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氣息一直朝著公館主人的所在行進,速度并不算很快,按照露露的估計,也只是比普通人快了一點而已,看樣子應(yīng)該只是一個經(jīng)過鍛煉的普通人,估計并不是念能力者。
這讓露露的好奇心越發(fā)重了起來。
這個時間,公館里的戒備應(yīng)該是最松懈的時刻,盡管也安排了一些受過訓(xùn)練的人進行巡夜,但是平靜了數(shù)年的公館也早讓那些人失去了警戒心,基本上都是走走過場而已。
知道了那人目的所在,西索和露露先一步在那人之前隱身在了主樓的陰暗處,當(dāng)輕微的腳步聲悉悉索索的傳過來時,露露屏住了呼吸,眼睛眨也不眨的直盯著唯一的入口處,她的心跳也開始不規(guī)則起來,注意到這一點的西索分了一個眼神給露露,然后曖昧的在她的臀部捏了一把,嚇得露露差點跳了出去,她狠狠的送了西索一個白眼,然后開始期待今天的意外來客。
那是一個有些纖細的身影,穿著黑色的長衣長褲,目測一下,身高也不過165,從貼身的衣服處可以看出來人的性別。
“是個女人?”露露心里暗暗嘀咕了一句,這倒是讓她有些意外。
那人的眼睛下面圍著一塊黑色的布,這一幅裝扮倒真是有些像電視劇里常常出現(xiàn)的梁上君子了。
那人走到了門口處,對著緊閉的雙葉門猶豫了一下,然后就看向了門旁的窗戶,眼睛眨了眨,小心的從地上撿起了一根小木條,四下望了望,才顫巍巍的將小木條從窗戶里扔了進去。
看著女人做完這一切的露露無語了,這人一定是個新手。
女人貼著窗戶朝里面看了看,又等了一會兒,感覺應(yīng)該沒什么人注意到,才攀著被打開的窗戶,跳了上去,可能是她過于緊張,也可能是窗戶有些高,女人第一次跳的時候踩著墻壁的腳滑了一下,如果不是雙手緊緊抓著窗框,差點就滑了下去。
露露提心吊膽的看著女人來回做了幾次,才總算是進了屋,太刺激了!露露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有些呆呆的看著西索,似乎在問,還要跟下去嗎?
西索聳聳肩膀,他本來就是覺得有趣才跟上來的,只是沒想到這人太不爭氣了,害得他還以為能碰到一個不錯的果實呢,這樣的一個人,就是這公館里隨便一個人都能抓住她。
露露被這一晚上的事情弄得早就失去了睡意,與其現(xiàn)在回去在床上翻來覆去,還不如跟上去看看那人究竟想要做什么,不管怎么說,他們現(xiàn)在也算是公館里的客人,遇到這樣的狀況,于情于理都應(yīng)該幫忙注意下的。
這樣想了一下,她拉過西索的手,略帶諂媚的晃晃他的胳膊,然后指了指女人的方向。
西索眉尖一挑,指了指自己的嘴唇,然后就等在那里,看著露露。
露露的笑容一僵,有些無奈的攀著西索的身軀,努力墊高了腳,然后狠狠的咬上西索的嘴唇,下一刻就要撤退卻被西索環(huán)住了腰,他慢慢的加深這個吻,然后抱著露露跟在那人身后。
等到露露從那個炙熱的令人喘不上氣的熱吻里回過神來的時候,他們已經(jīng)到了主樓的第三層。
這里雖然是魯修先生的住處,但是鑒于客人的身份,露露他們并沒有進來過這里,三樓只有三個房間,他們上來的時候,那個人正在其中一扇門前觀察著什么,過了大約幾秒鐘,她才終于像是下定決心一般從腰間的小包里掏出了一根指頭長短的像是鐵絲一樣的東西,伸進了鎖里后轉(zhuǎn)動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露露已經(jīng)等的有些不耐煩起來,這時,一聲輕微的“咔”的聲音傳了出來。
露露輕輕的呼出一口氣,總算是打開了。
那人似乎也很激動,但好歹還知道輕重并沒有叫出聲,她小心翼翼的偷窺了一下四周,然后躡手躡腳的扭開把手,走進了房間。
露露從西索的懷中輕輕的跳下來,小心的跟了上去,透過沒有關(guān)閉的門縫,她看到那人正在那間像是書房的房間里四處轉(zhuǎn)著。
就露露自己看來,這只是一間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書房,也許可能存放了一些重要的文件,但是怎么看也都沒到吸引人偷偷找上門來的吧?
不管露露是怎么在心里犯嘀咕,房間里的那人也開始慌亂起來,她的注意力始終放在一些看上去很隱蔽的位置,而且也不像是對文件之類感興趣的樣子。
最終房間里所有隱蔽的位置都被她搜查了一遍后,她那雙沮喪焦急的眸子開始無意識的在房間里掃蕩著。
終于,這樣漫無目的的掃蕩了幾圈后,她的目光漸漸被辦公桌后鑲嵌在墻壁上的占據(jù)了一面墻的書架吸引住了,書架上擺放著滿滿的幾柜子書籍,而在靠左手的位置上擺放著一個半人高的長頸瓶,晶瑩的瓶身上有著幾朵暗沉的小花,不仔細觀察也只是覺得主人的品味不錯,很可能就將這只瓶子給忽略過去了。
黑衣女人托著下巴走近幾步,仔細的看了一下那只瓶子,然后思索了一下,將手放了上去,微一使勁,心里一喜,這只瓶子竟然是固定在書架上的,這說明了什么?
于是她將另一只手也放在了瓶子上,然后沿著順時針的方向開始轉(zhuǎn)動瓶子,可惜不論她怎么使勁,那瓶子都紋絲不動,她沮喪的呼出一口氣,然后不死心的又沿著相反地方向轉(zhuǎn)動瓶子,然后她眼睛一亮,有戲——
瓶子轉(zhuǎn)動發(fā)出了輕輕的機關(guān)觸動聲,等到轉(zhuǎn)到再也轉(zhuǎn)不動的位置時,墻壁上的書架忽然從中間慢慢分開,露出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通道,黑衣女人想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氣,慢慢的走進了密室。
露露在門外有些著急,她眼睜睜的看著那人進入密室后,機關(guān)閉合了,如果她也想要進去,那么肯定是會被那人發(fā)現(xiàn)的。
“現(xiàn)在怎么辦?”露露悄聲的問著身后的西索。
西索靠在墻壁上,對于里面的那個女人以及那個人想要做的事是一點興趣也沒有。
露露現(xiàn)在也覺得十分為難,按理來說,遇到這樣的情況她應(yīng)該立刻叫來巡夜的人,將這個女人抓住才對的,可是不管是出于她的好奇心,還是她自己也說不出的原因,她都不想看著那個女人就那樣被抓住,不知道為什么她總覺得那不是一個會做壞事的人,盡管她此刻做的事情并不那么光明正大。
露露猶豫了一下,終于決定還是等等看,黑衣女人進去的時間并不長,甚至可以說很快,只是她出來的時候,露露明顯的能感覺到圍繞在她周身的那股濃郁的失望。
她沒有找到想要的東西,露露的心情放松了一下,這樣子的話她應(yīng)該就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吧!
她長長的呼出一口氣,卻接收到了西索玩味異常的眼神:“人已經(jīng)走了,我們也該回去了吧?今晚要做的事情還有很多呀~”
帶著特殊意味的邀請,讓露露的臉頰染上一抹紅暈,她微惱的白了西索一眼,兩人又沿著原路返回。
眼看著魯修一天天清閑了下來,露露對于奇運水晶石的好奇與渴望也重新回到了她的身體里,只是不知道是錯覺還是什么,每次她要提起這件事的時候總會出現(xiàn)一些意外的狀況讓她的話題無法繼續(xù)下去。
午餐的時候,再一次提議無果后,露露像是霜打了的茄子一樣徹底的蔫了,西索好笑的揉揉她的頭發(fā),看著魯修的眼神里有著讓人心悸的深思,魯修的心臟跳緩了一拍,他若無其事的擦擦嘴角,和諾布先生對視一眼,然后和藹的開口:“露露,你不是對傳奇之國的其他兩族很感興趣嗎?剛好海神一族今天發(fā)出了邀請,會在魚灣市設(shè)宴招待三大家族的人,你感興趣的話可以去看看,那里應(yīng)該有不少有趣的東西!”
露露耳朵豎了起來,方才還無神的眸子立時像是充電了的彩燈一樣,發(fā)出耀眼的光芒:“真的?可是——”她猶豫的看了一眼西索,“人家并沒有邀請我,不請自來會不會……”
“沒關(guān)系的,雖然是三大家族內(nèi)部的一場宴會,但是也沒有限制與會的賓客,你和我一起,沒有問題的!”
“啊,太好了!”露露歡呼一聲,笑瞇了眼,她倒不是對那個宴會有多感興趣,只是一直呆在祖琉市,多多少少也會覺得無聊了。
魯修稍微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心也漸漸沉了下去,這樣的借口也只能用一次而已,接下來該怎么辦?
諾布先生似乎感知到他心里的想法,透過鏡片的雙眸閃動了一下,一根食指輕輕的敲擊著桌面,所有的事情都趕到了一起,可是這么長時間,他還是沒有找出一點頭緒,那個讓整個獵人協(xié)會都風(fēng)聲鶴唳的預(yù)言究竟想要表明些什么呢?
一時間,除了滿腦子都是宴會的露露,其余幾人心思各異。
華燈初上,銀灰色的加長型轎車緩緩的停在了一座四五層高的巨大別墅前,一個機靈的泊車小弟微笑著迎了上來,先打開了后面的車門,最先出來的是一個瘦高的年輕男人,一身黑色的昂貴手工西裝襯得他整個人清爽中帶著幾分貴族特有的底蘊和氣質(zhì),他下來后并不著急說話,而是微微側(cè)轉(zhuǎn)身,一只手搭在了車門上,另一只手略微抬起,虛扶著一個身材嬌小,穿著一身銀色緊身裙的女孩走了下來,同時,車門的另一邊也走下一個帶著眼鏡的男子。
“就是這里嗎?”露露抬頭張望了一下,發(fā)現(xiàn)別墅前已經(jīng)零落的站著幾堆正在寒暄的客人,魯修朝泊車小弟使了個顏色,然后才看著露露。
“就是這里,海神一族族長的現(xiàn)居地!”
露露點點頭,略帶著好奇的打量了一下別墅后,輕輕的將胳膊搭在了魯修微曲的臂膀處。
“怎么說呢……總覺得海神一族似乎應(yīng)該住在更……”露露皺眉想了想,一時也想不出什么合適的詞語,只得放棄。
魯修對諾布先生一側(cè)頭,然后帶著露露向門口走去。
“海神一族說白了也不過是普通人罷了,也許有一些特別的地方,不過肯定是不會像神話故事里一樣是居住在海里的!”
露露吐了吐舌,俏皮的一笑,她當(dāng)然也明白這點,只是仍然還是有些期待罷了。
諾布先生抬手扶了扶眼鏡,一抹幽光從他的眼中飛快的閃過,他略靠后于二人身后,檢查過邀請函后,三人走進了一間很是富麗堂皇的大廳,里面三五成群的或站或坐,打扮的珠光寶氣的太太小姐們也在完美的履行著自己的職責(zé),露露并不是沒參加過什么大型的宴會,但是像這種每個人臉上都帶著完美面具的倒還是第一次參加,她略有些緊張的緊了緊環(huán)著魯修的手臂,似乎是感覺到了她的不適,魯修安撫的拍拍她的胳膊,然后帶著她走向今晚的主人。
那是一個穿著寶藍色曳地長裙的中年女人,蜜色的肌膚上閃爍著淡淡的光澤,她微笑著向每一個嘉賓點頭致意,笑容謙和有禮,但又不會讓人輕視,眼中隱隱的折射出睿智威嚴(yán)的光芒,看得出是一位久居上位的領(lǐng)導(dǎo)者。
魯修走到她身邊的時候,剛好前一位賓客離開了。他帶著得體的笑容微微一點頭:“米拉小姐,你今天還是一樣的美麗,謝謝您的邀請!”
米拉的笑容深了一層,她同樣點頭示意后,才用那種帶著磁性的好聽聲音回復(fù)道:“您的到來才是令這蓬蓽生輝的大事,不知我是否有榮幸認(rèn)識您身邊這位可愛的小姐呢?”
米拉的眼中閃過一絲精明和某種特殊意味的打量,既顯出對露露的重視和好奇,卻又不會讓她覺得被冒犯。
“當(dāng)然,這位是露露貝拉特!”魯修停頓一下接著說道,“別看她年紀(jì)這么小,可是一位貨真價實的獵人呢!”
“哦?”米拉眼睛微微一瞇,臉上的笑意更深,“哎呀,這還真是失禮了,沒想到我竟然有幸能見到這樣一位美麗可人的獵人小姐呢,希望今晚的宴會能讓您滿意!”
露露略微拘謹(jǐn)?shù)狞c頭:“謝謝!”
魯修再次表示了自己的謝意后,帶著露露走到大廳的邊緣處一個小小的休憩的地方。
“你先在這里休息一下吧,我還有一些人必須要打下招呼,想吃什么直接讓服務(wù)員去就可以了?!?br/>
直到坐下來,露露一直緊繃著的身體才慢慢放松下來,她感激的接受了魯修的好意:“您去忙吧,我可以照顧好自己的!”
目送著魯修走向另一群人,露露慶幸的同時也偷偷擦了一把冷汗,有錢人的世界果然不是那么好混的,像這樣的交際應(yīng)酬哪怕只有一分鐘,露露都覺得厭煩不已,更不要說要以這樣的方式為生了。
她忽然覺得今晚沒有來的西索實在是太明智了,不過那個家伙接到了一個讓他莫名亢奮起來的電話后就忽然失蹤了,也不知道究竟是去見了什么人。
想到這里,露露的心里有些落寞,好不容易越發(fā)接近了那個男人,可是很多時候她又會覺得自己還是不了解那個人。
露露坐了一會兒,感覺到了有些口渴,正要揮手示意一個服務(wù)員過來,才發(fā)現(xiàn)自己所在的位置實在是有些偏僻,無奈之下只得起身向著大廳一側(cè)長長的自助席走去,那里擺放著無數(shù)色香味俱全的美食,中間的圓桌上十幾層精致的高腳杯擺放成噴泉的樣式,露露也分不清那些高腳杯里都是些什么東西,只是選擇了一個琥珀色的看上去就讓人想喝的端起來慢慢的品嘗著。
淡淡的蜂蜜味帶著點果酒的酸甜,讓露露一下子喜歡上了這個味道。
她慢慢的抿著,然后也開始有閑心觀察起整個大廳的動態(tài)來,先是看了一眼魯修所在的位置,他現(xiàn)在被一對看上去像是珠寶堆砌起來的母女倆給絆住了,雖然從她的位置,只能看到魯修先生的背影,但是從他繃得筆挺的背脊就可以看出來他正在用著十二分的意志力在與那對母女周旋。
露露好笑的撇開視線,她才想起來,魯修先生絕對可以稱得上是一位黃金級別的“高富帥”,也難怪那么多的女士的眼光都會有意無意在他的身上流連。
想到這里,另一位也可以稱得上黃金單身漢的諾布先生似乎從一進大廳就消失不見了呢,也不知道他現(xiàn)在在做什么。
露露的眼光漫不經(jīng)心的看著,忽然她的神情一動,握著酒杯的手下意識的縮了一下,那是——
那個清冷的女子靜靜的站在角落里,像是一尊石雕一樣,紫色的半長發(fā)自然的披散在兩肩,她周身的氣息仿佛與整個大廳格格不入,但是卻又不會引人注目。
“是她……”露露的記性一向不錯,她看到那個女子的第一眼就知道那個人就是她在中華料理店里見到的那個清冷的女子,既然她也出現(xiàn)在這里,那么她的身份只怕是沒有那么普通吧!
因為對那人多了幾分好奇,露露的視線總是會時不時的落在那人身上,就這樣沒過多久,那個女子的身形動了一下,她周邊的氣息像是忽然活躍了起來,她眨了眨眼睛,然后朝著一個方向走了過去。
露露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她的雙腿像是不受控制一樣,也朝著那個女子離開的方向走了過去。
穿過一條短短的通道,露露走進了夜色之中,一陣陣濃郁的花香撲鼻而來,露露深吸了一口氣,才發(fā)現(xiàn)這里是別墅的后花園,此時后花園里并沒有什么人。
露露想了想,用上了絕,落后在那個女子十米左右的樣子跟了上去。
那人左右打量了一番,然后走到了一簇花叢后,微低著頭,像是再等什么人的樣子。
清風(fēng)徐徐吹來,將她的額發(fā)吹起,月色打在她的身上,更添了幾分寂寥。
露露明知道自己的行為并不得體,可是那人帶給她的感覺實在是太奇異了,讓她總是在理智之前就先做了決定,她現(xiàn)在只能在心里默默的祈禱,希望自己的這一番舉動能對得起她那顆被好奇心填滿了的小心臟。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那人依然保持著原來的姿勢站在那里,仿佛與花叢融為了一體,直到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傳了過來,那人才警醒的一抬眼。
露露的心微微的提起,一種莫名的興奮感傳遍她的全身。
可是直到看清來的人是誰時,她錯愕的瞪大眼睛,竟然是今夜的主人米拉小姐,她會是來找那個女子的嗎?可是有什么事情重要到需要在這偏僻無人的地方才能進行呢?
露露一蹙眉,心里打起了退堂鼓,她雖然對那人很好奇,可是卻不行攙和到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里。
可還沒等她抬腳撤離,米拉小姐已經(jīng)開口說話了。
“我說過,不要在這種場合找我的!”
女子臉色不變,可是眼中劃過一抹不悅:“如果不是今天這樣的場合,我能見到你嗎?”
米拉皺了皺眉,片刻后,臉色放緩:“好吧,究竟有什么事情?我能告訴你的都已經(jīng)全部告訴你了?!?br/>
“真的嗎?”女子的口氣帶著質(zhì)疑,“我已經(jīng)去找過了,可是那里什么都沒有,我是因為相信你的話才去做那樣的事情的,這和你當(dāng)初說的根本不一樣!”
“那是你的問題,你真的全部找過了嗎?”米拉不動聲色的看著她,“艾蒂爾,要知道那并不是什么普通的東西,如果簡簡單單的就被得到——”
米拉的話沒有說完,但是話中的意味卻已經(jīng)被完美的傳遞了出來。
叫做艾蒂爾的清冷女子深吸一口氣:“我已經(jīng)沒有時間了,如果你還想得到約定的東西,那么你就必須告訴我更多的東西,那顆奇運水晶石究竟在什么地方!”
露露剛剛跨出去的腿忽然收了回去,她臉色一整,奇運水晶石,會是她知道的那顆嗎?
“你是在威脅我?”米拉的臉色忽然沉了下來,“你不要忘記是誰在你走投無路的時候伸出的援助之手!”
艾蒂爾身形晃動一下,但是很快就被掩飾了過去,她死死的咬住下唇,深吸了一口氣:“你是真心想要幫助我的嗎?”
幽幽的口氣帶著幾分陰森,米拉漸漸有些不耐煩起來,她雙臂環(huán)胸:“小姑娘,這個世界可不像你想象的那么簡單喲~”米拉說完,嘴角噙著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優(yōu)雅的邁著步子離開了后花園。
艾蒂爾的雙手猛地攥緊,她瞇著眼睛看著米拉的背影,然后恨恨的握住了身邊一朵盛開的薔薇,幾秒鐘后,殘花混雜著掌心流淌而下的鮮血,原地只有幾點暗沉的痕跡表明那里曾經(jīng)有人駐足過,而那個漸漸瘋狂的女子則不知蹤影。
露露緩緩的從背陰處走了出來。
沒想到自己一時的沖動竟然發(fā)現(xiàn)了這樣的秘密,雖然那兩人之間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她并不清楚,可是有一點她很確定,那個叫做艾蒂爾的女子想要得到的東西很可能就是她一直想要見識的那個,還有那個米拉,果然是人不可貌相!
只是,這件事情要告訴魯修嗎?
但要怎么說呢?
露露略感兩難,她又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才滿懷心事的回到了大廳,此時,米拉小姐正站在臺上,臉上噙著含蓄的笑意,她腦袋微側(cè),似乎在認(rèn)真的傾聽著身邊的司儀的話語,露露環(huán)視一周,發(fā)現(xiàn)艾蒂爾像是一朵壁花,悄無聲息的矗立著,只是那雙眼睛,帶著幾分抑郁。
“……見證奇跡……人魚……”司儀的聲音在整個大廳回蕩著,伴隨著底下嗡嗡的議論聲,顯得時高時低,露露只捕捉到了幾個關(guān)鍵字,但是那些熟悉的字眼一點點的竄入耳中,露露的心里也泛起一股奇怪的感覺。
議論聲漸漸平息,露露注意到米拉的眼中飛快的閃過一抹得色,她輕輕地拍了一下手,兩個身形優(yōu)美的少女共同抬著一塊蒙著輕紗的物體走到了臺上,少女們輕輕的將手里抬著的東西放到一邊早已準(zhǔn)備好的半人高展示臺上,然后朝著下面鞠了一躬,就退到了一邊。
露露瞇著眼看著那個東西,那層輕紗看似很薄,但卻絲毫不透,只能從被遮掩的形狀上大概的判斷出那是一個半個高的類似雕塑類的物品。
看著所有人的注意都被展示臺上的物體吸引,米拉的笑容越發(fā)的真實,她似乎是刻意營造那種令人緊張激動的氣氛,在賺取了足夠的噱頭之后,她緩緩的伸出一只手,輕輕地搭在了那薄紗之上。
所有的人的眼神都膠著在她的手上,現(xiàn)場仿佛只能聽到錯亂有致的“撲通撲通”的心跳聲,露露甚至聽到身邊一個壯碩男子無法抑制的吞咽聲和急促的呼吸聲。
輕紗一點點被掀起,當(dāng)掩藏在輕紗下的物體全部顯現(xiàn)在眾人眼前時,露露的心跳亂了一下。
那是一尊閃耀著光芒的美人魚,就像是剛從海中躍起一般,渾身沐浴著海色,還帶著潮水的氣息,美得像是在夢境中一般。
長長的卷發(fā)自然的披散在前胸,遮住了人魚赤x裸的身體,半遮半掩卻帶來更有沖擊力的致命誘惑,明明只是雕塑一樣的東西,但是露露卻仿佛覺得,如果此時又一陣風(fēng)吹來,那頭秀發(fā)只怕也會迎風(fēng)飛舞吧。人魚雙眸半掩,眼中的神色看不分明,可是露露卻怪異的感覺到如果那雙眸子全部睜開,一定會帶給人所有人更大的震撼。
這的確是一件讓人為之震驚的藝術(shù)品,但如果僅僅如此,米拉也不會有那種類似炫耀的張揚笑容,她再次輕輕拍手,又有兩名少女走了出來,左邊的那位端著一個黃金打造的水盆,右邊的那個則拿著一把鑲嵌著鉆石的巨大湯勺。
一時間所有人都不明白米拉的這番舉動是為了什么,米拉接過少女手中的湯勺,面帶笑容的說道:“各位來賓,見證奇跡的時刻到了!”
說完,她用湯勺從一邊的盆中舀出了一勺清水,然后緩緩的灑在了人魚的頭頂,清水如雨滴一般瞬間沁濕了人魚的身體,不只是錯覺還是什么,露露仿佛看到那尊人魚像像是一瞬被賦予了生命,然后一陣低沉悅耳的聲音繚繞著傳遍了大廳。
我們坐在高高的巖礁上,
聽著海浪拍擊著沙灘,
弦月斜掛高枝,
清風(fēng)吹拂著我們的發(fā)絲,
引頸高歌,
族人啊,
你在哪里,
跨越千年而來,
孤獨守盼,
遙遠的故土,
何時才能回歸……
露露驚訝的捂住了嘴巴,這首歌,竟然是這首歌,這究竟是巧合,還是什么——
為什么數(shù)次在她夢境中出現(xiàn)的歌曲此刻會被一尊人魚唱了出來?
她的心如一團亂麻,還沒從一個謎團中走出來,卻又陷入了另一個謎團。
作者有話要說:抱歉了,親愛的們,這段時間一直忙著公務(wù)員的面試問題,直到最近才算是真正的全部弄完了,不過因為停文時間有點長,思路一下子回不來,只能慢慢的碼字,讓親們等了這么長時間實在是對不住了,愧疚中的某千,希望大家能繼續(xù)支持某千,這文已經(jīng)快要完結(jié)了,這一卷全部結(jié)束后,可能還會有一個比較長點的類似番外的卷,某會盡快理清思路,爭取盡快結(jié)文,但是不會爛尾的~~~撒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