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我說再多,都無濟(jì)于事了,對嗎?”安子皓問道。
他是從不發(fā)怒的人,何況他已經(jīng)努力過了,還是不能改變結(jié)果,那只能尊重她的選擇了。
他長嘆一聲,靠向椅子深處,一直前傾的姿勢和明萱拉開了距離,“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不過,我們還能繼續(xù)做朋友嗎?”
明萱抿了抿唇,說,“當(dāng)然可以做朋友。但是,子皓,不要對我存有希望,以為我還能改變想法。”
微頓,她低下了頭,“我怕耽擱你。”
“我明白。”
明萱萬分感謝安子皓的風(fēng)度和容讓,彼此的‘友誼’才沒有被壞情緒弄得支離破碎,可她也沒有想象中輕松,畢竟這層關(guān)系已經(jīng)變了味。
她心里不只是慶幸還是遺憾,心情有些懨懨的。
偏偏很不巧,外面還下起了雨,真是應(yīng)了人的心情。
明萱懷著滿心愧疚走出咖啡店,雖然打著雨傘,還是蒙了一層水汽。
回到民宿店的時候,小蕓和其他兩個打掃清潔的阿姨正精神振奮地聊著天,見明萱滴著雨水進(jìn)來了,一時都覺得破天荒。
這位素來衣服沒有皺褶的老板娘,現(xiàn)在走過的腳印都是水漬。
她們的話題也就打住了,不自覺地齊刷刷看向餐廳區(qū)。
不是進(jìn)餐時間,這個區(qū)域便是接待室。
“怎么了?”明萱發(fā)覺三個人的眼神怪怪的。
小蕓立即站起來,“萱萱姐,接待室有位客人等你半天了?!?br/>
“誰?。俊?br/>
“就是前兩天來找過你的那位大帥哥?!毙∈|說,留心著明萱的反應(yīng)。
明萱只是說了一聲“哦”,就進(jìn)了自己的房間,再下樓來時,她腿上和鞋子上的水漬都被擦干凈了,裙擺的水滴也擦干了,徑自去了餐廳。
小蕓忙端了兩杯熱茶,快步跟了進(jìn)去,笑吟吟地放在了桌上。
知道小蕓想看熱鬧,明萱雙手環(huán)胸倚在桌邊,看逗留的小蕓,看很舒服地坐在沙發(fā)上的歐諾尚。
歐諾尚正翹著二郎腿悠閑地等人,見明萱進(jìn)來,他翹著的腳尖一滯,眉頭微皺:“怎么被淋到了?”
口吻是帶了幾分擔(dān)憂,更有幾分親密。
明萱在看見他的一剎那,就臉色不悅。
他又找來做什么?難不成又想拉她回市?昨天她說的很清楚了好不好?!
明宣不答話,被冰寒的雨水凍得刷白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
小蕓被她瞪得心虛,匆忙離開:“你們,請喝熱茶?!?br/>
回到座位,小蕓問兩個阿姨,“天好像要晴了,走不走?”
兩個阿姨沖玻璃墻里的一男一女或牽牽嘴,或擰擰眉,不著痕跡地?fù)u搖頭,異口同聲地說:“沒停,不走?!?br/>
……
餐廳里,歐諾尚像是從天而降,絲毫沒有被雨水影響到,身上沒有雨滴,鞋子干凈澄亮。
相比起來,明萱你算得上狼狽落魄了,加上她心情不愉快,聲音和此時的溫度一樣寒涼,仿佛面對的是找上門的債主,而她是準(zhǔn)備賴賬的那位。
她六親不認(rèn)般地問:“你怎么又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