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具聲勢,勃然欲發(fā)的魔氣,絕對是布置某種魔道術式之后的威力。但本該由此中心而發(fā),繼而侵染整個城鎮(zhèn)玄妙術式,卻似乎被什么針對著,使其不能肆意的擴張,彌散開去。
原縝與羅霄、玄墨三人雖微微松了一口氣,覺得還有時間去做些什么,但還是覺得有點疑惑。不清楚到底是什么人做的,能夠拖延住這魔修的術式。
原縝也猜測了起來,“難道是林蕭幾人?”。
是他們行事之時,正好遇上魔修施法,故而對他阻撓了起來不成?這些疑惑都在幾人心中打轉,可沒見到真實的場景也不能確定,所以幾人急趕過去。
原縝又看了前方天空一眼,只見魔氣似乎逐漸占了上風,那股莫名的力量好像比不得那名魔修的實力。
雖然能夠拖延住它蓬勃的聲勢,但想要完全壓制下去又沒有可能了。覺得這樣下去還要一些時間才能到達目的地,原縝不欲如此下去了,眼看那魔氣就要突破屏障。
若給它突破了,沒有防備的城中凡人,豈不是任其屠戮!
拋下一句“你們繼續(xù),我先行一步”,原縝自己就化身虹光,使出劍光化虹的劍道神通倏忽而去了。
光影在兩旁飛速的退去,原本還需要些時候的路程,原縝剎那間就到了。
虹光落下,原縝站定、他也總算見到了城鎮(zhèn)中央的場景。
一座建造精整的廟宇之前,廣闊的空地之上,許多黑色的魂幡圍成一個玄秘的魔道陣勢。
陣勢之間,黑紅色的魔氣充盈,形成一個個扭曲的魔頭,隱約可見的面容猙獰可怖。組成之后,那些黑紅色澤,散發(fā)出邪惡血腥的魔頭,又不斷分解、重組,甚至不停的互相吞噬、融合,最后壯大成幾個最為強大的魔頭。
這些魔頭都在不斷的爭扎,想要擺脫壓制在他們之上的那層光障結界。
那層結界光障晶瑩輕薄,似乎出觸手即破一般。但卻頗為強韌,那幾個猙獰魔頭的數(shù)次沖擊都沒有能夠破開,以致于被壓制在其中,不能沖出去肆意侵染凡人的肉身。
可這層晶的瑩結界光障似乎也不能夠持續(xù)多久了,給原縝以后力不足的感覺。
他也好奇正股布置結界的力量是何處而來,首先肯定不是屬于林蕭等人的,比林蕭力量要強大許多,有著近似于金丹境修士的強度。沒有此強度,也不能抵御那魔修的陣勢這么多時間了。
說到魔修,原縝定睛一看,只見魂幡圍成的魔道邪陣的外圍,盤坐著一個人。
那人看去只是青年模樣,顯得俊美非常,身著紅衣,不是一般的紅,如血似漿,透出一股妖異的氣息。
“想來這就是那個魔修了吧!果真邪異,魔道中人就是魔道中人?!?。原縝心中哼道。
可是,他發(fā)現(xiàn)那魔修雖看上去年輕,但卻是實實在在的金丹境修為。原縝心中有些疑惑,如此年輕就突破金丹境界,這魔修好生厲害!
但原縝卻在他身上感覺到一股不屬于年輕人的氣息,覺得那魔頭不會像自己看上去那么年少。至于為什么能夠這樣,原縝就不是很清楚了。
原縝化身虹光落地的瞬間,觀察到那名紅衣,準確的說是血衣魔修,并沒有在主持這自己設下的魔道法陣,反而不斷施法,對付的是那座精整堂皇的廟宇!
也是這時,原縝才注意到,那層暫時壓下魔頭游竄的晶瑩的結界光障,正是由那座廟宇中傳遞出的力量維系的,現(xiàn)在依然在不斷的傳遞法力過來。
可卻是愈發(fā)的微弱了,導致結界光幕逐漸單薄,似乎下一刻就要被那些魔頭沖破,失去制約的能力。而使其微弱的原因,就是血衣魔修正在施術干擾與打擊那做廟宇內的神秘力量。
“那廟宇中是什么人,看法力規(guī)模,該也是有著金丹境的修為了??伤坪醪皇悄茄履薜膶κ?,已經(jīng)被那魔修手中貫出的血色光柱壓在下風,崩潰在即?!?,原縝心中暗想道。
他第一眼洞察之下,就看出那個血衣魔修該是有著金丹境中階的修為,遠不是他最初遇到的那個金丹魔修羅桀可以比擬的。
“不行,不能讓他就此壓下那座廟宇中的神秘人,若是沒了助力,我要對付這血衣魔頭,絕不會輕松,就是敗了也屬正常。自己敗了沒什么,以劍光化虹之法,那魔頭該是追不上自己的?!薄?br/>
這也是劍修的長處了,劍遁之下,極度極快,遠超一般修士。
“可是,敗了自己能走脫,可滿城的凡人卻沒有這個能力。只能淪為魔頭口中的血食,不得超生了。”。
念頭一起,他就不再耽誤功夫了,劍光一起,虹光化橋,直取血衣魔修!
劍光的鋒銳不是一般事物可以阻擋的,不然劍修也不會被稱為攻擊最強的稱號了。尤其是蘊含著濃厚劍意的劍光,更不是等閑可以抵擋的,光是絕頂?shù)膭σ饩妥阋苑指钜磺小?br/>
所以,血衣魔修被這道劍虹驚了一下,先不去理會如何出來的劍光,光是看這劍虹的威勢以及凜凜的劍意,就知道絕不是可以輕易擋下來的。
雖然他與廟宇中的神秘之人對抗之前,就在周身布下一層防御結界,以防萬一。可是,他也絕不會樂觀到以為,只憑那層結界就可以擋下這道劍光所化的虹光。
若是被實在擊中,少不得個結界破碎,殘肢斷腿的下場。
不敢大意,血衣魔修也從儲物指環(huán)中取出一件法器,反手快速的放出,直沖原縝的劍光而去。他也沒有以為這樣就可以完全擋下劍虹,只是為了一阻劍勢,讓他能夠抓住這短短的時間,躲避過去。
劍虹極速的劃過,輕易就將血衣魔修方才擲出的法器轟散,絞碎成渣??扇輩s不止,只是稍微延緩了極短的時間,就繼續(xù)朝著血衣魔修而去。
可是,這一擊卻沒有擊中。原來血衣魔修利用那剎那的時間,離開了之前的位置,躲避了過去。
金丹境修士的思感還是極為迅速的,并不是每一劍都能擊中??墒?,即使這樣,血衣魔修心中也是猛地一沉,形勢對他是極為不妙的。
他至今也不敢收回貫出的血色光柱,這光柱與廟宇中的神秘力量相互僵持,他之前雖然取得了一些優(yōu)勢,可兩方力量依舊糾纏在一起。若是他貿然收回法力,撤了光柱,重傷是他唯一的下場。
如果現(xiàn)在讓自己身受重傷,那方才突然冒出的那個已然劍光化虹的劍修,就不是他可以抵抗的了。只怕,幾招之下,就會給他梟首而亡,神消魂散。
即使以血衣魔修一貫的老辣,一時間也是頗為焦急,希望找出最好的應對之法,度過眼前的難關。
可是原縝卻不會給他思考對策的時間,對于強敵,自然是早死早好,留著他等著被翻盤么?原縝可沒有那個想法。
催動劍訣,劍光回卷,帶著破空之聲,再一次絞殺向血衣魔修,不留絲毫的余地。顯然原縝也是看出了血衣魔修此時的窘境,準備趁他并要他命,先殺了再說,反正除魔誅邪總是沒錯的。
尤其是看到廟宇空地四周,躺倒的許多這個城鎮(zhèn)中的居民后,原縝的殺意就更為凜冽了。
這使得原縝飄渺破虛的飛仙劍意之上,也憑空多出一股另類的殺氣,平添一份凌厲。四周躺倒的不下百人,看這些人渾身干癟,血肉銷蝕,想必都是被這血衣魔修所害,被當作血食,平白送了性命。
這也是這片地方如此安靜的原因,城中的居民似乎對這座廟宇有著足夠的崇敬之情,故而這一帶雖是中心,民居卻是極少,幾乎沒有人在此居住。
似乎是為了體現(xiàn)對廟宇中供奉的人或是神的尊重。這倒也使得遭難的人數(shù)少了一些,四周遇害的百人,多是來這廟宇祈福祭拜的。不想突遭橫禍,被當成血食,凄慘而亡。
原縝想到此處,對這魔修的厭惡就更濃一分,劍光所化的虹光,速度也快了一籌。
血衣魔修一面以法力維持著與廟宇中神秘人的對峙,一面還要時刻閃避原縝的劍光,頗為狼狽,好幾次都被劍光擦身而過,身上也是多了數(shù)條血痕,血流不止。
血衣魔修知道不能再這樣下去了,若再這樣兩面應付,免不得要被劍光絞殺。
只見他思慮了片刻,眼中狠色一閃而過,并且突然全力放出手中的血色光柱,使得光柱瞬間暴漲,向前突進一大段距離,幾乎快要將廟宇中的晶瑩光柱反擊回去。
血衣魔修身形一閃,在避開原縝下一道劍光的情況下,背對著遠處一片密集的居民聚落,然后,出乎所有人意料的,猛然收回他貫出的血色光柱!
這讓原縝大惑不解,莫非他找死不成,正準備在他被那道晶瑩光柱反擊重傷的情況下,去一劍了了他的性命。
可是在瞥見他身后的那片民居的時候,瞳孔驀地一縮,終于明白了這辣手魔修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