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關心自己?
他扭過頭,朝著身后的林漫依露出一個大大的微笑,燦爛極了。
“這錢.......”
林漫依故作無辜的眨眨眼,長長的睫毛顫了顫,漆黑的瞳孔一片茫然,“什么錢?”
小姑娘一副毫不知情的樣子讓顧何有些悵然。
他收斂心神,剛才的愉悅變成疑惑。
“哦,我是說,書里多了兩百塊,我以為......”
女孩兒笑笑,“哦,所以你以為是我放的對嗎?”
“嗯,沒事了,可能是我自己什么時候放的吧?!?br/>
顧何說完忍不住嘆息一聲,低下頭去。
她在自己后面,雖然最有嫌疑,但是現(xiàn)在的林漫依似乎一點兒都不喜歡自己。
嚴格的說,他們根本就不熟,又怎么會給自己悄悄塞錢呢?
他搖搖頭,算了。
既然空歡喜一場。
算了,還是測試自己的過目不忘吧。
見他轉過身去,林漫依松了口氣。
天,終于騙過去了。
其實這錢是他剛才在講臺上做題自己悄悄放的。
但是林漫依一點兒也不想讓他知道。
就這樣,也挺好的。
想著她抬頭去看統(tǒng)計學老師講課了。
顧何伸手去拿筆,結果找了半天也沒找到。
這才意識到,自己上輩子,似乎沒有買筆這個習慣。
算了,找林漫依借吧。
想著他猛然回頭。
余光正好看到林漫依白皙修長的手。
見她無名指微微有些抖動。
他眉頭一動,幽深的眸子瞬間亮起細碎的星光。
跟著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好家伙!
她演自己!
他有證據(jù)!
上輩子,林漫依就鬼精鬼精的。
也是因此,在工作上幫了顧何許多。
新奇的點子,在她腦袋里層出不窮。
不過,她每次撒謊,無名指都會微微的顫抖。
這個秘密是有一次開會,他發(fā)現(xiàn)的。
當時林漫依的手指一直在抖,散會后他還問過她,是生病了嗎。
林曼依笑的一臉燦爛。
“當然沒有!每次說謊,手指就會這樣,可是剛才你也看到啦,那些談判商賊的要命,不用點兒小手段肯定是不行的?!?br/>
也就是那是后,他才知道,她居然還有這樣的習慣。
不用問了,這錢肯定是她給自己的。
不然她手指為什么會抖
聽見顧何的笑聲,林漫依沒來由的有些慌。
她吞了吞口水。
纖長濃密的睫毛顫動著,像是兩只振翅欲飛的蝴蝶。
脆生生道:“你笑什么?”
顧何眉頭一動,表情里帶著一絲揶揄。
“因為我體會到了吃軟飯的快樂呀?!?br/>
!??!
林漫依眼皮一跳!
什么飯?
軟什么?
軟飯男不是說花媳婦錢的男人好吧!?。?br/>
他這什么意思?
知道這錢是自己放的了?
變相說自己是他媳婦兒????
流氓!?。?br/>
林漫依沒出息的瞬間紅了臉。
她睜大一雙帶著水汽的眼睛,明艷艷的盯著顧何。
就連腦門上都因為緊張,滲出一層細密密的汗珠來。
語氣里還帶著些許慌亂。
“我才沒有!你不要亂說!”
小妮子粉拳攥的緊緊的,一看就知道是緊張急了。
像是一只可愛的小麋鹿。
顧何心尖兒一顫,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像是摸某種動物似的。
男生的手掌溫暖干燥,動作很輕,還帶著說不出的寵溺。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br/>
他的語氣像是在哄小朋友。
林漫依驚了!
只覺得心跳加快在加快,一種微妙的感覺從頭頂傳遍了全身。
她的臉瞬間紅到了脖子根兒。
“流,流氓!”
?。。?br/>
誰讓他摸自己腦袋的!
她說完,慌忙底下頭頭去不在看他。
這人,說話就說話,干嘛總是動手?。?!
再也不要理他了!
顧何心滿意足的轉過身,看著黑板上喋喋不休的統(tǒng)計學老師,忍不住會心一笑。
果然,還是他的媳婦兒最可愛。
......
時間過的很快,轉眼就放學了。
四月,萬物復蘇。
空氣里裹挾著春天的氣息,夕陽落在遠山后面,大片艷麗的晚霞印在天空上。
一切都是那么的美麗愜意。
顧何推著自行車去了距離學校最近的體彩店。
老板是個中年男人。
這會兒正坐在門口的小板凳上,手里端著一個瓷白色的大碗,大口大口的吃著里面的湯面。
眼睛還時不時的盯著旁邊一個大約三歲正在樹下挖沙子玩兒的小男孩兒。
眼神里的關心讓人一看就知道,這是他兒子,絕對是親生的。
顧何走了過去,禮貌道:“老板,打張彩票?!?br/>
說完把手里記著比分的小紙條和兩百塊一起遞了過去。
中年男人隨手把碗放在地上,這才接過顧何手里的紙條,打開看了一眼。
本來想站起來的身體,瞬間僵了一下。
他撫了撫眼鏡兒,一臉詫異的看著顧何。
“一串四?”
要知道買這種彩票贏的可能性基本為零。
答案很簡單。
誰都不是神仙,能一下猜中四場根本是不可能的。
猜中一場已經算是是運氣好被上天眷顧了。
猜中兩場的基本都不太可能,可這小子,一下子就買是四場。
這不是開玩笑么?
老板仔細打量了一番顧何。
十七八歲的年紀,稚嫩的臉。
一看就是江大學的學生。
他好心勸說著,
“這可是四百塊啊,拿著買點兒文具什么的,實在不行買點兒吃的他也香啊?!?br/>
這錢扔到體彩上,這不純屬糟蹋錢么。
2013年的民風還算是相對淳樸些,人也相對簡單許多,沒那么多勾心斗角。
顧何完全理解大叔的心情,怕自己瞎花錢。
不過理解歸理解,該辦的事兒還得辦。
他低聲道:“就買兩百塊,一串四?!?br/>
顧何眼里的堅定讓老板停止了繼續(xù)勸說的念頭。
十八歲,年紀輕輕,啥也不懂,說了也是白說。
算了,自己本來就是做生意的。
反正勸說過了,他要頭鐵,自己也沒啥辦法。
老板點點頭,對顧何道:“行,那你跟我進來?!?br/>
小孩兒還在樹底下玩耍。
老板走兩步,又不放心的叮囑了一句,“童童,別亂跑,爸爸馬上就出來?!?br/>
彩票店不大。
大概也就十幾平米的樣子,門口擺著彩票機。
老板熟練地在彩票機上操作了一番。
隨著機子里的嗡嗡聲,逐漸出來一張彩票。
他把彩票遞給顧何。
彩票上面清晰的寫著。
巴薩羅那VS阿賈克斯4:0,100元
馬德里競技VS澤尼特3:1,100元
WYNVS波爾圖0:1,100元
AC米蘭VS凱爾特2:0,100元
(選項固定金額為每一元投注對應的獎金額,本票最高可得固定獎金1600000元)
顧何仔細的數(shù)了數(shù)。
5個零,一個六,七位數(shù)。
串起來買果然倍數(shù)高,整整4000倍啊。
真不錯。
他把彩票裝進了口袋里,轉過身準備回家。
才邁出一只腳。
都還沒來得及落地,步子就頓了下來。
他瞇了瞇眼。
臉上的表情驚訝又錯愕。
“依依?你來這干嘛?”
女孩兒扎著高馬尾,合身的白色T恤和牛仔短褲帶著一種強烈的青春氣息,這會兒正站在彩票店的門口,聽見熟悉的聲音,這才抬起頭來。
看見顧何,她墨玉似的眸子閃過一絲疑惑。
他說的急用難道就是來買彩票嗎????
這就是急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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