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加單手支著下巴,漆黑如緞的長發(fā)垂下,安靜如深夜的天空。bbr>
梅爾沙在一旁站著,目光落在那頭黑發(fā)上,黑色的薄薄的嘴唇因為內(nèi)心無法抑制的激動而微微抖動著……
這種黑色,這種深深的黑色,他多少年沒有看見過了……
那是阿修羅——地獄的守護者們,特有的顏色,看到它,就像看到了一種希望,一種梅爾沙們內(nèi)心奔騰了幾千年的希望!
“算了,不想了,等到我到了‘大黑暗天’,一切自然就清楚了,那時我突破到第七重天,不也是這樣嗎……”撒加輕輕搖了搖頭,站起身。
“梅爾沙?!彼_口了。
“屬下在?!泵窢柹硢蜗ス蛳拢恢皇置乜凇@是冥界效命于一個強者時所必須的禮節(jié)。
“你打算怎么辦,繼續(xù)躲在這里?”撒加看著他。
“不,撒加大人,您的腳步,就是我追隨的方向,九頭蛇梅爾沙誓死效忠修羅冥帝!”梅爾沙用力說道。
“那就站起來?!比黾幼叩剿媲埃拔野⑿蘖_王的屬下,只能站著死?!?br/>
語氣依舊冰冷,但梅爾沙胸中卻涌過一股熱血,他猛地站起身,對著撒加道:“是!大人!”
“很好?!比黾訌街背貙m外走去。梅爾沙緊緊隨在他身后。
走出地宮,撒加輕輕地道:“把這里毀了,我不喜歡這個躲藏的地方?!?br/>
梅爾沙愣了一下,看著這個他住了三千年的地方,說實話,他對這里已經(jīng)有了感情。遲疑了片刻,他突然明白了撒加的用意,咬咬牙,抬起雙手……
轟的一聲巨響,整個獸牙山脈都像在抖動。
……
湖水變成了一條線,沖上天空,水珠分撒中,一黑一白兩個人影落到了岸邊。
撒加正好踩到了那條被他用血刀釘死的白魚上。他扭頭問梅爾沙:“這是你的孩子?”
梅爾沙笑著搖搖頭,“我其實是冥界的妖獸,我們要產(chǎn)生后代,還是必須要雌雄合體才行?!?br/>
“那你是雌的?”撒加有點詫異。
梅爾沙有點無奈,他的這位修羅冥帝大人有時候想法還真奇特,“不,大人,我是雄性的九頭蛇,冥界低等妖獸,劣魔級實力?!?br/>
不等撒加發(fā)問,他接著道:“這些小家伙,是我在下面過得實在無聊了,用妖獸氣息改造的地下河流里的普通魚罷了,身體很像我,所以我叫它們孩子。”
“嗯,妖獸氣息……很奇妙的力量?!比黾涌粗厣纤廊サ陌佐~……
“還有沒有?”他突然問梅爾沙。
“應該沒有了吧,剛才那里都已經(jīng)毀了。”梅爾沙道。
“可惜。就剩這一條了??瓷先ノ兜啦诲e。”撒加有些惋惜。
“……”
——新任的修羅冥帝啊,您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梅爾沙無語了。
“大,大人?!?br/>
希麗雅從遠處跑來,一臉擔憂的神色。
這時,梅爾沙發(fā)現(xiàn)撒加臉上露出了一絲溫柔的笑容,他感到有些奇怪,看著朝這邊跑來的那個容貌丑陋的銀發(fā)女子。
驀地,他皺起了眉頭,他隱隱約約覺得這女子身上有一股氣息,讓他不是很舒服。
“咚”的一聲,希麗雅撞進了撒加的懷里,“我以為你,我以為你……”
“她是在哭嗎?”撒加低頭看著埋在他胸口的那顆銀色小小的腦袋。說真的,除了在科莫羅,這么久了,撒加還是第一次看見希麗雅哭。
他的心中莫名涌起一陣溫暖,他伸手輕輕拍著那微微抽*動的肩膀,“好了,我沒事?!?br/>
“嗯……”希麗雅緩緩抬起頭,揉了揉眼睛,突然,她身體僵住了,猛地向后退了一步,低下頭,滿臉通紅。
梅爾沙一直在旁邊看著這一切,此時,他那兩條妖異的細眉,鎖得更緊了。
……
接下來的日子,又恢復了平靜。梅爾沙被撒加派到正在修建的城市那去了,以他的實力,就算你圣城殿主來,也討不了好,雖然這條九頭蛇實力還比不上菲拉諾,但至少比那個精神圣殿的殿主雅凱強得多。
湖邊的生活平淡而溫暖,撒加已經(jīng)漸漸習慣了希麗雅的存在。而另一個西麗雅在他心里留下的悲傷,似乎正在不知不覺中,悄然淡去……
時間的距離有多遠,思念的距離就有多短。
再深刻的愛情,也抵擋不了時光流逝的黯然。
轉(zhuǎn)眼間,又是兩個多月過去了,獸牙山脈的冬天并沒有多冷,至少比起冰雪峽谷來說暖和多了。
這天天氣很好,入夜,星光漫天,如鉆石,如晶鱗,鋪在如鏡的湖面上,宛如墜落凡塵的天籟。
撒加居然罕見的沒有修煉,坐在湖邊,望著平靜的湖面。他的手指間,依舊翻滾著那塊黑色的碎片,這塊被磨得有些光滑的金屬片,折射著從天際撒下的亮光,也跌宕著他的回憶。
一個身影在他身旁悄悄坐下,寧靜的就像這湖水。
一切都好安靜。許久。幾乎讓人忘卻了時光還在流轉(zhuǎn)。
“大人。”希麗雅輕柔的聲音打破了這份靜懿。
撒加沒有說話。
“你看天上的星星。”希麗雅抬起頭,“兩顆星星間,明明很近,卻永遠到不了對方那里。”
撒加手上的黑碎片停止了翻滾。
“怎么了,我說錯話了嗎。”撒加看著自己的眼神讓希麗雅心里一顫。
撒加依舊沒說話,只是看著希麗雅,然后,臉越貼越近……
撒加猛地抱住了希麗雅,吻在了她的唇上。
希麗雅完全沒有反應,茫然的睜著眼睛。
可是,這個吻……
真的好特別,只為了自己,只會為了自己,希麗雅快要被融化了,那一瞬間,她的心里,只有這個男人。
她緩緩閉上了眼睛,輕輕摟住了撒加的腰。
他的懷抱,熾熱得可以讓一切寂寞冰釋……
驀地,這種熾熱消失了,唇上的感覺也沒了。
希麗雅心里一空。
“對不起?!比黾友壑械穆淠屜{愌拍男耐?。
希麗雅無法言語,眼神有些木然,唇上還留著他的溫度,可為什么心會痛?
希麗雅低下頭,抱著膝蓋。
撒加的呼吸有些急促,像是在壓抑著什么。
是思念,他在思念,也許,他把我當成了另一個人,他深深愛過的人。希麗雅悄悄望著撒加的側(cè)臉,還有他手指間越翻越快的黑色碎片……
沉默的有些傷感,也有些尷尬。
良久,希麗雅抬起頭,“大人,您的心里,也有忘不了的人嗎?”
撒加深深呼吸著,“為什么這樣問。”
“看來,每個人心里,都有一...[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xù)閱讀?。?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