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槍來得無聲無息。
長槍過處,槍尖附近的雪花消失無形。槍身周圍,那些飛舞的雪花似被狂風(fēng)攪動,紛紛圍著槍身快速旋轉(zhuǎn)起來,中間露出一條飛雪卷成的半尺空間。
里面里別無一物,唯有疾速刺來的長槍,瞬間刺到江嵐面前。
可見這一槍,全部力道由槍身螺旋而聚,集中在槍尖一點(diǎn)。
當(dāng)槍尖刺中目標(biāo)時,此時還在槍身上旋轉(zhuǎn)而上的內(nèi)勁將剛好到達(dá)槍尖,直透目標(biāo)。
難道楊佺沒有受傷,不然誰能刺出這么一槍?
江嵐認(rèn)得這不是楊佺決戰(zhàn)麻答時所用的黑龍槍,心中大驚,一個念頭在飛快心中閃過。來不及多想,也知道這一槍自己憑拳頭恐怕接不下,偏偏此時槍尖明顯已鎖定了自己,無論閃避還是后退,都將面臨此后這桿長槍連綿不絕的進(jìn)攻。
先機(jī)一失,難以扳回!
江嵐此時眼中只有這刺來的一槍,無暇去看站在龍門幫箭手身后使槍的是誰。身體左右輕輕擺動,在一個不到半尺的小幅度內(nèi)連晃三晃,要避開指向咽喉的槍尖。
未見槍身抖動,似乎槍尖仍朝著原來的方向刺出。若是如此,應(yīng)該剛好在江嵐脖子側(cè)邊刺過。
然而江嵐左右晃動之時,卻發(fā)現(xiàn)槍尖始終直指自己咽喉,避不過去。
楊佺的槍法竟神妙至此!雖然不是黑龍槍,但江嵐還是認(rèn)為只有楊佺才能使出這樣的槍法,有些駭然,也不禁為這一槍感到欽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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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
江嵐心中決定,他認(rèn)定楊佺已經(jīng)受傷,憑自己的眼力絕不會看錯。此時楊佺這一槍,應(yīng)該是空有其表,雖然威勢十足,卻沒有殺傷力。
他在賭,賭的就是楊佺的傷勢未愈,發(fā)揮不出此槍該有的威力。
“嘭!”一聲悶響,江嵐功運(yùn)右拳,從右向左一個擺拳橫向猛擊,在槍尖刺中自己咽喉之前,揮拳擊中槍尖與槍身連接處,震得槍尖偏開少許。同時身體借拳頭被長槍反震之力飛速右移,險險避過了槍尖。
使槍之人輕輕“咦”了一聲,語氣中顯得有些意外,同時收回長槍。
空中卷成一條半尺通道的雪花突然失去憑借,紛紛落下。
那名龍門幫箭手在槍拳相擊之時已經(jīng)閃開,現(xiàn)出身后使槍之人的身影。江嵐看到此人相貌與楊佺有七分相似,卻較楊佺更多了一種儒雅之氣,驚道:“你不是楊佺!”話一出口,終于壓不住喉頭涌上的那口熱血,噴了出來。
剛才倉促出拳,難敵對方蓄勢一槍,被槍身的反震之力震傷右臂經(jīng)脈,那股從槍上透過來的力道還不滿足,沿著右臂侵襲到體內(nèi),傷到了內(nèi)腑。
使槍之人正是楊佺的兄長楊信。槍身自有柔韌性,輕輕一……
抖就卸去了江嵐一拳之力,楊信絲毫不受影響。
楊信饒有興趣地看著江嵐道:“能接我一槍,也算高手。饒你去吧!”說完竟不再理會江嵐,轉(zhuǎn)頭看別處戰(zhàn)況。
別處眾人都已動手。
在江嵐受到楊信一槍攻擊的同時,祝驚波、程儒信等人也分別被人纏住,幾人過來想先殺幾個龍門幫箭手,攪亂對方布置,沒想到竟一個人都沒殺死,就遇到了各自的對手。
祝驚波也跟江嵐一樣,剛要出手,前面閃出一人,正是少林方丈明心大師的親傳弟子福居小和尚,右手持一根八尺棍子,左手立掌胸前,向祝驚波見了一禮。
祝驚波見是福居,也有些顧忌其身份,說道:“小師父,今日是我們黃河幫與龍門幫之事,與少林無關(guān)。還請小師父不要插手,旁觀就好。”
福居自小除了練武就是頌經(jīng),不大會跟別人說話。此時見祝驚波如此說,也不接口,揮手一棍朝祝驚波腰間橫掃,棍子帶著雪花橫飛,呼呼生風(fēng)。
祝驚波見要動手,也不退讓,心想把他生擒,只是別傷著,待此間事了,在將他放走就是了。也不使兵器,左手五指撐開,一把向棍子抓去,同時疾步進(jìn)逼,右手舀向福居肩膀。
福居棍子一攪,避開祝驚波左手,抽向他的右臂肘部。
兩人一棍對雙掌,戰(zhàn)了起來。祝驚波開始有些托大,自以為手到擒來,沒有使出兵器,卻一時奈何福居不得,甚至還稍落下風(fēng)。祝驚波心中暗急,此時想要再舀出兵器,卻已沒有機(jī)會了。
與福居同樣使棍子的還有福印,一條盤龍棍使開,纏上了任秉奇的九節(jié)鞭。
九節(jié)鞭是一種奇門兵器,長約五尺,可硬可軟,若使得好,可變化莫測。任秉奇使開了鞭法,一時間只聽見鞭鞭帶響,鞭速時快時慢,鞭影縱橫交錯,令人眼花繚亂。
但福印棍法也是精妙不凡,且自身內(nèi)力并不比任秉奇差,所欠缺的,只是對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