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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一,能不吵架就不吵架。
神佛面前, 能不爭執(zhí)就不爭執(zhí)。
基于這兩條原則, 江北北忍住臭罵那女伴一頓的沖動, 拉著她找秦元對峙。
秦元喜歡撩人不假, 但也不是胡撩亂來, 三哥不色, 也不是花心, 更不會沒底線,他不會做有悖原則的事, 根本不可能去撬墻角。
雖然三哥表面上看起來輕浮, 但心思很單純, 每次說起來那些前女友, 都是一句:這都是我自己看上的, 自己看上的,比別人介紹的相親靠譜多了, 畢竟感情都要靠自己經(jīng)營,我每一個是要奔結(jié)婚去的, 可能都是緣分未到, 不過最后都好聚好散,也算不錯。
此時, 江北北忽然發(fā)現(xiàn), 她了解秦元, 起碼她知道他是認真的, 就跟他向自己表白一樣, 雖然突然,看起來像是一時興起,但那一刻,他一定是真心的。
若不是出于真心,像三哥那種又傲又別扭眼光還挑剔的人,怎會有勇氣開口說?
是的,像秦元這種在鮮花掌聲中成長起來的世俗生活中的佼佼者,怎么可能肯為了誰去當小三?!
不會的,他自己都不會允許!
媽的,我三哥明明白白談個戀愛被綠,綠完還被扣個小三帽子,真是憋屈!江北北心里不停地罵,敢說我三哥是小三,還要去點評他的長相,你配嗎!
秦元剛拜完佛,正要去供香,一轉(zhuǎn)身,見江北北腦門上冒著黑氣,陰著臉,拉著一個陌生姑娘沖過來:“三哥,你跟她說!她罵你是插足別人感情的第三者!你來跟她說!”
秦元表情茫然,看見外面一臉驚慌手足無措站著的前女友才大概知道了事情經(jīng)過,他訕笑著,推著江北北出去,壓低聲音說:“干什么呢,松手松手,大過年的,咱不起沖突啊,高高興興過年……”
江北北抬眼,見秦元臉色難堪,幾乎是低聲下氣求她:“咱們快點走……”
秦元這個態(tài)度,讓江北北心里打了個突,莫非剛剛自己想錯了,其實真的是三哥當了人家的小三,死纏爛打最后被人家拒絕了?若真是如此……江北北像泄了氣的球,瞬間慫了。
見他倆這個反應(yīng),那女伴飄了:“什么東西!一家神經(jīng)病。”
聲音不大,但就是故意說給他們聽的。
女伴說完,一臉理直氣壯走到前女友旁邊,陰陽怪氣道:“有病,破壞人家的感情還有臉嚷嚷,一家子不知好歹,傻……”
她后面的話江北北沒聽見,因為秦元變了臉色,一聲站住,把在場的都喊愣了。
他把江北北推給楚堯,走過去,前女友背過身去不看他,秦元說:“別躲了,知道是你?!?br/>
“背信棄義騙情騙愛就算了,潑臟水讓人背鍋就過分了?!鼻卦徚司從樕f道,“我這人注重名聲,不僅自己的,別人的也是。我從沒說過你什么,希望你也自重,假話終究經(jīng)不起推敲,我一向主張好聚好散,大過年的我也不為難你,這里又是燒香拜佛的清凈地方,今天就算了,咱都不再提。只是有一點,你朋友說的話讓我很不舒服,還冒犯了我家人……北北,來?!?br/>
江北北多通透,只言片語就知道秦元這是不想把事說開讓前女友難堪,看女伴的眼神都變了。
江北北走過去,秦元按著她肩膀,把她推到那女伴前面:“我妹妹不是不明事理的人,能讓她發(fā)火,一定是你說了什么不太好聽的,至于內(nèi)容,我不想再問,但后面的幾句我聽清了,你向她道歉也是應(yīng)該的,道歉?!?br/>
江北北回頭,看見秦元表情平靜,莫名有些心疼:“……三哥。”
“快點,道完歉這事就結(jié)束了,大過年的,和和氣氣的,大家都過個好年?!?br/>
女伴進退兩難,不想這么快就認慫道歉,求助前女友,卻發(fā)現(xiàn)她沒任何表示。
遠遠站在旁邊像看熱鬧一樣的唐西周開口道:“那個小姑娘,大年初一頭一天,又是在神佛面前,污蔑人家第三者可不是什么好聽話,什么事都不了解,還罵人全家,這就說不過去了,你看你那個朋友見到當事人也不吱聲,估計這事是你朋友理虧,你呢,道個歉,都過年呢,人家也就不跟你較勁了,不然把不該說的抖出來,我看你跟你朋友這年也過不好了……”
聽起來跟勸架的一樣,但唐西周這么一說,女伴再看她朋友的臉色跟反應(yīng),立刻沒了底氣。
前女友依然背著身,低著頭,叫了女伴名字,小聲說:“我們走?!?br/>
或許是知道了這事有隱情,且不利于己方,女伴神色尷尬的硬是翻了個白眼,拉著前女友走,嘟囔著:“玻璃心雞毛蒜皮點事……”。
江北北急了,立刻爆了粗口:“道歉!你特么大過年的給我跟我哥添堵,我哥念在情義上沒把話說那么難聽,你心里沒點數(shù)?道歉便宜你了,給我態(tài)度放端正點!”
“我說你什么了?”女伴也是個急脾氣,一聽她口氣不善,立刻甩了前女友手,重音咬在‘你’字上“我有說過你什么?我罵到你頭上了嗎?你管這么寬怎么不去當總統(tǒng)!罵你了嗎?”
“算了……別說了?!鼻芭牙∨?,低聲道歉,“不好意思……對不起……”
“……對不起?!?br/>
她說了兩次,拉著女伴走了。
女伴還在氣頭上,說著:“咱們走什么!香不燒了嗎?大過年的出門遇晦氣……”
“三哥你松手,松手我去把她揍一頓!”江北北氣鼓鼓的。
“拉倒吧,讓滿天神仙看你笑話?”秦元道,“行了,咱高高興興過年,不跟她們一樣?!?br/>
“對,都是俗人。”宋朗這才走過來,說道,“兩個小姑娘,嘴上逞個能也不值得較真,要真是很過分的事,只道歉能管用?早收拾了?!?br/>
“這是給三哥潑臟水!憑什么啊她們!今天要不是過年,可沒這么容易放她們走!”
江北北正在氣頭上,楚堯過來,從背后抱住了她:“消消氣,別因為秦元的情債不開心。”
秦元點頭道:“是,堯兒說得對,本來也不是要計較的事……感情沒有單方面對錯。也怪我沒問,以為她爸爸說她是單身,她就真的是單身……這是我的錯,也怨不得人家?!?br/>
唐西周玩笑:“瞧見沒,桃花惹得多,就這種下場?!?br/>
“別打趣我了?!鼻卦獓@了口氣,“不過有生之年能聽見她說對不起……釋懷了。托你們的福,今年終于沒情債了……”
“這可是你說的?!背蛐Φ?,“今年不要惹情債了?!?br/>
秦元一回頭,見楚堯抱著江北北,愣了一下,手臂一舒,推開楚堯,壞笑道:“這個不一樣,這個要惹一下。”
唐西周:“堯兒,提防著,等元兒開了竅,今年就要艱苦抗戰(zhàn)了?!?br/>
“對了,有個要求?!鼻卦f,“新的一年,請不要再叫我三兒。”
唐西周:“哈哈哈哈……三兒被傷到了。”
嚴清明:“三兒這個要求很合理,大家盡量配合一下?!?br/>
“嗨,你們不行,欺負老三。”宋朗大手一揮,勾著秦元的肩膀,“老三,咱倆一起!”
江北北問嚴清明:“大哥祈福了嗎?”
“我就不用了吧,我倆一個人燒就可以,我不信這個……”
“不行,大哥也要?!苯北蓖扑ヅ抨?,“職業(yè)高危,愛情也高危,快去!”
嚴清明拗不過江北北:“那好吧,買你一個踏實?!?br/>
秦元聽見了,好奇:“大哥是要燒愛情香?”
唐西周跟著起哄:“對啊老大,你燒愛情香???”
“你們啊……”嚴清明掏錢買了三炷香,捧在手上之后,表情忽然嚴肅了,眼神也小心了起來。
“嘁,北北,你看他那眼神?!碧莆髦苷f,“嘴上說著不信,還是在乎?!?br/>
江北北笑瞇瞇點點頭:“挺好的?!?br/>
嚴清明背著他們,笑著說:“我給老二燒的,今年別太背,平平安安,別進醫(yī)院,不是什么好地方?!?br/>
唐西周感激不盡:“老大,夠兄弟!替我燒個愛情就更好不過了?!?br/>
嚴清明笑道:“成,給你求一個如意郎君?!?br/>
“行,要特別體貼,洗澡手法老練,不念叨不啰嗦的!最好再長得帥一點,身材好一點,腹肌別是一整塊軟的就好!”
江北北把楚堯當墻,邊笑邊拍,秦元跟宋朗也都笑,卻跟她笑的意義不同。
嚴清明長嘆一聲,臉上帶笑,無奈搖頭。
回到家,到宋朗店里吃飯,幾個人玩起了真心話大冒險。
輸了一局小游戲,秦元選擇了真心話:“來,一年一度聽真話的時候了,請大家不必客氣,贏家問吧。”
運氣王江北北:“三哥,所有交往過的女友中,你最放不下的哪一個?前女友嗎?”
秦元眼泛桃花,頻頻送秋波:“錯了,是你?!?br/>
全體哥哥暴走,唐西周喊:“老大按住他!讓堯兒揍他!快!親妹妹都要撩!剛把情債清了,又要招惹!看把你給騷的!”
“不服!”秦元掙扎著大叫,“堯兒,堯兒!不許灌我!啊——”
楚堯放下酒瓶:“秦元出局,我們繼續(xù)?!?br/>
“哈哈哈哈……”江北北雙手合十,“三哥對不起,我也叛你出局?!?br/>
秦元擦了臉,哭訴:“你們都欺負我,太不夠意思了。”
游戲繼續(xù),贏家宋朗,輸家嚴清明。
“好彩頭!我贏了大哥!”宋朗激動搓手,“大哥你選吧,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真心話吧,歲數(shù)大了,沒力氣冒險。”
“大哥的愛情是哪個?”宋朗問,“今天總聽北北說,好奇得很!”
“這個不能說……”嚴清明倒了酒,“我自罰三杯,放過我吧?!?br/>
“不行!”宋朗一拍桌,玩笑道,“你不說,我可是要朝有夫之婦婚外戀上猜了??!大哥去哪招來的情債?”
看到嚴清明似笑非笑的表情,江北北本想幫忙打圓場,不料大哥抬起頭,溫溫柔柔道:“沒有,我跟他都是單身,就那個?!?br/>
他抬了抬下巴,指向唐西周。
唐西周哈哈一笑,仰頭喝了杯酒:“對,就我?!?br/>
江北北緊張地啃起手指,被楚堯一把捉住,握在手中。
秦元剛想笑,見大家都沉默著,狠狠怔住了。
宋朗:“……”
唐西周:“哇!大家不要這么嚴肅,太嚇人了……來,下一局!”
“臥槽!”宋朗拍桌,“真的假的?!真心話?。 ?br/>
嚴清明默默比了個六,說道:“四兒,我跟西周,六年了?!?br/>
宋朗驚到爆了粗口,瞪著眼睛不知道該做什么表情,他頭一次覺得自己尬了。
秦元回過神,忽然鼓起了掌:“好!”
“靠!看不出來……”宋朗連說了好幾個不對,“絕對玩笑,絕對……你倆不像,真不像,我不是沒見過,你倆不是……”
他連連搖頭。
唐西周:“這家伙,要不我倆打個啵讓你親眼見證一下?”
嚴清明板起臉:“行了啊,別胡鬧?!?br/>
“你們怎么都沒反應(yīng)!”宋朗問其他人。
秦元:“這特么不就是兄弟情嗎?難道你沒跟我一條被子睡過?驚奇什么!沒見過世面……大哥二哥,小弟敬你們一杯?!?br/>
江北北哈哈大笑起來:“三哥醉了!”
宋朗又問楚堯:“堯兒?!”
楚堯舉杯:“既然都說開了,我也敬大哥二哥,祝順?!?br/>
宋朗:“?”
唐西周照顧了一下尚未接受這個驚天消息可憐巴巴的四弟:“都別客氣,這輩子喝不了喜酒,等會兒我跟大哥給你們發(fā)紅包,四兒,兄弟情,倆單身不結(jié)婚搭個伙而已,想不開就別想了?!?br/>
宋朗:“不不不,你讓我緩一會兒……”
他說:“這特么關(guān)系著份子錢呢!你們先別急,讓我想清楚了!”
宋朗捏著酒杯,又問嚴清明:“大哥,你靠譜,你不會開玩笑,你來說,是真的一塊兒過日子了,還是說著玩的!”
嚴清明:“過日子啊……當然是過日子的,老四,六年了,他剛工作那年我們說開的。”
宋朗表情裂了。
唐西周提醒:“當然了,你哥還是你哥,睡一條被子也還是你哥,沒啥區(qū)別,小子,看開??!”
秦元再次鼓掌:“干得漂亮!”
“不是,三兒,你怎么不驚訝?”
“六年,這特么比我談的加起來都長,這明顯是過日子的,我還驚訝個屁?!鼻卦绱苏f道。
“堯兒?”
楚堯坦白:“我可能是最早知道的,我三年前知道的?!?br/>
江北北驚了:“?。繄蚋缭趺幢任叶荚??”
楚堯笑道:“時間久了,看細節(jié)就知道了,我比較煩人,我是直接主動問大哥的?!?br/>
宋朗:“……等會兒,那就剩我了是吧?我消化消化……”
他撐著桌子,開始嘀咕。
然而萬萬沒想到,宋朗費力消化了之后,問出這么一句話:“那我是該給大哥叫二嫂,還是給二哥叫大嫂?”
“媽的!該分清的不分,不該分的非要問,不能忍!”唐西周跳起來單手擒拿,“老大,我按住,你揍他!我剛剛說的話你給吃宋大喵肚子里了?哥還是哥,嫂你個頭!”
宋朗護頭蹲地:“大哥!你剛剛選的一定是大冒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