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猿在旁附和道:“你有何冤屈盡管說,白猿大哥給你做主?!?br/>
男孩抬起頭看了看眼前兩位刑警,輕聲說:“我想見一個朋友?!蹦泻⑸拿寄壳逍?,初中生模樣,是個小帥哥,可惜已經(jīng)做了鬼。
“你的朋友是人是鬼?是哪里人?”
“是我的同班同學,她還活著?!闭f到這兒男孩又低頭抓著衣角略顯羞澀:“這里是叫做豐林市嗎?我是外省人,我尾隨我的朋友來到豐林市,然后就被那幾個怪叔叔捉住困在這里打雜?!?br/>
“你的朋友來豐林市做什么?搬過來住嗎?”
“不,她應(yīng)該是來看病的,之前她一直昏迷不醒?!?br/>
柳笑心想:外省的來看?。窟€是昏迷不醒?八成是來佳和醫(yī)院找佘醫(yī)生的。
“你還記不得記得你要找的朋友叫什么名字?”
“她叫蔡晴晴,我有話要對她說。”
“原來是晴晴,你早說嘛。我現(xiàn)在就可以帶你去見她?!绷泻⒕屯t(yī)院走。
男孩死后只記得蔡晴晴的事。至于自己怎么死的,父母是誰,以前接觸過什么人,他都忘得一干二凈。
白猿也跟了過來湊熱鬧:“什么都不記得也好,無憂一身輕?!?br/>
帶著男孩來到蔡晴晴的病房前,柳笑拍拍男孩的背給他鼓氣:“進去吧,你要找的人就在里面。”
才剛進去一會兒,男孩就走了出來,沮喪的神情中又透露出了幾分釋懷。
“怎么了?說完了?”本打算看看劇情發(fā)展的柳笑對于男孩的辦事效率十分驚訝。
男孩依舊低著頭:“她睡著了?!?br/>
“那我?guī)湍憬行阉?,她不會生氣的?!?br/>
“不必了,我已經(jīng)說完了,請帶我去輪回殿轉(zhuǎn)世吧?!?br/>
“都沒讓她聽到你的聲音,就打算離開嗎?”
“剛剛靠近她的那一刻,我的回憶變得清晰,我要見她的目的,原來只是想對她說一聲對不起。”
柳笑和白猿面面相覷,被男孩的話搞糊涂了。
男孩對兩個幫助過他的大哥哥,訴說了他的故事:“以前我在晴晴面前,總是刻意表現(xiàn)自己,想要吸引她的注意,可是晴晴總不理我,有一天我掀起了她的裙子,她哭了,我不知所措。之后我一直想向她道歉,可惜還沒來得及說出口,我就已經(jīng)死了?!?br/>
而對于男孩的死因柳笑十分好奇:“你是怎么死的你還記得嗎?”。
“我忘了,我想馬上去轉(zhuǎn)世?!?br/>
白猿覺察到男孩似乎不愿說起此事,幫他圓場:“別糾結(jié)了凝冰,快帶他去輪回殿吧,早死早投胎也不算壞事?!?br/>
柳笑看看男孩欲言又止,不知道說什么,卻總覺得這件事不應(yīng)該就這樣結(jié)束。
他們將男孩送到輪回殿,輪回殿是閻王直接管轄的區(qū)域,閑雜人等不得入內(nèi)。輪回殿的紫色皮膚高級鬼差將柳笑和白猿攔在門口:“轉(zhuǎn)世的冤魂交給我們就可以了,你們請回吧?!?br/>
僅有短短不到半日的接觸,柳笑卻對這個懵懂真誠的男孩頗為欣賞:“我想進去送他一程?!?br/>
鬼差們面無表情的說:“不行?!?br/>
白猿一把拉過柳笑在他耳邊小聲說:“呆子,你第一次來吧,能進出輪回殿的只有十殿閻王和他們親自欽點的輪回鬼衛(wèi)。來轉(zhuǎn)世的冤魂由鬼衛(wèi)帶入,再經(jīng)過審查取證,最后宣判讓冤魂入哪一道輪回。閑人免進,知道不?!?br/>
有時候柳笑挺反感地獄里這些死板的規(guī)定的,他叫住男孩:“你還有沒有什么話想對晴晴說?我可以替你轉(zhuǎn)告?!?br/>
男孩遲疑片刻露出了輕松的笑容:“沒有了,謝謝哥哥?!?br/>
柳笑追問男孩:“那……至少可以告訴我你的名字吧?”
“成澤,成功的成,沼澤的澤。再見了,你們不必記住我?!?br/>
“那……再見了成澤,祝你下一世幸福。”
男孩點點頭道謝后,踏入了幽深的輪回通道。
突然,白猿指著柳笑身后喊道:“??!你的美女師父來啦?!?br/>
柳笑回頭看到葡桃正從地獄籠中走出來,忙上前問,“葡桃姐,找我有事嗎?是不是部長……”
“本來部長找你有事……”
柳笑知道槳木一定是要拿他問責了,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
“這是什么表情?我話還沒說完呢。我已經(jīng)當著牛頭馬面和部長的面說過了,我徒弟不想做的事,誰也別想強迫他去干。”
“葡桃姐……”柳笑感激的說不出話來。
白猿在旁搖頭感嘆命運不公:“同樣是師傅,差距咋就這么大呢?”
“不過,現(xiàn)在是蜈蚣警司要見你,先跟我來吧。”葡桃拉著柳笑進了地獄籠,白猿目送柳笑離開,他的眼中射出了無盡的羨慕嫉妒恨。
這是柳笑第二次來刑訊室了。上次柳笑交給蜈蚣的綠色藥丸,已經(jīng)過期變質(zhì)了,失去了研究價值。蜈蚣還在刑訊室內(nèi)審問上次被柳笑捉回來的鬼軍人,質(zhì)疑他是不是動了什么手腳,令藥丸加速變質(zhì)了。
在柳笑的印象中,鬼軍人掏出藥丸直接放入口中,并沒有什么多余的動作,他不喜歡審問別人,更不喜歡刑訊逼供?!耙苍S那顆藥丸早就變質(zhì)了,他也不知道?!绷吹窖傺僖幌⒌墓碥娙诵纳鷳z憫。
“你呀你……”蜈蚣搖搖頭皺起了一字眉:“我記得我曾跟你說過,有時候為了成大事,有些手段是必須的,仁慈這種廉價的情感應(yīng)當適時的舍棄。不過也不能說你是一個不合格的警員。你堅持的是善的信念,而我遵循的是身為煉獄刑警的宗旨,兩者并不沖突?!?br/>
葡桃在柳笑身后鼓起了掌:“蜈蚣警司說的真棒!”可她臉上的笑卻是十分明顯的諷刺。
“葡桃警官你別這樣,說的我跟帶壞人的惡棍似的。”蜈蚣抵抗不住那持續(xù)性的挖苦,轉(zhuǎn)過身一溜煙便不見了蹤影。從蜈蚣溜走的速度來看,敏捷煉獄刑警似乎并不需要地獄籠。
天空已灑下第一縷陽光,柳笑心不在焉的上完早課,揣著成澤的事,來佳和醫(yī)院見晴晴。
“蔡叔叔,我來看望晴晴了。”柳笑在病房門外叫喚。
蔡叔叔聽到柳笑的喊聲立即站起來答道:“晴晴身體不適,暫時不想見人?!?br/>
“我是來找蔡叔叔你的,我想問問晴晴一個同學的事情。”
蔡叔叔猛地拉開房門,瞪著柳笑:“哪個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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