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陽君天元氣快耗盡之際,江石珠和江石玉突然發(fā)難,兩道勁力臨空夾擊而至,只取陽君天肩井,風門四穴。
陽君天此時和江沉夜互拼元氣,碎爻元氣和爻記元氣本就勢同水火,兩兩相拼,更是猛烈異常。兩人互相膠著,一發(fā)不可收拾。
陰康氏眼尖,見情況不對,未及思量,倏地將手中誅祟杖拋出,一道青光閃過,攔在江石珠江石玉前面。兩姐妹突遭變故,猛然停住偷襲,剛要仔細辨認,忽見一人影已將方才那道青光收回手里。再仔細一看,原來是陰康氏。
陰康氏滿臉嫌棄,道:“趁人不備,卑鄙!”話剛出口,似覺得哪里不對,臉皮刷的一熱。
兩姐妹知道,江族長出手向來不需要人幫忙。因見江族長對峙不下,遲遲不能取勝,才一時心急想上前幫忙。
其他人本在周圍觀望,無從下手。這一偷襲不打緊,卻給這些人找到了動手的理由。登時周圍亂作一團。
少止因剛才陽歸偷襲天靈,本就怒火中燒,此刻又見江石珠兩姐妹偷襲陽君天,更是火上澆油,怒不可遏。起先出手向陽歸猛襲過去,陽歸還在注視提防著天靈,不曾想少止會突然襲擊。
陽歸雖修為強于少止,如此被少止偷襲,也難免手忙腳亂,連連向一旁閃開。驚魂稍定,便冷笑道:“當真是自不量力?!?br/>
陰康氏繼續(xù)咒罵兩姐妹,一邊咒罵,手中也不閑著,誅祟杖舞的眼花繚亂,仿佛一朵青云,向兩姐妹壓了過去。
兩姐妹方才在居住地見識了陰康氏誅祟杖的厲害,心中略有忌憚,卻又仗著二打一的優(yōu)勢,也不答話,銀牙一錯提劍迎了上去。陰康氏嘿嘿一笑,身法忽然變快,一聲怒叱從兩人中間穿過,將兩人打分到兩邊。兩姐妹的劍碰到誅祟杖,好似雞蛋碰石頭,只聽得一聲壓抑悶響,兩柄長劍瞬時碎成粉末。
只一個來回,兩姐妹深知不是陰康氏的對手。只因已經交手,江族長又處在危險之中,只好硬著頭皮再戰(zhàn)。
陰康氏得了便宜,戰(zhàn)意更甚,元氣催的誅祟杖絲絲作響。隨著兩姐妹拳掌襲來,陰康氏只將誅祟杖杖頭往江石珠面門輕輕一晃,又用誅祟杖尾在江石玉腹部一撩,兩道青光風卷殘云般將兩姐妹的元氣力道彈了回去。
兩姐妹方才吃了虧,改變了攻擊方法。這次攻擊更是小心翼翼,只用微弱的元氣護住身形,用輕巧的身法閃轉騰挪,準備待陰康氏元氣變弱衰竭,再伺機而動。
陰康氏一人追逐兩人,不一會便覺元氣不濟,身法變慢,行動遲緩。
略一喘氣,才反應過來中了兩姐妹的圈套,心中不由得來氣。怒罵道:“潑賤貨”。向江石珠飛身過去。
江石玉看的一陣心驚,正要喊叫。誅祟杖已經結結實實的砸在了江石珠的左大腿處。得虧江石珠反應機敏,步法輕捷。再慢一步,哪里還有命在。江石珠慘叫一聲,一個踉蹌跌了出去。
陽君天和江沉夜正在膠著難分之際,本來江沉夜已經將陽君天擊倒。正此關鍵時刻,朱厭忽然跳將過來,毛爪伸向陽君天,將體內元氣源源不斷的輸給陽君天。
陽君天一陣激動,看了看江棄墳。江沉夜也看著江棄墳,眼神復雜,耐人尋味。
江棄墳看著朱厭,眼神中露出一種說不出來的糾結感覺。
陽君天得到朱厭的元氣相助,瞬時仿佛換了一個人。兩眼精光四射,面部莊嚴凝重,一雙長臂元氣充盈,光彩異常。
江沉夜只感覺胸口發(fā)悶,體內的碎爻元氣猶如受驚的野獸,四處亂撞。他強壓身體的不適,屏氣凝神,才將凌亂四散的碎爻元氣從新凝聚。
朱厭時而眼睛吧嗒吧嗒的看著江棄墳,時而又看著少止和陽歸纏斗在一起,眼神漫不經心,表情輕松隨意。
不知什么時候,場內的燧明宗族的人突然增多。長臂國眾人不曾提防,已經有十幾個人被這些來路不明的燧明宗族的人打傷。
沒有人看清楚這些人是從哪里鉆出來的,就仿佛憑空產生的。這些燧明宗族的人裝束統一,黑色的短打布衣,胸口繡著火焰圖案。
長臂國眾人已經和這些人打斗在一起,只片刻功夫,除了幾位長老護法和大石頭,長臂國其他人被這些神秘人打死打傷不計其數。
正此時,江石珠的一身慘叫,猶如野獸哀嚎,江沉夜聽了心中一驚,就在這一瞬間分神,剛剛凝聚起來的碎爻元氣登時土崩瓦解。
江沉夜只感覺心中氣血翻涌,頭猛的一暈,狠狠的往后面跌落出去。朱厭瞧的一愣,急忙將毛爪抽回,一臉無辜的看著江棄墳。
陽君天緩緩地動了動身子,道:“江族長,就此作罷吧!現在月籠結界已經修護完成多時,你和你的族人快些退出,免得遭受無妄之災?!?br/>
江沉夜擦拭了嘴角的鮮血,站起來稍微整理了一下衣服,暗青色的長袍已經撕裂出幾道口子,左胳膊的半只衣袖碎成幾片跌落在地上,花白的頭發(fā)歪斜凌亂。
江沉夜低沉著聲音道:“今天要是不交出五行離火石,別說月籠結界,我讓你整個長臂國徹底從夷土部落消失?!?br/>
陽君天一陣苦笑,繼而憤怒道:“江族長,這么多年你殺的我長臂國的族人還不夠多么?你造的孽還少么?你為了給姬離抓有爻記的人當修煉法身,做了多少做了多少喪盡天良,有違神明的事情!”
江沉夜冷笑一聲,道:“陽君天,我忍了你這么多年。要不是看在共同研修河洛大陣的份上,你還能活到今天?”
陽君天譏諷道:“哼,你怕是還沒有掌握五行離火石的“吞吐運行法訣”吧!”
江沉夜道:“既然現在五行離火石在這小娃的身上,那么留不留你都無所謂了。當然,長臂國也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說話間,從腰間掏出一個嬰兒指頭般大小的骨哨。
眾人打斗在一起,亂哄哄一片。
陰康氏已經將江石珠江石玉兩姐妹打敗,江石珠的左大腿骨折不能動彈,江石玉更慘,被誅祟杖杖頭劃破了臉面,半張臉鮮血不止,看樣子即便是好了,也要留下疤痕。
少止中了陽歸的暗算,被陽歸的元氣追魂鏢打中胸口,正在運氣療傷。天靈為保護少止,和陽歸纏斗在了一起。
江沉夜慢悠悠的將骨哨放在口中。眾人只聽得一陣極為清脆的嗚嗚聲,甚是好聽,循著聲音紛紛向江沉夜看去。江沉夜閉著眼睛,雙手合十做祈禱狀。
燧明宗族的人聽到哨聲,忽然停止了打斗,陽歸猛地收回氣力,從天靈身邊走開。兩姐妹雖然痛苦,聽到這哨聲,臉上卻浮出一絲絲笑意。
長臂國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均感到莫名其妙。
忽然,眾人聽到一聲長吼從居住地那邊傳來,吼聲響亮刺耳。
還未細看,只見江沉夜的腳底下出現了一頭渾身白毛的野豹,頭頂卻似老虎一般有十分漂亮的花紋。
野豹伏在陽君天的腳下,尾巴隨意搖擺。
陽君天驚呼道:“孟極?”
江沉夜撫摸著野豹的皮毛,道:“陽大頭領有見識,他就是孟極!”
陽君天道:“這兇獸已經在數百年前絕種,江族長怎么會有?”
江沉夜笑道:“江族長大概忘了,爻記力量有時候可以創(chuàng)造一些意想不到的東西!不過,你已經快死了,沒有必要知道這么多”。說話間朝著孟極低語了幾聲。
就在此時,陽君天身后的朱厭突然暴躁起來。兩只大拳猛拍自己胸脯,口中還發(fā)出陣陣低吼。
江棄墳從未見過朱厭如此狂暴,急忙上前輕聲呼喊:“小朱兒,小朱兒”。平常一向聽話乖巧的朱厭,似聽不見江棄墳的呼喚,仍舊猛砸自己胸口。
江棄墳準備上去撫摸安撫,卻被朱厭一把摔在一邊。
與此同時,江沉夜腳下的孟極,齜牙咧嘴,全身白毛根根倒豎,耷拉著尾巴,在江沉夜的腳下來回走動。
孟極一聲厲吼,朱厭一聲怒吼。整個場地全是這兩兇獸的吼叫聲。
江沉夜從未想到會出現這種情況。本來想著喚出孟極,便可輕松的掃平長臂國,取回五行離火石,誰曾想還沒有制服陽君天和那小娃兒,孟極卻和墳兒的朱厭犯沖了。
江棄墳心里慌亂,瞥見孟極也陷入了暴躁,略一思索,不由得心中豁然開朗。
原來那日在猿愁峽尋找冰魄仙草,不小心觸動了護草兇獸當康,本以為自己小命休矣!卻無意中發(fā)現了“聚魂葫”中正在療傷的朱厭。當日朱厭便是如此的暴躁,直到朱厭將當康摔死,才逐漸平靜下來。
這朱厭雖是遠古兇獸,卻受過上古高人點化,又經過幾百年的修煉打磨,已經頗具靈性。
難道朱厭與這種兇獸是天生的宿敵?想到這里,江棄墳長吁一口氣。一臉惋惜的瞟了一眼孟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