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首領(lǐng),您總該要知道,這蠻骨可是我蠻氏一族的先祖,從魔界拼死帶來人界的至寶,也正是因此,我蠻氏一族才有資格進入試煉地域,增強蠻術(shù)的同時,且能汲取七彩……”
那名阿法祭師說到最后,顯然說不下去了,只因事關(guān)重大。
“就是啊!大首領(lǐng),老朽也覺得此事欠妥。”那名阿諾巫師也道:“雖說我蠻氏一族的確很想重返魔界,回歸本土,一旦開啟,勢必引起天象異變,甚至還會引起魔界其余六族的預兆感知,只怕也會摻和……”
“阿修長老。”蠻族首領(lǐng)微一沉吟喊問道:“你意下如何?”
在丁逐強轉(zhuǎn)視看去的眼里,只見得這名阿修長老竟是一名老婆子,將整個軀體都深藏在黑袍子里,于丁逐強看來的目光,阿修長老同樣轉(zhuǎn)視看去,目光相對,丁逐強只感覺自己的心神都似乎被懾了去,恍似置身于萬年冰窟,不寒而栗……
不過,好在丁逐強也算是訓練有成,微一凝神,便即將已有小成的兇煞之氣給散發(fā)出來,予以抗衡。
“嗯,不錯,倒是與那七彩魔石有得一試?!?br/>
阿修長老微微點頭,似自言自語說著。
“什么?阿修長老剛才說的……”
“七彩……魔石???那可是……可是……”
“三界之中,五圣物之一的七彩魔石嗎?”
于此這些議論紛紛,蠻族首領(lǐng)霍然起身道:“既然阿修長老并無異議,再加上老頭子我,阿諾巫師,阿法祭師,兩位應該也無異議了吧!”
阿諾巫師與阿法祭師目光一對,也就只得無可奈何一點頭了。
“那好!事不宜遲,這便去吧!”
蠻族首領(lǐng)言間,已然走下大殿,來到丁逐強面前,很是親切和藹的執(zhí)著丁逐強的手腕,率先大踏步出殿而去。
“蠻族……老爺爺,這……”
直到一出殿堂,立身于陽光明媚的驕陽輻照下,丁逐強恍然才給一驚回神。
“你先別忙問,待到了我蠻氏一族的祭祀殿堂,自有所知?!?br/>
蠻族首領(lǐng)也不多做釋說,回視一看,長老,巫師,祭師,三名老者已緊隨出殿,旋即帶著丁逐強身形一晃,直接飛身而起,就好似騰云駕霧。瞬息之間,踏足在了坐落在蠻氏部落最高峰頂,一座簡易搭建而成,竟似頭骸的殿宇外。
“啾啾……”
尚未待丁逐強回過神來,卻只聽得趴伏在肩頭的金絲如意鳥撲扇著翅膀,發(fā)出啼鳴,似有警覺……
“唰唰唰!”
緊跟著,三名老者也都身法不慢,相繼落足在這莫約有籃球場大小的峰頂平壩上。
在丁逐強縱觀的眼里,忽然覺得,這座高聳入云的山峰,就像是一條沖天而起的巨龍……
“走吧!先進入祭祀殿堂?!?br/>
蠻族首領(lǐng)神情嚴肅,松手放開丁逐強,率先而去。
于此,心中忐忑的丁逐強,默然無語,隨行其后。
一進入祭祀殿堂,首先映入丁逐強眼簾的竟是一汪深不見底的源泉,仔細一看,卻又像是一潭波瀾不驚的死水……
“啾啾啾……”
突然間,金絲如意鳥一陣急切的鳴叫,瞬間將丁逐強給驚醒過來,豁然發(fā)覺,自己竟鬼使神差的一步步來到了這汪懾人心神的碧潭邊緣,就差一點栽倒進去……
“大首領(lǐng),這辮子青年定性如此不佳,只怕很難承受得住蠻骨的魔性煞氣?!?br/>
見定過神來的丁逐強,心有余悸一步步往后倒退,那名阿諾巫師言語之中盡是輕蔑……
“此乃最具魔性的懼淵深泉,而所塵封的九階地魔龍骨,本就潛在著威懾之力,這少年人抵擋不住也在情理之中?!?br/>
還是蠻族首領(lǐng)見解獨到,一語說中其間關(guān)鍵所在。
阿法祭師卻是一問:“真要開啟嗎?大首領(lǐng)……”
蠻族首領(lǐng)但一見退靠在殿壁上,兀自喘息的丁逐強,目光一凝道:“若不如此,怎能將荒魔神劍的兇煞之氣徹底威懾?此乃第二步,懾龍!”
“什么?”
這在驚魂未定的丁逐強聽來,瞬間有所想到,蠻族首領(lǐng)曾對自己說,屠龍還僅僅只是第一步,那么?事到如今,不難想象,接下來便是第二步了。
再一聯(lián)想到,蠻族首領(lǐng)為了幫助自己踏出第一步,所付出的辛勤,而自己又得到的成果,兩相比較,更不多疑!
一念及此的丁逐強,神情一肅,直盯著分站四方,三男一女,四名蠻族老者……
“丁逐強,待將此懼源深泉開啟之際,你便手持荒魔神劍進入其內(nèi),只要將九階地魔龍懾服,取得蠻骨,便可破冰離境?!?br/>
蠻族首領(lǐng)一聲喊畢,更不容丁逐強多做思量,更不待丁逐強有何疑慮,雙手掐訣,與同三名蠻族老者盤膝坐下,屈指喝道:“啟!”
“啾啾啾……”
在這瞬間,金絲如意鳥登時發(fā)出充滿驚嚇的鳴叫,死抓著丁逐強肩膀……
“嗷……”
隱約聲中,丁逐強頓只聽得,仿似一聲龍吟,自這汪深不見底的死水里發(fā)出咆哮……
“嗡嗡嗡……”
而在同時,丁逐強所背負的荒魔神劍似受到了感應,在劍鞘里兀自顫動著……
“快進入!”
隨著蠻族首領(lǐng)這一聲歇斯底里的喝喊發(fā)出,頓只見得,一束沖天而起的黑芒,如入無物,透過殿宇,沖破云霄。引得殿外風云變色,無異于又一次發(fā)生了天象異變。
“是!”
丁逐強也不知哪來的膽子,悍然無懼,一個縱身,一躍墜入。
“啾啾……”
金絲如意鳥更是緊抓著丁逐強肩頭,撲扇著翅膀,一道消逝在了這散發(fā)著無盡黑芒,已然化作霧茫蒸汽空蕩深淵內(nèi)……
“哥哥,你快看,這天色怎么會變成這樣?”
然而此刻,已梳妝打扮,身穿紫藍紗裙,亭亭玉立在院內(nèi),等待著丁逐強的若水,頓被這風起云涌的烏云給震驚住了。
“只怕就跟我妙氏一族所發(fā)生的天象異變無甚區(qū)別?”
走出茅屋的妙長年,抬眼一看,只見得一束沖天黑芒,分外顯眼,做出比較。
這時,若水的嫂子若美步出茅屋喊道:“若水,別擔心,反正等會我們就該回族了。這是蠻氏一族自己的事,跟我們又沒多大關(guān)系?!?br/>
“嗯?!泵铋L年更一點頭道:“也是,我知道你放心不下他,等他回來后,我們再出發(fā)回族也就是了?!?br/>
若水頓給喊問道:“哥哥,你……你同意我倆在一起了?”
若美當即答道:“那是當然了,要不然又怎會默許你倆同房呢!”
這聽在若水耳中,更加的嬌羞無限了,一心只期待著丁逐強快點兒回來。
“大首領(lǐng),這……這辮子青年真的進去了?”
但見丁逐強真的毫不猶豫,縱身墜入這塵封開啟的懼源深泉,阿諾巫師當真對這辮子青年的膽氣另眼相看。
可他又哪曉得,丁逐強完全是一副初生之犢不懼虎的脾性。倘若真教他知道,一旦進入這懼源深泉出不來的可怕后果,就算是給他金山銀山當回報,他也必定不會越雷池一步。
“若非看在他手持荒魔神劍,又豈會如此放心大膽的容他試煉呢!”蠻族首領(lǐng)則是暗自沉吟著,轉(zhuǎn)而道:“此番必已引起天象異變,只怕魔界也會摻入……罷了,好在眼前八荒城與岙星城元氣大傷,但我等也絕不可姑息,隨我一道在殿外護持?!?br/>
“是!”
三名老者立即起身,離開了這已重歸平靜的懼源深泉……
“啾啾……”
完全憑借著一股絕對信任氣魄的丁逐強,此一時刻,在金絲如意鳥的陪同下,已是安穩(wěn)立足在一座高聳入云的峰頂。
乍一看,就跟蠻氏一族所在的峰頂沒有多大差別,但只不過,目光一掃,卻是光禿禿的一片,而腳下所立著的,則是一汪好似被千年冰封凍結(jié)的幽潭……
“這里到底是哪??!”
一臉茫然的丁逐強,仰天一問,只見得整片天空烏云密布,直如末世降臨。
舉目所及,整片地域,犬牙交錯,就跟到了傳聞中不見天日的地獄無異……
頓感茫然無措的丁逐強,就這么心驚膽裂佇立著,只感覺自己就好似被遺棄到了一顆天外星球沒什么區(qū)別?
“對了,蠻族老爺爺對我說過,只要將什么魔龍懾服,取得蠻骨便可破冰返回,莫非便是指的我腳下這汪被封住的源泉?”
慌得六神無主的丁逐強,突有想到,當即一躍跳開,直盯著這一好似凝結(jié)成實土的幽深水潭……
“嘵!”
也就在丁逐強驚懼交加,無以施為之際,隱約傳來了一聲鳥鳴,而不是野獸的咆哮……
“啾啾……”
這讓趴伏在丁逐強肩頭的毒焰荒雀聽來,就好似聞聽到了自己伙伴一般,興奮的啼鳴著……
“怎么了?”
丁逐強頓給一驚,茫然四顧著。除了無盡的荒蕪死寂,根本就難覓活物,也就更別說尋那尚未見過的九階地魔龍了。
“不管了,先將那什么子龍給找到再說?”
一定回神,打定主意,丁逐強也就不再束手無策了,直接從這足有數(shù)百米高的峰頂飛身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