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白一黑兩柄飛劍,宛若流星一般在空中瞬間劃過。飛劍之上站著兩個略顯狼狽的少年,那兩人正是墨顏和藏夜。
剛才悄然襲至的無量讓兩人吃了個大虧,勉強斗得數招后,便再次匆匆的狼狽逃遁。
“該死的,我太大意了?!蹦伆脨赖恼f道。好不容易才甩脫了無量,哪知道在樹林中略一耽擱,就被他又追上了。
藏夜瞥了一眼身后緊追不舍的黑煙,苦笑道:“這無量還真像頭餓狼,不死不休的纏上你了。那家伙怕不比謝云流遜色,以前怎么從未聽說過?”
“誰知道他從哪冒出來的?!蹦伔讼掳籽郏f道:“不過這樣也不是辦法,待會總得找個機會讓他知難而退才行?!?br/>
“恩,正合我意,我倆聯手也未必就沒有一拼之力?!辈匾裹c了點頭道。
飛出百多里路后,墨顏突然激動的伸手指著前方,道:“老藏,你看。”
藏夜凝神望去,就見前方不遠處一座山峰直插云霄,看上去頗為險峻。略一思索便已明白墨顏的意思,頓時笑道:“運氣來時,連這老天都來幫忙。這地方不錯。”
“哈哈,那我們就陪無量那廝玩一出貓捉老鼠的游戲……”墨顏哈哈一笑,說道。
當下兩人便御使著飛劍往那山峰而去。
緊跟著后面的無量,雖然想不通他們倆人為何不繼續(xù)逃遁,反而往前方的山上飛去。但他卻怡然不懼,冷笑著跟了過去……
碧倉劫父女二人遠遠看著向無頭蒼蠅般四處搜尋著墨顏蹤跡的正邪各派掌門,不由感到有些好笑。
“嗨,墨顏那小子還當真是有幾分手段,竟然能在云空老兒他們眼皮底下溜的個無影無蹤。嘖嘖!”碧倉劫眼見墨顏逃脫掉,而老對頭云空真人又像小丑似地上竄下跳,丑態(tài)畢露的樣子,心下爽的不得了。
“那當然,墨哥哥本事大著呢?”碧筠聽到自己老爹也稱贊墨顏,頓時笑面如花,驕傲的說道。
碧倉劫瞥了她一眼,略有些吃味的說道:“筠兒,你老實跟爹說,你和墨顏那小子是不是已經……恩,已經雙修了?”
“爹爹,你就知道亂說。我們才沒有呢?!北腆迡舌恋?。
碧倉劫哦了一下,立馬又將頭搖的像撥浪鼓似地,道:“那可不行,你們可得早點成親,早點雙修,我才安心。否則這么好的女婿給人拐跑,那就虧大了。”說著朝碧筠努努嘴,示意她注意不遠處一付心不在焉樣子的綠綺。
碧倉劫人老成精,雖不知眼前的小輩是誰,但她心神不定的樣子顯然也是在為墨顏擔心,說不定兩人還有什么糾纏不清的關系,故此才會出言提醒自己女兒。
“爹爹,你真是老不修!”碧筠吐了吐舌頭,道:“我和墨哥哥,還有綠姐姐的事才不要你管呢?!?br/>
碧倉劫撓了撓頭,訕訕道:“真搞不懂你們年輕人在想什么,算我瞎操心了。”
碧倉劫為人灑脫,又兼之最是疼愛妻女,因此才會做出這等撓頭訕笑之類不符合一派之尊的不雅動作。
前方正邪兩道眾人突然高聲叫了起來,叫聲中帶著絲絲興奮。
“難道是墨顏被發(fā)現了?”碧倉劫父女齊齊變色……
“這山峰怪陡峭的。嘿!當真是設伏偷襲的好地方!”墨顏望著眼前怪石嶙峋,地勢險要的山峰,贊道。
藏夜搖了搖頭,道:“你這家伙還真是百無禁忌啊,可憐吶,我都快被你帶壞了?!?br/>
“你這家伙一看就不是好人,還想怪我來著?”墨顏鄙視道。
話音剛落,墨顏又失聲說道:“不好,無量來了。老藏,快!”說著已使出土遁,沒入群石之中。
藏夜卻是捏了個法訣,雙手虛空一揮,就這樣憑空消失不見了。
無量大步走在山路之上,口中喃喃自語:“怪了,他們?yōu)槭裁匆仙絹恚磕沁@里還有厲害的人物相助他們不成?”
墨顏和藏夜看著逐漸而至的無量,心中頓時有些緊張起來,他們也吃不準土遁之類的小法術,是否能瞞過修為精湛的無量。
“咦?怎么沒人影了?”無量停下身來,放出神識四處搜尋著。不過他似乎絲毫沒有發(fā)現僅離他數尺的墨、藏二人。
“再過來點,再過來點……”墨顏心下不住的嘀咕。
無量跨出兩步,又停了下來,眼珠滴溜溜一轉,喝道:“別躲了,我都已經發(fā)現你們了??斐鰜怼覕档饺?,再不出來就別怪我不客氣了?!?br/>
墨顏和藏夜差點笑出聲來:“這家伙腦袋秀逗了,這么老套的謊話也說的出口?”
“一、二……我的耐心可是有限的!”無量面色冷峻的說道。
“哇哈哈,裝得還挺像的?!蹦伜筒匾剐南略缫研Ψ?,“這家伙該不會在深山老林里呆了幾百年,從未見過世面吧?”
無量見此計不成,頓時臉色鐵青,氣呼呼的向前走去。
好機會!墨顏見到無量就停在自己身前,伸出手掌緩緩貼近于他,待離他身體僅隔數寸時,猛然發(fā)力。
轟隆??!無量只覺后背突然一陣撕心裂肺般的疼痛,其后更有一股大力瞬間襲來,將他擊的蹌蹌踉踉向前竄出了好幾步。
“啊……”無量狂吼一聲,憤怒的轉過身來。只見墨顏正笑嘻嘻的朝著他擠眉弄眼。
“無量‘前輩’您今年貴庚???”墨顏古怪的朝他笑了笑。
無量正自狂怒間,陡然聽到墨顏的話,不禁呆了一下,脫口道:“老夫,今年五百三十一歲……”
話尚未說完,無量又覺后心一涼,低頭看時,就見一柄黑黝黝的長劍已經將他穿了個透心涼。
這兩下如同兒戲的成功偷襲,完全出乎了墨顏和藏夜的意料,兩人頓時面面相覷。
說到這里有必要提下無量的來歷了。那無量原本是一大戶人家的家奴,因為為人精明干練,又識得幾個字,倒也頗受主人器重。
后來機緣巧合之下闖入了一古修士的洞府,繼承了那古修士的功法。四五百年下來,他倒也將功法練的小有所成。
然而他畢竟絲毫不懂修煉之道,又兼之識字不多,完全靠自行摸索,胡亂領悟。因此這原本是玄門正宗的功法,硬生生被他練了個不三不四。
十幾年前,無量耐不住山中寂寞,便開始下山游歷,期間又無意中得到一件古怪的法寶——煙影。無量自是欣喜若狂,匆匆開始祭煉,或許由于功法緣故,這番竟然出現了意外。
最后煙影雖是祭煉成功,修為也是暴漲,但他腦子和性格卻變得不正常了,時而糊涂,時而精明,時而好色,時而貪婪,時而狂妄不足而一。
無量在修仙界游歷時日甚短,除了八年前謝云流曾和他對戰(zhàn)過一次外,整個修仙界幾乎沒幾個人認識他。
而方才墨顏和藏夜的偷襲如此容易,正是因為無量腦病又犯了。
無量也不管穿胸而過的飛劍,呆呆的捧著頭,眨著眼睛看著兩人。
“老藏,你說這廝怎么了?”墨顏悄聲問道。
“好像突然變傻了吧。”藏夜眨了眨眼,不是很肯定的說道。
無量嘿嘿一笑,道:“你們在說什么呀?”
墨顏指了指他胸口的飛劍,道:“能不能把這還給我們?”
“諾,給你!”無量緩緩抽出飛劍,拋給墨顏后,竟然一屁股坐下,玩起石頭來。
墨顏和藏夜面面相覷,都能看到對方眼神中驚訝的神色。藏夜比劃了個手勢,道:“要不要……”
“算了,看他現在瘋瘋癲癲的樣子,你能下得了手?”墨顏將手中飛劍還給藏夜,搖頭說道。
藏夜苦笑道:“我又不是嗜殺之輩,你說能下得了手么?”
“算了,先走吧。誰知道他什么時候清醒過來?”墨顏又看了正在玩石頭的無量一眼,說道。
兩人正準備離開時,上空陡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笆悄仯 薄罢崎T,找到他了!”“墨顏在這,墨顏在這!”
“糟糕!是正邪兩道之人!”墨顏心中咯噔一下,“老藏,我先閃了!”
藏夜一把將他拉住,道:“急什么,等我一起走?!?br/>
墨顏訝然說道:“怎么?你也想走?上面的可是有你掌門在,又不是無量那瘋子,你還怕有危險不成?”
“就是因為掌門在上面,我才要走?。 辈匾寡垡娚峡罩思娂姾魢[著飛了下來,連忙拉起墨顏跑了起來。只是藏夜的速度實在不快,才走得幾步便有幾個邪道弟子已快速的追了上來。
墨顏笑了笑,反手抓起藏夜,雙足一蹬,整個人一下子便向前竄出十數丈。與后面追兵的距離再次拉了開來。
墨顏連躍三次,將眾人遠遠拋在后面,這才和藏夜施施然祭起飛劍破空而去。
黑白兩柄飛劍如閃電般,在空中一閃而過……
眾人追之不及,懊惱的神情溢于言表。
“兩個人?還有一個是……咦?怎么看著像藏夜?”云空真人心下疑惑不已,但隨即臉上又現出古怪的笑容:“兩個人也好,一個人也罷。墨顏你是跑不了的,要知道玉玄子道友可是在前方設好了大陣,專門等著你乖乖往里鉆呢……”