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里白察覺到李干將的到來,它抬頭看了李干將一眼,李干將卻用眼神示意它不要發(fā)出聲音,黑里白無比順從,垂著腦袋默默吃草。
李莫邪沒有察覺到自己大兄的到來,仍然在碎碎念叨著自己女兒家的那些事:
“可是,我要是主動去找他,他會不會覺得我太不矜持了?黑里白,你知道嗎?”李莫邪回頭想要看看黑里白作何想法,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哥哥滿面怒容地站在面前。
“大……哥?!”李莫邪強行平靜下來,又道:“你怎么會在這里?”李莫邪只得掩耳盜鈴,假裝大兄沒有聽到自己說的那些羞人的話。
李干將卻生氣得很,原來自己的妹妹這幾天變成這樣,連父親的壽宴也不甚上心,就是因為一個男子而已。李干將忽然有些后悔帶著她一道出去。“是誰?”李干將的話有些生硬,因為他在盡力克制著自己的怒火。大抵所有的哥哥,在得知自己的妹妹已經(jīng)有了喜歡的人之后,都會很不放心,因為在哥哥心中,無論是誰,總歸是覺得配不上自己妹妹,更關(guān)鍵的是,害怕自己的妹妹被那個混蛋欺騙傷害。
李莫邪有些害怕地看著李干將,連話都說不清楚了,“哥哥,你在說什么?”
李干將見妹妹還在想要狡辯,更加生氣,道:“我說什么你不知道?你這幾天昏昏沉沉的,這副模樣,父親見了都覺得不高興,你方才在說什么?到底是誰?說!”
李莫邪有些害怕,她也從未見過哥哥這般雷霆震怒的模樣,黑里白的韁繩也無力地垂到了地上,但是黑里白沒有敢自行跑開,只是自己的女主人在被這家伙責難,自己又提不起勇氣反抗這家伙,所以覺得很是羞愧,干脆低下頭去,來個六根清凈。
李干將見妹妹不說話,不禁指戟斥責道:“讓你隨我一道回來,你不肯,問你什么也不說,連你嫂子的下落也不肯說,你在外邊究竟干了什么?連你哥哥也不能告訴?”李干將越說,越往那一嚴重的方向想去,更加氣得渾身顫抖。
李莫邪見哥哥無端冤枉自己,掩著嘴巴委屈地哭了出來。
見李莫邪哭泣,李干將卻以為是被自己說中了心事,頓時心頭一涼,顫抖著手指,指著李莫邪,道:“你……你果真干了……有辱門楣……的事?!”李干將越說越氣,恨鐵不成鋼,抬起手掌便要一掌劈落。
李莫邪見自己的哥哥居然要動手打自己,心中更加委屈,不被理解的委屈和哥哥誤會自己的委屈交織在一起,所以她不僅沒有躲閃之意,反而抬起下巴,似乎要把臉頰遞到李干將的面前一般,讓他下手。
李干將看著妹妹倔強的笑臉,終究不忍心扇下去,長袍因為方才的一念動怒而鼓蕩起來,可見方才李干將的情緒波動如何巨大。不過在看見自己妹妹明亮倔強的目光之后,李干將便緩緩放下了手,搖著頭,滿臉自嘲,“為什么你什么也不肯對我說了?妹妹,你當真要我把這件事情告訴父親嗎?以父親的脾氣……”
李莫邪見李干將神情極是痛苦,心中的委屈不由得散了許多,變成了對哥哥憐惜,想起以前他們兄妹本是無話不談的,可是,這么害羞的事,要怎么跟哥哥開口才好?
李家兩兄妹,原來在對待感情之時,性情和氣質(zhì)竟會這般不同,李干將敢愛敢恨,喜歡周灼華,便直接揚言要娶人家,當面示愛,不理世俗;妹妹李莫邪卻要宛轉(zhuǎn)得多,明明深愛,卻不能表達出來,或許是女孩子的矜持與羞澀使然,可是這樣,也就造成了這種種誤會。
李莫邪漲紅了臉,對自己,腦中不斷思考著如何給哥哥說明這件事,“哥哥,不是你想的那樣,莫邪只是……只是……”
李干將抬頭看了她一眼,卻發(fā)現(xiàn)妹妹垂著首,雙手不斷擰巴著她的衣襟,很是羞澀,李干將知道,妹妹但凡有什么難以啟齒的事情,或是心中糾結(jié)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