啊!”
“我又何嘗不是呢?”落月沖一詞笑著,“這曹子桓,不會是為了讓您死心塌地的跟著他,才做出這樣討好您的舉動的吧?”
“唔,我覺得沒有這么簡單吧?”
“公子錯了,這世界上啊,有一種人,因為一個情字,可是什么荒唐事兒都做的出來的!說句犯上的話兒,您不也是活在局中的人么,我秦洛月,不也是活在這局中的人么,為何這事兒擱在別人的身上時,反倒老是推敲懷疑了呢?這世上的人啊,若是碰不到情也罷了,一旦碰到了,就由不住自己個兒了,做出的一些舉動,匪夷所思其實也正常的!”
落月的一番話讓一詞驀然開朗,反倒覺得自己這個現(xiàn)代人還不如落月對情的見解深刻了,她細(xì)細(xì)的想了想落月的這一番話,隨即釋然的一笑,“反倒是我癡了,你說的對啊,因一情字,這世上便多了如此之多不可理喻之事,唉,落月……”一詞話鋒一轉(zhuǎn),落月嗯了一聲,一詞問道,“你的心愿,只是柳寒煙嗎?”
“嗯?!甭湓乱е浇谴鹆司?,隨即又道,“公子,也只是為劉使君嗎?”
“多數(shù)是的吧,女人,總歸是要有個家,才算是完整的一生,功業(yè)于我來說不過浮云。”一詞微微的嘆息一口氣,“不過我也可能是太急功近利了,妄想用十年的功夫完成百年基業(yè),唉!”
“公子此話差矣,早些結(jié)束動亂,造福的是天下萬民,再者以公子不世出的才華,若算急功近利,公子也有著急功近利的資本的?!甭湓挛⑽⒌膰@息一口氣,“而劉使君,公子是該好好珍惜的,真情難得……畢竟使君年長公子這么多歲,公子今后,還是少些離開了罷!”
“唔,真是沒想到,和你秦落月談情感,也能談這么多?!?br/>
“落月也未曾料到公子是個如此性情中人,只是以往公子太過于威嚴(yán),落月總是覺得您高高在上的專斷,不敢與之親近,甚至認(rèn)為公子是個沒感情的,當(dāng)初以為您和劉使君的事兒,也是您的一步棋……現(xiàn)在和公子走得近了,才發(fā)覺自己以往錯的厲害?!?br/>
“呵呵,我又何嘗不是呢?其實你也是個孤高的女子??!唉!不過有關(guān)皇叔一事,當(dāng)初他還真是我的一步棋,只是我愛上這個棋子罷了,哈哈!”
“呵呵……”落月也淺笑一聲,“但不管怎樣,看得出,劉使君很在乎您的,不要辜負(fù)了這段情,或許將來你們之間,又將是一段傳史佳話呢!而我就不同了,陰陽兩個世界,永遠(yuǎn)的無法……”
“或許落月會碰到領(lǐng)悟一個柳先生……”
“不,一個就痛的足矣?!甭湓麻L吁一聲,“柳先生這樣絕世的人,一個足矣?!?br/>
兩人陷入短暫的沉默,似乎在各自想著自己的心事,直到清伶送進(jìn)來熱茶,落月才起身道,“夜已深,公子明日還要早朝,早些歇息吧。”
“嗯,也好,你也去睡吧。”
打發(fā)走了落月,一詞對荊州的思緒由不住的洶涌而來,忍不住的打開電腦,那個人熟悉的面孔出現(xiàn)在屏幕上,讓一詞瞬間覺得這不是在三國,她們是一群演員,歷史為導(dǎo)演,自己正在拍戲的過程而已,右手不知何時撫上屏幕,翻過一張便是那個可愛的白白嫩嫩的嬰兒劉永的,于是在這個時代,有了自己愛的男人,和自己的孩子,這就是自己的歸宿嗎?再繼續(xù)翻下去照片,有一張廖天元與趙云的,廖天元的模樣清晰的落入一詞的視野,突然撞的一詞一個心疼,原來過去幾年,自己到底還是牽掛的,而趙云……一身短袖長褲的趙云,又讓一詞莫名其妙的嘆息一口,都,過去了呀!那就,過去的過去了罷!
第二日天還蒙蒙黑一詞就起床了,第二次見漢帝……在這半年內(nèi)見了兩次漢帝,次次的聽封的,宣完圣旨,封賞完畢,又讓一詞朝漢帝匯報了下有關(guān)作坊的工作,這時候中間突然出了個岔子,青年漢帝突然提出了個要求,要去新建的這些作坊去看看,尤其是那個戲樓,聞言一詞當(dāng)時拿眼去瞅曹操,站立在漢帝階前不足五步的曹操皺眉思索了一會竟是答應(yīng)了,說會安排漢帝的出行,并讓一詞與曹植負(fù)責(zé)準(zhǔn)備戲樓的具體事宜,之后一詞又領(lǐng)了一堆的封賞,在九點左右便回到了府中,回來之后想著戲樓之事,說三日后乃是吉期,可一詞卻沒有絲毫的心思去接待漢帝,又是三日……自從曹操回來,一詞在許昌簡直是度日如年,尤其是接到齊五的書信后,更是歸心似箭,下朝回來沒有絲毫的心思,在房內(nèi)踱步想著該如何辭行,正在此時,門上的人突然來報說郗慮管寧來了,一詞只好放下自己的心思,思慮著自己剛早朝完畢,這兩人身為漢帝黨,怎么這么快就找了來,帶著這些心思一路到中廳,這時候下人已然帶著郗慮和管寧進(jìn)來,剛一見面,管寧郗慮就哈哈大笑著恭喜一詞高升,說明來意乃是恭賀一詞升官的,一詞見此只好寒暄將他們讓進(jìn)來,剛上茶完畢,門口的下人言說又有人來了,看名帖是伏德與楊修丁儀,楊修丁儀的造訪讓一詞有些摸不著頭腦,但礙于曹植的面子,一詞還是先安撫住管寧郗慮,親自起身迎接到了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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