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上去?”
“不行?!?br/>
夏侯亓眼眸忽地黯淡下來,想都不想,直接拒絕。
小家伙細胳膊細腿的,上去除了挨打,還能做什么?
側位上的皇子們一聽,也都按捺不住,紛紛看向小琉璃。
夏侯濯輕聲安撫:“璃寶乖,等過兩日哥哥陪你去練武場玩好不好?”
夏侯海宴連連點頭:“是啊是啊,這兒地方太小,不夠跑的,萬一磕著碰著了可怎么辦!咱們還是等到去練武場玩?!?br/>
說著,他還嫌不夠,拉起身旁的夏侯河清一塊勸。
“快,說話,勸人!”
“我,我覺得璃寶既然想上臺,那就尊重她的意愿吧?!?br/>
夏侯河清當初在盼康宮被倆小家伙一頓混打,可謂是記憶猶新。
至于夏侯靳,則一點不擔心小琉璃會吃虧。
能捉鬼的小丫頭,難道還對付不了一個野蠻族的人?
“我也覺得她可以?!?br/>
“你倆說什么呢?”
夏侯海晏一副見鬼了的表情。
“璃寶這么小,又沒習過武,讓她跟臺上那個野蠻人打,瘋了吧?”
“你們自己看看,那什么少公主,虎體熊腰,金剛怒目,吃的比我還壯呢!這切磋起來不直接給璃寶撞飛嘍?”
他向來說話不過腦子,話音剛落,臺上羥恙族的少公主已是面紅耳赤。
就連公孫齊天也是眼角一抽,在心里暗罵——
這小子什么眼神,少公主可是全族最俊的丫頭,哪里壯了!
在幾人爭論之際,夏侯亓心中已有定論。
他定定看了眼懷中的小奶團,發(fā)現(xiàn)她正在低著頭和小白貓交語。
耳尖微動,夏侯亓那雙宛如深潭般沉寂的眼眸浮起波瀾,眼神也變得探究玩味起來。
“罷了,你若想去,那便去吧?!?br/>
“真的嗎?爹爹同意啦?”
小琉璃抬起頭來,臉上瞧不見絲毫害怕和擔憂。
夏侯亓沉默頜首,算是應允。
雖然他知道小家伙頭腦簡單、四肢也不發(fā)達,但瞧那白貓無甚反應,想來……
應該是已經(jīng)拿好主意了。
而且有他在,自然不會讓小琉璃出事。
這般想著,夏侯亓也就沒什么顧忌了。
小琉璃不知爹爹短時間內(nèi)思索了這么多,她開心從夏侯亓懷中跳到地上:
“爹爹放心,我會很快回來噠!”
小琉璃一步步登上臺,有人歡喜有人憂。
公孫齊天看著上趕著送死的小丫頭,眼中閃過譏諷。
真是個蠢貨!
他朝著臺上遞去眼神,示意一切照計劃進行。
夏侯濯則是疑惑的盯著高位上的父皇,但卻什么也沒探出。
他眼底的疑惑愈發(fā)濃重,眼神也逐漸變得復雜,可還是出于本能的拉住了身邊暴跳如雷的夏侯海宴。
“我叫小琉璃,是大焱的公主,你叫什么呀?”
小琉璃上了臺,也不顧低下幾位哥哥精彩各異的表情,對著羥恙族的少公主伸出了友善的小手。
她咧嘴露出一排白凈的小牙齒,笑的很是燦爛。
對方卻不打算跟她握手。
“我叫公孫鈺,廢話不多說,直接開始比試吧!”
“好吧,但先說好哦,等下無論發(fā)生什么,都不能哭鼻子好不好?”
小琉璃笑眼彎彎的和公孫鈺商量。
她的笑顏如三月桃花,明媚奪目,又不失童真可愛,令人移不開眼。
公孫鈺面色一愣,使勁搖了搖腦袋,板著臉道:
“我可不會手下留情,你還是多關心自己吧!”
“好吧,那我們開始吧~”
小琉璃無奈的聳肩。
她輕松悠閑的狀態(tài)讓公孫鈺很是不爽,幾乎瞬間攥緊了拳頭:
“來吧!”
臺上的兩位公主都擺好了架勢,夏侯亓冷冷掃了眼公孫齊天,將對方勢在必得的神情收入眼中,他目光冰寒,眸底閃過隱晦的殺意。
隨后宣布比試開始。
在眾人緊張的凝望下,公孫鈺率先發(fā)動了攻擊。
她速度很快,抬腿朝著小琉璃臉上踢去。
動作干凈有力,像草原上迅猛的小野豹,謹慎又兇殘。
“公主要被踢到了!”
臺下也不知是誰喊了一聲。
眾人的心臟立即提到了嗓子眼。
從他們的視角看,小琉璃就是一只毫無抵抗力的小白兔,任由人宰割。
結局似乎顯然易見,就當眾人以為小公主要被踢到時——
“誒嘿~”
小琉璃腳下一個踉蹌,整個人向著左邊歪了半步。
而就是這簡單的側身,讓她躲過了公孫鈺這一腳。
公孫鈺有些不敢置信的看著腳下落空踩上的地面。
被躲過去了?
難道是運氣好?
來不及過多思考,公孫鈺輕巧轉(zhuǎn)身,又是一拳揮出。
這次,拳頭還是直沖小琉璃門面。
臺下幾位皇子齊齊變了臉色。
這公孫鈺,怎么招招都是這個攻勢?
“她是故意的?”夏侯河清沒習過武,但也看出了不對。
“嗯?!毕暮罱樕亍?br/>
他打從記事就開始練武,怎么會看不出公孫鈺隱藏在這兩招之下的小心思?
這個少公主和那個羥恙族三皇子,分明就是沖著璃寶來的!
夏侯靳眉間隱隱不悅,放在桌下的雙手緊握成拳。
臺上。
小琉璃面對公孫鈺突然發(fā)難的這一拳,在眾人緊張的目光下,不慌不忙的蹲下。
對,就是蹲下。
相比公孫鈺利落迅猛的招式,小琉璃的動作隨意又笨重,但恰恰能躲過去。
拳頭從她的頭頂擦過,公孫鈺的出手再一次落空。
偏小琉璃在蹲下前,還用略微調(diào)皮的語氣說了句:“我躲~”
就跟故意說給公孫鈺聽似的。
“你!”
公孫鈺攥緊了拳頭,又驚又氣,牙齒咬的“咯咯”作響,不信邪的繼續(xù)進攻。
可每一次,都被小琉璃用各種姿勢躲了過去。
然后臺上就變成了這樣——
公孫鈺出拳打臉,小琉璃歪頭土躲過,“嘿,打不到我吧!”
公孫鈺下蹲橫掃,小琉璃蹦起跳繩,“哎呀,差點就絆倒我了?!?br/>
公孫鈺手刀砍脖子,小琉璃直接彎腰鞠躬:“辛苦你啦~”
一個費勁巴力的出招,一個輕巧愉快的閃退。
關鍵還邊躲便喊,各種夸張的語調(diào)和表情引得臺下眾人忍俊不禁。
漸漸的,眾人也從剛開始的緊張擔憂中放松下來,擺出副看戲的姿態(tài)。
唯有開始興高烈彩提出比試的公孫齊天,臉色難看的泛黃,比吃了一整碟苦瓜還要眼中。
“為什么!”
公孫鈺又是一招落空,她眼里盛著無法遏制的怒火,好似一只被惹怒的困獸。
為什么眼前這個臭丫頭,次次都能躲開她的攻擊!
這不可能!
“你累了嗎?”
小琉璃歪著頭,對公孫鈺發(fā)起了貼心的問候。
她眸光明澈,濃密睫羽覆下來,透出幾分乖覺。
“如果你不繼續(xù)的話,那就到我嘍?”
小琉璃眨眨眼睛,一步步向公孫鈺走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