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聲,裝載著二元精神毒氣的榴彈從榴彈發(fā)射器的圓管中射出,劃了一道很平的弧線,準確的從一樓的某扇窗戶中落入了那棟房子。伴隨著爆炸產生的硝煙,咳嗽聲和咒罵聲不斷的從房子里的各個角落傳了出來。但漸漸的,聲音小了下去,流浪者探頭張望了一下,原本守在二樓窗口的狙擊手,竟然沒有對他開槍。
就在這時,一聲慘叫突然從那棟房子三樓的某處響起。緊接著,一個赤軍成員掐著自己的喉嚨,從窗戶里掙扎的跳了下來,結結實實的摔在了泥地上,腿抽搐了幾下,不動了。
村莊里出現了難得的安靜,和剛才戰(zhàn)斗時震耳欲聾的槍聲喊聲,成了鮮明的對比。
方絕一直在看著手表,這是突然站了起來,頭向那棟房子一揚,示意刀鋒組的成員開始行動。
流浪者拉住了他。透過防毒面具的聲音顯得很悶:“沒有防化服,不要緊?”
方絕搖了搖頭:“小劑量的毒氣彈,毒性并未調配至最強,而且只通過呼吸道感染。影響的范圍不會超過這個村莊,再過一會,連防毒面具都不用戴了?!?br/>
說完,方絕率先從屋子背后走了出來,從容不迫的走進了那棟三層樓房子的正門。這里是榴彈爆炸的第一現場,橫七豎八的躺了一地死人。許多尸體的臉上出現了斑駁的白色斑點,眼睛和耳朵隱隱有血水滲出,臉上呈現出極為痛苦的表情。
毒氣迅速破壞了他們的大腦神經中樞和腦干,進一步產生官能性呼吸障礙——看來自己這十萬美金還算沒有白花。方絕跨過一地尸體來到了二樓,那里被隔成了幾個小房間,方絕在里面發(fā)現了一些衛(wèi)星通訊設備,幾個靠窗死去的狙擊手,還有些當地婦女兒童的尸體。
流浪者他們手里端著槍,很塊的跟了上來,當他們看見那些婦女小孩的尸體時,心里都有些不自然。但他們知道如今自己的身份已非軍人,而時地地道道的殺手。如果一個殺手還要遵守國際公約,實在是件非常滑稽的事情。
公平和人性,在行動任務中,是絕對禁止的。
在三樓方絕他們發(fā)現了更多非武裝人員的尸體,沒有幸存者。接著方絕帶領著刀鋒組成員又在村中挨家挨戶搜查了一遍,直至確定整個村莊已無活口后,點燃了所有的屋子,然后迅速的向叢林里撤離。
“接下來怎么辦,教官?”刀鋒組五名核心成員之一的大兵問道,背后的村莊已經變成了一片火海,儲存的武器彈yao發(fā)生了連續(xù)爆炸,更助長了火勢。
“你們回中國邊境,在當時的出發(fā)地點待命。”
“教官你呢?”
“還有些事情要解決,”方絕撥開擋在面前的一條樹滕,說道:“你們的任務已完成,我的沒有。”
“我們也去幫忙吧,反正都來到這鬼地方了。”戰(zhàn)斗結束后一直沉默的流浪者,突然開口說道。
“不用了?!狈浇^搖頭:“這里到底是別人的地盤,人多反而容易暴露行蹤,”說著,方絕停了下來:“我們就在這里分手,你們一直向北走,去鎮(zhèn)上找接應的人。小心一些,赤軍趕來援助的人手也許就在附近?!?br/>
刀鋒組的成員都不再說什么了。這一段時間下來,方絕已經憑借著自身的實力,在他們心中樹立了很高的權威。教官的話,對他們來說已如同最高指令一樣不可違背。
目送著刀鋒組的組員消失在密林的深處,方絕轉過身,竟然又向那片村莊走了回去,來到村莊外最高的一個山頭上,靠著一塊巖石坐了下來,伸手在口袋里摸索了一會,掏出一包干癟的煙盒,才想起最后一支煙早在三天前就被狐貍死皮賴臉的要了去。
過了沒多久,一陣機械的轟鳴聲逐漸接近,方絕抬起頭,用手遮著陽光向空中張望著,一架紅白相間的直升飛機出現在了他的頭頂,一條軟梯從飛機上垂了下來,正好落在他的眼前。方絕站起身,拍拍身上的塵土,還理了理好多天沒洗過的,沾滿了汗水泥土的頭發(fā),抓住了那截不斷晃動的懸梯,敏捷的爬了上去。
飛機上只有兩個人。方絕最先看到的是駕駛員臉上玩世不恭的,總帶些輕蔑的笑容。每次看到這種笑容,他總想在那張英俊的臉上狠狠揍上一拳。
“嗨,方絕兄弟,又見面了!”安杰勒一手握著直升機的操縱桿,另一只手向方絕剛探入機艙的腦袋做了個開槍的手勢:“你現在就像條剛從地洞里爬出來的,又臭又臟的黃鼠狼,被赤軍狠狠教訓了嗎?親愛的兄弟?”
方絕沒有理睬他,就仿佛沒有看見,也沒有聽見有這么一個人存在一樣。他用手撐著直升機的艙板,剛想跳上去,一只骨節(jié)嶙峋,給人感覺非常有力量的手伸到了他面前。
方絕眼皮跳了跳,抬起頭,看到墨言正微笑的看著自己,點了點頭。
遲疑了下,方絕握住了那只手,一股恰到好處的拉力從手上傳了過來,很輕巧的把他拉上了飛機的機艙。
“OK,LET’SGO!”安杰勒吹了聲口哨,把直升機的操縱桿用力一拉,原本懸浮在空中的直升機徒然變了個角度,向南方飛去了。
“干的漂亮,我們剛才都看見了,”一陣沉默過后,墨言看著坐在他對面的方絕,突然說道:“六個人干掉了五十幾個全副武裝的赤軍,連婦女和孩子都沒有放過,真是出色?!?br/>
方絕望了一眼墨言臉上似笑非笑的表情,淡淡的回答:“如果沒有主宰大人賣給我的二元毒氣彈,還有提供赤軍二號人物李德唐的行蹤,我又怎么能打的那么漂亮?!?br/>
墨言似乎沒有聽出方絕話中譏諷的口吻,繼續(xù)說道:“你手下的那五個人,非常出色。假以時日,他們一定能成為亞洲,甚至是世界上有數的殺手集團,不錯,不錯。”
“他們還嫩了些?!狈浇^突然笑了一下:“和您比,誰都嫩了些?!?br/>
墨言凝視著方絕的眼睛,最終嘆了口氣:“我們之間總是那么話不投機。”
方絕避開了墨言的視線,伸手在懷里摸了摸:“能給根煙么?”
“我戒煙了?!蹦該u頭。
“戒煙了?”方絕有些意外:“好事情?!?br/>
“不錯,是好事情?!蹦詮暮凶永锾统鲆桓执蟮难┣眩瑵M意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