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言東的耳朵快要被扯掉了。
明明是在做好事,為有困難的人分憂,可是這任性霸道的效女就是不夸獎他,并且還總是用殘酷的手段,打擊他的積極性。
他終于知道這世界上為什么好人越來越難做了。
買了一些生活用品和小零食,兩人便牽著徐馬過去集合,天快黑的時候,人終于到齊,韓玉帶著他們繼續(xù)前行。
大約行了一里多的路程后,終于到達了營地。
負責(zé)來接人的是一名身材高大的青年,也是這些新兵以后的教官,名叫韓憲,按照輩分來算,是韓玉的侄兒。
不過這位教官的資歷和實力,都要比韓玉高上一些,他從小出生在邊疆,十二歲便進入軍隊磨練,這些年來立下了許多戰(zhàn)功,極受高層將軍的關(guān)注。
此時看著眼前這些稚氣未脫一臉忐忑的少男少女們,韓憲溫和一笑,安慰道:“大家不用太過擔(dān)心,雖然教官這個詞,聽起來很嚴厲很喜歡懲罰人的樣子,其實并不是這樣,無論你做錯了什么事情,我這個人都不太喜歡用軍隊的規(guī)矩來管束你們,我喜歡用自己的方法來感化人,相處一段時間你們就會明白了?!?br/>
≡邊的韓玉古怪一笑,對著眾人揮了揮手,叮囑了幾句,便帶著人離開了。
“好了,現(xiàn)在時候也不早了,大家都跟我回營地,那里是為你們這些新兵剛準備的,有米有肉,有超級大的帳篷。不過飯需要你們自己做,睡覺的地方呢,自然也需要你們自己打掃,走吧。”
~憲吩咐一聲,便在前面帶路。
≮人跟在后面。既有興奮,也有忐忑,許多女生雙眼放光,一臉激動地竊竊私語。
“哇,教官好慷,不知道有沒有成婚呢。我好想追他?!?br/>
“是扒啊,身材也好,好強壯好強大,語氣也好溫柔呢?!?br/>
№多男生聽在耳中,卻是滿臉不屑。不過心中自然也充滿了羨慕,暗暗發(fā)誓也要成為這樣的男人。
〈到營地,拴馬的拴馬,放東西的放東西。一共有四間大帳篷,男生兩間,女生兩間,里面鋪位較多,空間也寬敞。即便是十幾個人住一間,也并不顯得擁擠。
陳言東拴好了徐馬,便抱著被子去搶床鋪。剛進到帳篷,便被一股濃烈的腳臭味熏的幾欲作嘔。
大家走了這么多山路,鞋襪都沒有換過,也是理所當(dāng)然。
他在靠近門口的位置占了一個鋪位,快速鋪完了被子就逃離了出去,一邊站在外面喘氣。一邊哀嘆以后的日子。
№多人換了衣服鞋襪,就端著盆子去井邊洗衣服。由于人多,很快就排起了長隊。后面的不斷催促,前面洗的著急,不一會兒就起了摩擦,開始叫罵起來。
不過在營地大家也不敢動手,就是說幾句狠話,瞪幾眼,過過嘴癮。
‘生那邊倒是顯得安靜了許多,雖然有的女生心中不滿,但是也顧著顏面,并沒有表現(xiàn)出來,隊伍井然有序。
陳言東在外面等了一會兒,待帳篷里的臭味都散的差不多了,方趕緊進去換衣服換鞋襪,然后端著一盆子的臟東西走出來排隊。
≤悲催的是,排在了最后一個。
看著前面那少年蹲在井邊慢條斯理地洗著襪子,搓了一遍又一遍,一邊洗臉上一邊露出了厭惡的表情,顯然也被自己的襪子給臭到了?!?br/>
這些人一般都是家族的公子哥,在家里都是丫鬟下人幫著洗衣服,來到這里,自然要親自動手,不過會不會洗,洗不洗的干凈,還是個問題。
陳言東端著盆子在后面等的著急,剛要叫那人快點,不遠處女生的井邊傳來了陸小西的聲音:“小東,你過來洗?!?br/>
這話一說出來,后面排著隊的那些女生都不樂意了。
陸小西是陸家的千金小姐,平時自然不會自己洗衣服,剛剛蹲在井邊本來就洗的慢,惹起了很多女生的不滿,但是大家都保持素質(zhì)沒有吭聲。
但是她現(xiàn)在竟然讓一個男生排到這邊來洗,并且還是直接插到她的位置,站在后面的女生怎么愿意。
“陸小西,這里是女生洗衣服的地方,你怎么能讓男生過來呢?”
“就是,就算他是你未婚夫,但是也你該講規(guī)矩,并且就算他要過來,也該排在最后,你不能讓他插隊。”
“就是就是,咱們都排了半天了,這不公平?!?br/>
許多女生終于忍不住,開始據(jù)理力爭起來。
陸小西沒理她們,繼續(xù)占著位置對陳言東道:“發(fā)什么愣,快過來啊?!?br/>
陳言東見她已經(jīng)引起了眾怒,連忙道:“沒事,我排一會兒,你先走吧?!?br/>
陸小西一聽,很生氣地站了起來,道:“陳言東,我讓你過來你聽到?jīng)],我沒洗過衣服,已經(jīng)洗破了一件,你快過來幫我洗!”
此話一出,排在后面還準備爭吵的女生突然就噤聲了,個個滿臉錯愕地看著她,原來這位大小姐不是要讓那小子過來插隊,而是要讓他來幫著洗衣服啊。
“噗!”
看著陳言東那一臉尷尬的模樣,頓時就有女生忍不住笑了起來,這小白臉可真夠丟人的,不僅要給人家暖床,竟然還要伺候人家給人家洗衣服,陸家還真是把他當(dāng)做下人對待啊。
陳言東見這么多人的目光都嘲弄地看著自己,頓時覺得有些丟人,不過他也不想惹小魔女生氣,正要過去時,排在女生中間的王雪諺站了出來,道:“小西,我來幫你洗吧?!?br/>
她行到井前,低聲道:“小西,陳公子畢竟是個男生,這么多人看著,你不該這樣的,他會很沒面子的,人家也會看不起他的?!?br/>
“不要你管。”
陸小西瞥了她一眼,明顯有些敵意,繼續(xù)對陳言東喊道:“我數(shù)三聲,你要是不過來,你就死定了,一……”
陳言東立刻端著盆子跑了過去,蹲下來道:“好了好了,我來洗就是了。”
他又對旁邊有些尷尬的王雪諺微微一笑,道:“沒事,我都習(xí)慣了,你排隊去吧。”
王雪諺輕輕嘆息一聲,轉(zhuǎn)身離開,心中暗暗苦笑:這樣的男生,也只有她陸小西敢這么對待,換做其他女孩,誰會忍心呢。
她很同情地看了一眼那蹲在地上洗衣服一臉討好笑容的少年,心中頓時有些苦澀。
陳言東洗完了一件裙子,突然發(fā)現(xiàn)她的盆子里的衣服似乎都已經(jīng)洗過,每一件都很干凈,并且還飄著一股清香的味道。
“發(fā)什么愣,快洗啊,不把我的衣服洗完,你今晚就別想吃飯!”
陸小西很大聲地訓(xùn)斥了一句,然后拖過他的盆子,一臉厭惡地道:“你這些衣服真臭,干脆你也別穿了,洗洗給我的小紅馬當(dāng)刷子用算了?!?br/>
然后她就開始一邊嘀咕,一邊認真地洗了起來。…
陳言東目瞪口呆地看著,被這小魔女突然而來的聰明算計給驚到了,這尼瑪真不簡單啊,誰能想到這笨笨的小魔女一下子就變的這么卑鄙無恥哦不,是能謀善斷了呢?
高!高人??!
他一邊滿臉佩服地想著,一邊喜滋滋地胡亂搓洗著盆中本就干凈的裙子,樂的恨不得哼首歌來聽。
轉(zhuǎn)頭看了一眼那邊排的長長的男生隊伍,再看了一眼這邊女生長長的隊伍,陳言東忽然覺得面前這個小未婚妻越來越可愛了。
有妻如此,夫復(fù)何求呢!
而身后那些排著的各位女生,自然都沒有發(fā)現(xiàn)他們兩人的陰謀,看著他樂呵呵地傻笑著在這么多人面前給女生洗衣服,都覺得這男人不僅窩囊,而且還有病。
被自己的未婚妻當(dāng)著這么多人的面前喝斥,當(dāng)做下人使喚,你不僅不感到一點羞恥,竟然還一副喜滋滋得意洋洋的模樣,當(dāng)真是無可救藥了。
“這小子還真是可憐,被人家當(dāng)下人使喚不說,還被人家在咱們這么多人的面侮辱,要把他穿的衣服拿去給馬兒用,哎,我看的都有點同情了?!?br/>
“那也是他自找的,沒看到他一副被欺負還樂此不疲的模樣嘛,男人做到這個份兒上,也算是徹底完了?!?br/>
“好了好了,大家就別打擊人家了,看著也挺可憐的,也不知道這些衣服被陸小西拿去當(dāng)刷子用后,他還有衣服穿嗎,哎……”
眾女生滿臉同情地看著那可憐的少年,完全沒有察覺到排著的隊伍已經(jīng)很久都沒有往前移動了。
過了很大一會兒,排著最后一位的那名女生終于忍不住道:“怎么搞的,前面的能快點嗎?等了半天都沒有動一下,人家那邊的男生都快洗完了?!?br/>
這話剛說完,眾女生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之際,蹲在井邊的陳言東和陸小西都端著各自的盆子站了起來,然后在眾人滿臉納悶隱約覺得不對勁的目光中一臉淡定地離開。
“咦,不對啊,那小子怎么把衣服端走了?”
“廢話,那是人家的衣服,人家洗完了不端走難道留在這里給你???”
“……”
“……”
“好像哪里有些不對……”(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