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雀恭彌是我這輩子最大的克星,雖然我很久以前就知道這個事實,但現(xiàn)在——我體會的更加深刻了。
把臉埋在被子里,我怎么也不愿意探出腦袋看站在我床鋪旁邊,居高臨下瞪視著我的云雀。
因為即使我不看,也能感覺到這家伙的視線在我身上來回掃視,特別是背脊,被盯的一陣發(fā)涼,有種即將被野獸撲到撕扯的錯覺——也許不是錯覺。
總之不管是不是錯覺,這種氣氛如果我再不說些什么的話,似乎會被云雀那家伙做出什么奇怪的事情!
“咳……我說……居然要求一個男人和一起睡……”我吞口口水,抱緊了身邊的棉被,決定用挑釁的語氣來結(jié)束這一切——哪怕被咬殺,我也絕不要被云雀做出奇怪的事情!
所以我問了——“你是變態(tài)嗎?”
我以為這句話說出口之后,云雀會毫不猶豫的咬殺我,然后我昏迷,一覺到天亮,于是happyending,你好我好大家好。
但事實上——云雀居然少見的沉默了一會仿佛考慮了一般之后,才肯定的回答我:“不是?!?br/>
“…………”他居然沒覺得我侮辱他而是回答我了還是用這么少見的正經(jīng)語氣!誰來告訴我,我接下來該說什么才能讓他發(fā)怒?而且為什么,氣氛居然越來越奇怪了!那種仿佛少女漫畫里的告白前夕是怎么回事!
我只能在腦內(nèi)過濾了各種句子之后,才咬著牙又開口道:“……明明就是,普通性向的男人怎么會對和另一個男人同床共枕這么熱衷,和男人比起來,不是女孩子……更好一些嗎?”
……等一下,我覺得我的發(fā)言好像有點問題,怎么感覺不像質(zhì)問,更像是……
我正在后悔自己的二逼發(fā)言,云雀卻忽然道。
“你在鬧別扭?!?br/>
“……我對著男人鬧個p的別扭!”我覺得耳根子燒的厲害:“快睡吧,明天早上還……”
“不承認?”他的聲音里呆著不滿,緊接著我便感覺肩上多了云雀手掌的溫度,硬是將我翻過身去面對他——不知道什么時候這家伙靠近我的!臉近的幾乎讓我不敢喘氣,但那家伙卻沒這種顧忌,溫熱的氣息呼在我的臉頰上,讓我僵硬了身體本能的伸手抵住他的胸口,想讓他多少往后退一些。
但那家伙的力氣極大,任憑我怎么用力,他還是不動如山,只是臉上不滿的神色更加濃重,聲音不耐的很,仿佛跟我說話讓他很是煩躁一般:“我只說一遍——跟男女無關(guān),我只是剛好對你有興趣而已?!?br/>
——最糟糕的情形。
我漲紅了臉死死瞪著他。
這種發(fā)言……幾乎和告白……沒有什么不同了吧?但云雀這家伙自己居然毫無自覺!
這、這讓為了這句話心跳如雷的我情何以堪啊混蛋!
大概是被我瞪的不高興,他冷哼一聲,伸手扯了扯我的發(fā)梢:“你那么喜歡我,而我現(xiàn)在對你很感興趣,你應(yīng)該覺得榮幸。”
榮幸你妹,而且我什么時候說喜歡你了我充其量只是對你有好感而已吧
我很想這么反駁,可實際上我卻只是咬著唇一句話也說不出。
不行啊。
現(xiàn)在一出聲,絕對斷斷續(xù)續(xù),結(jié)結(jié)巴巴,吞吞吐吐……總之,絕對不是平常的我了吧。
這不能怪我。
因為我還是有生以來第一次——這·么·緊·張。
相比以前什么被reborn先生調(diào)·教,被笨蛋迪諾當所有人面告白這類的,那些根本是小兒科??!至少沒有一個會讓我緊張到渾身冒汗連敷衍的話都說不出的地步?。?!
“說話。”云雀不耐煩的催我。
說不出來啦!
“哈……你就這么高興?高興的無言以對?”他估計是看我困窘的表情看的很滿意,勾著唇角。
“……你就這么喜歡看我窘迫、看我困擾、看我難堪?”我總算把剛才翻滾的情緒壓下去,低聲吐出這么一句話。
“是?!彼敛槐苤M的回答。
“……惡趣味?!?br/>
“只有我才會讓你困擾,這樣很好?!?br/>
——于是我再也說不出一句話來。
眼睜睜看著那家伙把我攬到懷里,懶洋洋的閉上眼。
我看得出他很累,疲憊的很。
真是的,明明不舒服,卻還要故意對我說奇怪的話看我困擾,才愿意睡覺。
果然是……小孩子一樣。
小孩子,不就是愛欺負自己喜歡的人,還總是愛在睡前玩著自己中意的玩具,然后抱著進入夢鄉(xiāng)嗎。
……等一下……這么說來,莫非這家伙……喜歡我?
……哎?我剛才好像……產(chǎn)生了什么奇怪的想法?比如云雀喜歡我什么的——只是在心里想都覺得好恐怖?。?!
我打了個寒戰(zhàn)不由的全身汗毛豎立,一瞬間便覺著眼前云雀帥氣的那張臉都變得扭曲起來,比電影里的大魔王還具有威懾性,讓我忍不住瑟縮了一下。
云雀估計是感覺到我的動作,不高興的張開眼:“不許動?!?br/>
“不讓動睡不著!”我怒。
“那就別睡,”云雀挑眉道:“看我一整夜也挺好。”
“…………”誰說這家伙喜歡我的?我割了你丫的舌頭!這怎么可能!絕對絕對絕對!不可能!
尼瑪有他這么喜歡人的么??!
我認為……不,我相信,這份‘一時興起’維持不了多久,十年后的我和他,一定已經(jīng)改變了關(guān)系,結(jié)婚什么的,一定已經(jīng)成為浮云了!我跟云雀,未來也肯定只是好友、不!陌生人!而已!
“還不睡?”云雀打個呵欠,看起來確實是累的要命——其實我也很累啊親!就不能讓我睡個安穩(wěn)覺嗎親!
“放開我的話我很快就能睡著了?!蔽乙а狼旋X的吐出這句話。
“不要?!痹迫腹麛嗑芙^,然后在我的驚呼中伸手扯我的睡衣。
“你干嘛?!”
“再不睡就扒光你扔出去?!?br/>
“……我知道了,這就睡?!蔽易R相的點頭,主動向他那邊靠了些。
他好像很滿意我的識相,沒繼續(xù)扒我衣服,又閉上眼睛。
我也郁悶的閉上眼——原本以為會一夜無眠,但意外的……我居然馬上就睡著了。
夢中,有清淡好聞的茶香一直縈繞在我身邊,害的我不停的奔跑在長長的沒有盡頭的街道上,試圖找到香味的源頭,最后卻看見一件黑色的外套搭在路邊的長椅靠背上,臂膀的部位系著紅色的委員長袖章——于是我便在那長椅上,呆呆坐了一宿。
醒過來的時候,云雀已經(jīng)不在身邊了。
我沒去找他,也沒興趣知道他去哪里,匆忙洗漱,回到自己所在的班級,校園內(nèi)的一片狼藉已經(jīng)被幻術(shù)掩蓋的很好,學生們精神奕奕,面上一片平和安然,除了二年級的綱吉他們請假,今天連個逃課的學生都沒有。
放學的時候,我偶然間看見了云雀學長。
站在天臺的護欄邊,不知道是在發(fā)呆還是別的什么,一動不動。云豆在他肩上來回跳動,他也沒反應(yīng)。
我看了他好一會,才揉揉眼,去草壁學長家里接一平,把一平放在他家里那么久,實在是很不好意思。
他倒是不在意,看起來好像很喜歡一平的樣子。
也是,我家妹妹乖巧又貼心,怎么可能會有人不喜歡呢?不喜歡的一定都瞎·了·眼,對吧?
接了一平,回家的途中一平說想去看看綱吉,我當然不會拒絕,就繞了路去綱吉家,綱吉家里一如既往的熱鬧,還沒進屋,便隔著門板聽見里面的吵鬧聲。
看來今天的休息很有用,大家好像很有精神。
我敲門進入,便受到了熱烈的歡迎——綱吉穿著睡衣被藍波按在地上欺負的樣子,嘖嘖!真是可愛!
我忍住伸手摸綱吉毛茸茸的腦袋的想法,干咳兩聲:“綱吉,身體好些了嗎?”
“啊?安學長!”綱吉估計也意識到自己此刻形象不太好,連忙抓住在自己身上惡作劇的藍波,慌亂的站起來:“您、您好!”
“怎么還是對我用敬語?”
“因為、因為是學長——”
“那這樣說起來,應(yīng)該是我對您用敬語才對呢?!?br/>
“咦?!請、請不要開這樣的玩笑!”
“不是玩笑,指環(huán)戰(zhàn)之前,我們不是有過約定嗎?”我指了指他脖子上的戒指:“如果你正式成為彭格列的下任boss,我就加入你的家族——忘記了?”
“可是我并不希望學長你……”
“笨蛋綱吉!把家族成員一直晾在玄關(guān),你這樣也算是boss嗎?!”
reborn先生一腳踹向綱吉的后腰,讓綱吉一個踉蹌,險些摔在我身上,我伸手扶住他,不贊同的看向reborn先生:“真是的,綱吉的傷害沒有痊愈,請下手輕一些!”
“哦呀,現(xiàn)在就已經(jīng)開始討好boss了嗎?”
“容我辯解,那不是討好是關(guān)心——我可是一直很關(guān)心綱吉的?!?br/>
“哼,隨你怎么說。”reborn先生勾起嘴角,把帽檐往下拉了些許。
綱吉看看我,又看看reborn先生,剛想說些什么,就又被我打斷:“今天我就不多留了,我只是來看看你的傷勢回復(fù)的怎么樣,既然沒有問題,我就先回去了?!?br/>
“哎?現(xiàn)在嗎?”一平不高興的拽拽我的衣袖:“一平,還沒看見藍波!”
“今天就讓你呆在這里,明天自己要回家哦?”我叮囑一平了幾句,然后看向一遍的綱吉:“吶,boss,可以吧?”
“請、請不要這樣稱呼我啦!”
“是是,綱吉,可以吧?”
“如果學長一起留下就更好了?!本V吉看起來很可惜的模樣。
“不行,今天……我還有個地方要去,有放心不下的少女,等我去看一看呢。”
“啊……我知道了!見到庫洛姆的話,請幫我問好?!?br/>
“當然。”
我揮揮手告別綱吉,出了門往黑曜中學的方向走去。
作者有話要說:咦?我居然更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