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以來,柴尼斯的心中都有著一個不大不小的疑惑。
這一疑惑起源于成神之初,并且隨著這些年過來,不但沒有得到解決,反倒有著愈演愈熾的感覺。
早在當初,柴尼斯便覺了自己的大陸附近,一片當時看來尚算遙遠,但如今看來也不過如此的大陸之上,有著一位神祇的人間國度存在。
所謂神祇的人間國度,其實對于神明來說,不過是個無奈之舉,大都是因為一時找不到合適的位面,是以真身暫時停留在主物質(zhì)位面大陸之上,如是,這片大陸就叫做神明的人間國度。
一般來說,但凡是有點希望的,都不會這么做,一個原因,不安全!
而從當時那大陸之上散的灼灼金光,柴尼斯可以看出,這位神祇的真身依舊還呆在大陸之上,可能是未曾找到合適的位面的緣故吧。
但近些年來,那大陸之上的金色靈光陡得消減了七八分有余,想來是已經(jīng)找到了合適位面,從而搬到了外層空間的緣故吧。
正因為是如此,使得很長一段時間里,柴尼斯的心一下就提了起來,心中充滿了壓抑的感覺。
這位野蠻的神祇,比之柴尼斯成神早了不知多少年,單看他的氣息就有著歲月的滄桑,成神總不會下于千百年,若說還只是神格為一的真神,柴尼斯是不信的,只怕至少也是個神格等級為二的神祇。
按照正常邏輯來說,作為一個正常的神明,若是在自己的身周忽的多出了一個同類,那么無論如何,總是要有幾分關心的。
別的不說,好歹也要派個分身或者投影什么的過來不是?
但出乎柴尼斯意料。在那金光暗淡地前后。那野蠻神祇一直沒有對這里有過任意一點地關注跡象。
這怎么能讓人不百思不得其解!
在他心中以己度人。這位野蠻地神祇既然已經(jīng)得獲了起碼地安全保障。有了后路。自然就應當放開手腳。對自己地近鄰們怎么也得有些個舉動才是。
無論是打壓還是聯(lián)合。不管是親善還是惡意。這時總應該有個分曉。
但一直暗暗防備以及期待著地真神化身卻并沒有到。這讓柴尼斯只覺得疑慮萬分。不知道到底是個什么原因。
這也正是前段時間柴尼斯拼死拼活仿佛背后有著狗攆一般地原因。正是源于危機而產(chǎn)生地巨大動力。
而隨著柴尼斯這一次得成了大地的神職,柴尼斯的視野進一步的寬廣出了幾分,他的意念,以及對各個大陸的感應也一下子就清晰了起來,正是憑此,他才算是對此有了些許的了解。
在他的視野的觀察之中,他能看到的東西依舊有限,他只能看到,在那野蠻神祇的方向,赫然是一片的金光!這意味著,在那里有著不知凡幾的神祇,而在自己的四面,同樣如是。
每隔個三五座大陸的距離,就有著一位神祇的存在,這些神祇當中,有著相當大一部分都是真身逗留在主物質(zhì)位面之中,而足跡也多在一兩座大陸之內(nèi)。
許許多多的島嶼、大陸,夾雜在眾多的有著神祇的大陸之間,仿佛最純潔的處女地一般,等待著廣大神祇的開。
無怪乎沒有哪位神祇有那閑心思到處走動,這實在是神明展的最佳時期了。
想來周圍大陸上的神祇,意念及遠可以看得到大勢的,絲毫不以自己這小小的新神為意,而目光只在一兩座大陸的神祇,都還只是當著土霸主呢!
雖然如此,但這并不意味著眾多神祇之中就沒有著紛爭的存在了。
細細地觀察的話,隱隱得可以看得一股并不和諧的氣息在神明之間彌漫的。
而經(jīng)過柴尼斯成就神職之后相當長一段時間的細致觀察,尤其是通過神職的感應,大略感知到了各個大陸之上的信仰屬性,他終是現(xiàn)出了神明之間的一些端倪。
神明的世界,此時并沒有分化出諸如邪惡、善良之類的陣營,有的還只是各自先天而誕生的神祇類型。
恐懼神祇,自然現(xiàn)象類神祇,蒙昧崇拜神祇,大致就是這個樣子,而像那些先天誕生的元素類神祇倒是并不多見,準確的說,柴尼斯并沒有現(xiàn)一例,可見這樣的存在即便是有,現(xiàn)在說來只怕也多不到哪里去。
因為誕生的大致種類不同,雖然絕大多數(shù)的神明還并沒有結(jié)成相應的神職,但他們之間的種種特征傾向已經(jīng)漸漸表現(xiàn)了出來,由是也就產(chǎn)生了其沖突。
晉級神格等級,他們一般有意無意會為自己的信徒創(chuàng)好得多的生存環(huán)境,如此也就使得他們的大陸或者海域之中的生靈,不管是魚人、獸人、還是精靈、人類,還是什么的,總之其智慧生物數(shù)量遠遠要過沒有神明存在地區(qū)的智慧生靈的數(shù)量。
而作為恐懼類的神祇,他們并不依靠信徒的存在從而獲得信仰力量,相反,他們制造恐懼、混亂、破壞、殺戮,以此而使得生靈對之產(chǎn)生恐懼厭惡等等負面的情緒,他們就依靠這樣的情緒力量壯大自身。
但是大多數(shù)沒有神明存在的大陸、島嶼,便如柴尼斯附近的那座陰魂大陸一般,人口少得可憐??謶诸惿竦o制造混亂、恐懼,這也是要消耗神力的,有著最起碼的成本,在這些島嶼大陸之類的施展手段,雖然不能說完全沒有收獲,但未免就有些少得可憐的感覺。
蓄養(yǎng)著大量信徒的大陸、海域,自然就成為了他們眼中的肥肉,若是在這樣的大陸上掀起一場諸如海嘯、地震、火山噴之類的強大災難,雖然死傷慘重,但卻是正和其心意,那種凄凄惶惶充滿了恐懼、混亂、絕望的氣息,正是他們所喜歡的最好食量,是他們能量的源泉。
但信徒不是白來的,對于依靠信仰而存在以及晉升等級的神明來說,信徒就是他們寶貴的財產(chǎn),關乎著其身家性命。辛辛苦苦培育出來的信徒被三兩下弄得傷亡慘重,恐懼類神祇是得償所愿了,那些信徒的主人卻不能不冒火,這種行徑與進屋搶劫的性質(zhì)無疑,沒有哪位神明可以容忍。
如此也就不難想象他們之間的對立以及敵視了。
而在各類神祇之內(nèi),也并非沒有齷齪,但凡有著相似的神性的神明之間,沒有不想著將類似于自己的神性吞噬下來的,而在這之間自然現(xiàn)象類神明的吞噬是最有吸引力的,因為他們之間的很大一部分神性都是相互關聯(lián)的,輕易就可以將之轉(zhuǎn)化為戰(zhàn)力……何況與此同時,那被吞噬的神祇的信徒,有著相當大的幾率會被吞噬者接受走。
可以說,若非現(xiàn)在各神祇之間的實力差距并非很大,強者也不過是神格等級為三的樣子,擁有神職的都不多見,而且各個神祇各自擴張的步伐也并不很大,并不十分缺乏生存的空間,是以互相之間矛盾并不顯得極為突出。否則的話,只怕一場神明之間的大混戰(zhàn)、大洗牌,須臾間即有可能生。
察覺到這種可怕的傾向,柴尼斯一時間沉默了,短時間之內(nèi)可能這樣的事情并不會生,但是,人無遠慮必有近憂,連凡人都能夠想到這一點,那么作為一位神明,眼光又豈能只是放在眼皮底子下面的這一點上,而沒有一些些對遠景的展望呢?
柴尼斯心中清楚地知道,這樣的事情并非只是自己的臆想,只要等到神明飽和到了一定的程度,那么碰撞必然就會在短時間之內(nèi)如同火山噴一樣生,到時候任憑哪一位神明如何自律,都將會身不由己的被卷入到這場漩渦之中,不是被漩渦所吞噬,就是在吞噬中成長壯大,成長為無人可以撼動的參天大樹。
而想要在血肉的漩渦之中得到充足的養(yǎng)分,能夠依賴的,不外乎是自身強大的實力以及團體的力量。
這一天可能會很近,也可能會很久遠,但是無論如何,早早得作出準備是不會有錯的,柴尼斯并不認為單單只是憑借著自己一個人的力量,就可以應對一切風險。
先就要在血站來臨之前,將自己能夠占下的空白地盤統(tǒng)統(tǒng)占下,哪怕只是草草的宣揚一番自己的威名,說不得能夠獲得一些神力也是好的。
而自身的實力,自然沒有什么好說的,靠的就是日積月累一點一滴的積攢,這不是可以一步登天的……除非是可以找到比自己更為弱小的神靈將之吞噬,但這并不是沒有風險的,而且也并不劃算。
且不說神明沒有一個是傻子,打不過總可以逃,何況先就在自己手上染出一層鮮血,這并不符合一個神明想要長久立于世界之中的愿望:等到大家都殺紅了眼的時候動手,這與著在和平的時候掀起腥風血浪是不可同日而語的一個概念。
而至于團體的力量,這當然就需要一步一步的尋訪相對可以信賴的手下以及伙伴了。
恰好,眼前就正好有這幾個不錯的對象,可以考慮著能不能收入彀中。請登陸節(jié)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