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護車漸行漸遠,他看不見被抱出來的唐唯一是不是得救了,是不是還有呼吸,他只是祈禱著,千萬千萬不能夠出事情。
這一場重大的車禍,沒有半個小時,就登上了臨城的頭條了。
此事還在辦公室中聽著方越整理剛才會議的內(nèi)容,在看見電腦屏幕上面跳出來的新聞的時候,他一眼就看見了秦婉和自己的車子!
‘西山監(jiān)獄門口,發(fā)生了大型的車禍,造成了兩死一傷?!?br/>
這樣的標(biāo)題實在是有些觸目驚心。
厲霽川的心猛地抓緊了,他沒有再聽方越說話,忽然抓起了自己放在一邊的手機,看見上面有十多個未接來電的時候,他的腦子里面瞬間就失去了聲音。
出事了!
一定出事情了!
他猛然站了起來,椅子和桌子相撞,發(fā)出了巨大又刺耳聲音。
還在低著頭匯報的方越被下了一跳,他將手上的文件合上,然后抬眼看向了厲霽川。
“出什么事情了厲總?”
厲霽川皺緊了眉頭說:“出事了,快去中心醫(yī)院!”
不要出事,不要出事,唐唯一千萬千萬不要出事情!
那則新聞中,他除了看見自己的車子,還只看見了被司機扶著的秦婉。
兩個人看起來都離得遠遠的,似乎并沒有什么傷口。
那唐唯一呢?!
唐唯一在哪里?!
那那輛已經(jīng)變了形的車子里面了嗎?!
厲霽川不敢想象!
即使他不停的安慰著自己,不停的給自己建設(shè)心理建樹,但是他走路的步子還是十分的踉蹌,腳跟都軟了下來。
他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樣的事情,讓自己害怕到了這種程度了。
為什么,為什么明明自己已經(jīng)答應(yīng)了唐唯一見面,卻還是因為這個會議耽誤了他們見面?
他看見了唐唯一發(fā)的那個信息,但是那時候他正在開會,沒有回應(yīng),甚至都沒有分心。
厲霽川一直想著,唐唯一會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會告訴自己?
他太后悔了,就算丟了一個大單子,他也該陪著一起去的!
看著厲霽川走路的時候都有些扶墻了,方越還不知道具體出了什么事情,便安慰說:“厲總,您別擔(dān)心,我現(xiàn)在就給中心醫(yī)院打電話問問?!?br/>
厲霽川聞聲,捏緊了拳頭。
他搖著頭說:“不,不用了!你,你快去開車,我馬上就下來!”
他現(xiàn)在要親眼看見唐唯一,才敢相信她沒有一點點的事情。
這么短短一年的時間,從唐唯一做了無國界醫(yī)生回來,他都覺得她的身上好像并沒有發(fā)生過什么好事情。
他看著方越朝著電梯跑去的背影,忽然紅了眼圈。
厲霽川的心亂了。
即使沒有得到唐唯一的消息,但是他還是覺得自己的心臟快要疼得要死了。
他受不了,受不了會得到唐唯一出事的消息,那樣子的話,他想自己可能也會跟著去死。
好不容易下了樓,厲霽川上車之后就直接癱坐在了車上。
他的腳都嚇得無力了。
哆嗦著手,他給中心醫(yī)院撥打了電話過去。
“喂,您好,這里市中心醫(yī)院?!?br/>
“唐唯一現(xiàn)在的情況怎么樣?”
冷不丁的,他就問出了這句話來。
電話那邊愣了愣,然后說:“請問你是媒體嗎?”
要是是媒體的話,她可能不會說出來患者的情況。
厲霽川深深的吸了口氣,他道:“我是厲霽川,是唐唯一的合法丈夫……”
聞聲,電話那邊才長長的哦了一聲說:“您好,厲先生,剛才我們給您打電話,怎么都沒有打通,就是想給您說說傷者的情況。秦婉女士的情況很穩(wěn)定,只是因為暈血所有在現(xiàn)場暈倒了?!?br/>
他聞聲,有些著急的說:“唐唯一,唐唯一呢!我問的是你唐唯一的情況怎么樣!”
“很抱歉……”
電話那邊的聲音都還沒有說完,厲霽川就猛然掛斷了電話。
他緊緊的握著手機,眼睛都紅了。
看著前面的紅燈,他暴戾又冷冽的說:“闖過去!不許再在紅燈的下面停下!”
不可能,不可能。
什么抱歉!
他生氣了,現(xiàn)在真的生氣了。
是醫(yī)院的工作人員在開玩笑吧?是她在詛咒唐唯一吧?
她是醫(yī)生,知道車禍時候的自救吧?!
什么抱歉,他要讓中心醫(yī)院都付出代價!
前面開車的方越從后視鏡中看見了厲霽川的神色,心中一涼。
這樣的煞氣,這樣的怒意,他從未見過!
不敢耽擱,他一路都猛踩了油門,縮短了一半的路程時間,到了中心醫(yī)院的門口。
車子都還沒有停穩(wěn),厲霽川就已經(jīng)開了車門,然后跌跌撞撞的下了車,朝著中心醫(yī)院里面去了。
“唐唯一在哪里???”
在護士臺,他暴怒的樣子讓護士嚇了一跳。
認出來是厲霽川,護士立馬給他指明了病房。
但是這個病房里面坐著的不是唐唯一,而是秦婉。
厲霽川一路跑進了病房,猛地推門而入的時候,在看見秦婉的那一刻,卻沒有看見唐唯一,他狠狠的砸了一下門說:“唐唯一呢?!”
秦婉本來就在哭,在看見厲霽川的時候,聽見他猛然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她的眼淚就止不住的往下面落了。
“霽川,唐,唐唯一她……她死了……現(xiàn)在就在太平間?!?br/>
聽著這斷斷續(xù)續(xù)的話語,厲霽川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上面,然后抬聲說:“你說什么?!你再詛咒她,秦婉,不要以為你是我媽,就能這么詛咒唐唯一了!”
他眼睛已經(jīng)紅了。
但是卻沒有眼淚。
秦婉從中看見了深深的怒意和狠意。
但是這個時候,她不可能再說假話了。
恐怕現(xiàn)在新聞上面,就已經(jīng)將唐唯一出車禍去世的消息公布了出去了吧。
“霽川……你別這樣,唐唯一她真的……”
還沒有說完,厲霽川就猛然轉(zhuǎn)身,將剛剛準(zhǔn)本進來的方越撞得直直的后退了好幾步。
他看著厲霽川這個樣子,也聽到了剛才秦婉和厲霽川的對話,心中忽然一緊。
太太死了?!
這怎么可能?
方越也呆住了,看著跌跌撞撞朝著樓下跑的厲霽川,方越不可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