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狗男人雖然老是氣她,但是不得不說他相貌氣質(zhì)著實出色,可惜啊,就算她有那色心也沒色膽,今世是無緣咯。
要是她有一朝回到現(xiàn)代再遇見她,死皮賴臉的也要纏著他追到手。
想到這兒江絳忍不住嘿嘿嘿竊笑起來,突然,男人朝她伸出大掌要撫向她的臉,江絳的笑容一收,對上晏懷殊那雙深邃如海的鳳眸,小心臟撲通撲通像有只小鹿在亂撞。
她就亂想而已,沒有表現(xiàn)得很明顯吧?為啥這么配合她……
“啪?!?br/>
江絳腦海中那些旖旎的胡思亂想在這一刻停止,清秀的臉上面無表情,她斜目輕瞥一眼拍在自己臉上的那只手掌,咬著牙一字一頓道,“你這是要干什么?”
如果眼神能殺人,眼前的男人已經(jīng)被她戳死了好幾回,至于心里那只小鹿?
呵,被她一槍崩了腦袋,死的不能再死了。
晏懷殊沒有感覺到來自小皇后的殺氣,捻起她臉頰上那只青色的肉蟲,“蟲子。”
剛剛從柳樹枝上掉下來的。
臥槽!
江絳嚇得雞皮疙瘩掉了一地,慌忙摸了摸臉,晏懷殊抽出帕子擦了擦手指,“放心,沒了?!?br/>
說罷眸光微動,望向了她另一邊的臉頰,正要抬手,被江絳警覺的發(fā)現(xiàn)后,身子靈活的后仰一下躲過去。
她摸了摸臉確保沒有摸到軟乎乎的奇怪的東西,才兇巴巴的質(zhì)問道,“你干嘛,還想用這個借口打我?”
“不打你?!标虘咽鉄o奈的解釋,隨即拿著白帕站起來,修長的指抬著她的下巴讓她仰臉,江絳不適的扭頭掙開,又被他重新捏起下巴,“別動。”
他說著,稍稍彎下腰,輕柔仔細的給她擦著腮邊那團炭墨。
男人那張完美的俊臉突然近距離靠近,那雙鳳眸低垂著,俊美的眉眼意外有幾分溫柔,淡淡的松墨香縈繞在鼻尖,江絳耳尖泛熱,她下意識捂住小心臟。
完犢子,太子殿下的魅力太大,小鹿復活了。
晏懷殊耐心的給她擦干凈,將被染黑的白帕遞到她面前晃了晃,證明自己可不是趁機欺負她。
“剛剛你拿炭筆戳臉,碳灰蹭上去了?!?br/>
他將帕子收起,“以后注意一點。”
江絳呆呆的點了點頭,舉了下爪爪,“那……還畫嘛?”
晏懷殊聞言抬眸看了下頭頂隨風輕揚的柳枝,既然小皇后還想畫下去……“換個地方吧?!?br/>
半晌之后,河流中飄蕩著一舟小船,船夫大叔站在船尾,撐桿搖槳之時,忍不住望向坐在船頭注視著清河河面,不知在深思什么的墨袍男子,心道不知是哪家貴公子,乞巧節(jié)不帶著姑娘去酒樓好吃好喝,反倒跑到他這船上找清凈。
想著又看向利落落筆的白裳女子,笑呵呵贊嘆一聲,“姑娘這畫畫的可真好,跟真人半點不差?!?br/>
江絳聞言抬起頭,揚起一抹燦爛的笑容,“這是素描?!?br/>
“大叔,待會兒我給你畫一幅啊?!?br/>
“哎喲,這哪好意思?!贝蚵勓允軐櫲趔@,忙拒絕道,“老夫一介粗人,姑娘莫要浪費紙張了?!?br/>
這姑娘一看就是被人捧在手心里長大的,衣裳也是精致好看的緊,屈尊給他畫幅像,他當真不好意思。
“不要緊?!苯{大大咧咧一揮手,將晏懷殊那副卷起來塞到腰間,正對著船夫便打量他的五官,“大叔,放松嗷,我畫的很快的。”
晏懷殊已經(jīng)從深思中抽身,抬眸便見小皇后背對著他,正仔細打量船尾的船夫,手中畫紙已經(jīng)畫了大半,赫然是撐船的船夫。
他劍眉微蹙,過去坐著,“我的呢?”
“啥啊?”江絳茫然的看過去,隨即恍然大悟,將塞進腰間的畫遞給他,“給?!?br/>
“你讓開點,別擠著我了?!彼妻虘咽猓翱禳c快點,我要給大叔畫著呢?!?br/>
小皇后一臉的嫌棄,晏懷殊眸光微暗,坐回去后展開自己的畫像,畫中的自己就如同照銅鏡一樣,真實的好像自己就存在那畫里一般。
男人薄唇輕輕勾起,卻突然凝固,那船夫的好像是全身來著,為何他只有半身?
唇角的笑容剎那間又消失,晏懷殊劍眉緊蹙著,他最終沒忍住,“為何我是半畫像?”
“……”江絳一臉莫名其妙的回頭看他,是不是她耳朵不好使了,居然覺得這話里帶著一股酸酸的醋味。
她晃了晃腦袋將這個恐怖的念頭甩開,“半身畫比較細致啊?!?br/>
聽小皇后這樣解釋,晏懷殊勉強接受,垂下眸眼再將畫看了一遍,隨即唇角便輕勾起。
果真,他肩襟上的銀葉都畫的十分仔細,數(shù)量一樣。
因為江絳這幅畫,船夫熱情的帶著他們將半座城池看了個遍,最后原路返回之時還說了不少京中八卦,江絳聽得十分帶勁。
“大叔,您完全可以去做說書人啊?!边@嘴皮子賊溜,小包袱抖的不錯。
晏懷殊已經(jīng)上了岸,聞言朝她伸出手,淡聲道,“上來,再不走沒飯吃?!?br/>
江絳抓著他手踩上石階,走上去后這才對他輕哼一聲,“說得好像我沒有銀子一樣?!?br/>
隨即拍了拍自己的腰間,小驕傲道,“看見沒,月牙給我備了銀子呢?!?br/>
等吃完晚飯,花燈集會開始,就是她揮霍的時候了!
這么一想她抓住晏懷殊的手,拉著他一頭扎進人群中,“快快快,我餓了?!?br/>
小皇后的手很軟,捏起來肉乎乎的手感極好,晏懷殊看著東張西望找飯館酒樓的江絳,反握住她的手扯了扯,“跟我來?!?br/>
江絳不解的啊了一聲,便被男人帶著往身后走去,“我們要去哪兒???”
“吃飯的地方?!?br/>
跟著晏懷殊走了一小會兒,一家三層木制酒樓便出現(xiàn)在江絳的視線中。
初秋天黑的早,眼下這個時辰太陽已經(jīng)落了山,酒樓門前掛著兩盞通紅的燈籠,江絳踏進酒樓之后便新奇的抬眼打量,直到跟著晏懷殊上了樓,還在好奇的張望。
晏懷殊斟滿一杯茶,輕啄一口,鳳眸望向正趴在欄桿上往下看的小皇后,“一家酒樓而已,有甚好看的?!?br/>
“我沒見過啊。”江絳想也不想的回答道,晏懷殊聞言愣了一下,腦海中莫名想起南嶺信中所描述的小皇后。
沉默寡言,喜靜,在藏經(jīng)閣一呆便是一天。
小皇后這獨特的畫技是誰教的?
男人那雙深邃的鳳眸微瞇,一瞬間所有疑惑全都涌了上來,靜庵山下是座縣城,不可能連家酒樓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